今夜,遇見小王子
今夜,遇見小王子
阿光 (游湧志)
<今夜,遇見小王子> 是寶島聯播網的一個廣播節目。 因為主持這個節目, 金鐘獎在他人生的某個片刻,走入他的生活之中。 節目裡的所有內容,就是阿光正在經歷的生命故事。 有身心靈的整合視角,對時事的感想,還有原汁原味專屬他的生活賞析。 沒有時間限制,隨時在空中打開神聖空間,用心馴養彼此。 一期一會 陪伴您一起走人生道路。 阿光只有 一個臉書 : https://reurl.cc/Mjbz23(Bobby yu) 兩隻老貓 三個不可 : https://reurl.cc/rvQY0y(印加薩滿) https://reurl.cc/2jDQaX(朝聖之路) https://reurl.cc/WNkOzx《河流》療癒誌18期 相關合作 : [email protected] 關於他這個人... 年輕修習電機、服裝設計、食品營養、社會學、最終畢業於宗教學系;探尋過臼井靈氣、靈性彩油、家族排列……此時此刻臣服於印加薩滿的追尋。 遍訪這星球上的許多宗教聖地,足跡包括埃及、日本、印度、不丹、台灣、斯里蘭卡、法國、西班牙、德國、荷蘭、中國、祕魯、玻利維亞、泰國、美國……等地。 他真實敞開自身,想要看看生命可以多豐盛。經驗過高中教職、國會助理、NPO執行長、民政局長。中年後跨界主持廣播、寫作與演講,帶領《創造之地》工作坊,明白「聖顯」之道。 人生下半場,正在為離開這個星球做準備,餘生只想保守好自己的心,期盼在生活裡與人的每一次互動,相遇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其中經驗到愛。 當然,如果這個星球不好玩了,也想隨時自駕離去。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EP317今夜,遇見小王子:除罪石(上)|走向審判殿堂之前
#除罪石(上)|走向審判殿堂之前鐵十字山 歡迎來到,今夜 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還記得,阿光去走聖雅各朝聖之路,大概走到一半四百多公里,中途那一座一千五百公尺高的伊拉戈山嗎?十一世紀的時候,附近修道院的修士擔心大雪把山路蓋住了,朝聖者會迷路。你沒聽錯,歐洲可是溫帶氣候,所以一千五百公尺就會下雪,我們台灣身處亞熱帶,所以非得要兩千五百公尺以上,才有機會在寒流來時下雪。我還記得上山那天,天還沒亮。氣象報告說下午有風雨,所以我摸黑就出發了。零度的低溫,我把背包裡能穿的全部翻出來穿在身上,口鼻呼著白煙,五月底的季節天空的確飄著細雪。說回來,十一世紀當時修道院的修士,擔心大雪會使得朝聖者迷路。就在伊拉戈山頂,立了一根十公尺高的木樁,上面放了一個鐵製的十字架,用來指引方向。後來,大家就都稱這座山為鐵十字山,法國之路全線的最高點,也是朝聖路上最具靈性與儀式感的地標。千年以來,來自世界各地的朝聖者會從自己的家鄉帶一顆石頭,那顆石頭象徵自己生命裡的重擔,然後不遠千里地,把它放在鐵十字架的下面。放下石頭,就代表放下自己的重擔。這麼多年下來,那些來自世界各國的重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石丘。當時,我從台灣背了兩顆石頭上去。一顆是代表台灣,我把它放在鐵十字山面前,希望這片土地越來越好。另外一顆,是代表我的母親。因為,當時我就是聽說走完聖雅各朝聖之路,可以赦免世上的罪。而人類歷史上,幾乎每一個文明每一個族群,都有類似卸除重擔的儀式。有時候代表我們重擔的是一顆石頭,有時候是一條河,甚至有時候是一個人。今天,想跟朋友聊聊,就是關於除罪、赦免、釋放與審判這件事,還有阿光經歷的除罪石儀式。食罪人:被遺忘的除罪者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在進入阿光經歷的除罪石儀式之前,我想先介紹一個十九世紀之前,在英國與威爾斯鄉間非常特別的傳統風俗。或者正確應該稱為:有一種職業,叫做「食罪人」(Sin Eater),也就是吃掉罪的人。這個職業的出現,源於當時基督教文化裡對「猝死」或「來不及接受臨終塗油禮」的恐懼。大家很害怕未經赦免的罪,會讓逝者的靈魂滯留人間,或者墮入地獄。所以,當村子裡有人過世了,家屬就會去把食罪人找來。做法是這樣的:喪家會在死者的胸口上放一片麵包,旁邊擺一碗鹽或酒。當時的人相信,逝者生前來不及懺悔的罪業,會透過空氣滲進食物裡面。食罪人走進來、坐下,吃掉那塊吸收了罪惡的麵包,把酒喝完,接著念誦著:「我以此交換你的平安,將你的罪攬入我身。」隨後,他接過極微薄的報酬——通常只有六便士。在那個年代,六便士大概就是一頓飯的錢。一個人的一生與罪業,就換這一頓飯。食罪人拿了錢離開,死者可以乾乾淨淨地上路,而那份罪的重量,就換成食罪人來背。十九世紀有位民俗學者,記錄下了威爾斯最後一位食罪人的樣子。那個人住在村子邊界一間快要倒塌的屋子裡,沒有人知道他靠什麼過日子,大家還交代孩子絕對不准靠近他。當他被找去執行儀式時,家屬甚至會等他走了才敢進門。這是一個多麼矛盾的現象。整個村子需要他,才能好好埋葬自己的親人;可是同一個村子,卻不讓他上餐桌,大家視他為被詛咒的存在,在他離開時甚至會丟石頭驅趕他。正統教會將食罪視為異端而強烈禁止,但村民依然照做不誤,一做就是幾百年。歷史上,明確記錄的最後一位食罪人,名叫理查·芒斯洛(Richard Munslow),他在 1906 年去世。跟其他因為貧困而出賣靈魂的食罪人不同,芒斯洛本身是一位農夫。據傳他是因為自家的三個孩子相繼夭折,出於對孩子的愛與悲痛,才決定成為食罪人,希望能為村裡不幸去世的人分擔苦難。直到 2010 年,當地村民還集資修復了他破舊的墓碑,紀念這段特殊的歷史。我第一次讀到這段歷史時,心裡被深刻地撞了一下。我們常常以為是儀式或物件在赦免,但仔細看就會發現,物件只是載體,真正承受重量的是人。我們可以看到每個文明的做法不同,但結構幾乎一樣:猶太人在贖罪日準備「代罪羔羊」,大祭司按手在羊頭上宣讀全會眾的罪,再將羊牽入曠野;印度教徒走進恆河讓水流洗滌;天主教徒走進告解室聆聽赦免。而在台灣,若諸事不順,長輩會帶我們去廟裡祭改、補運,法師準備紙糊替身寫上生辰過火燒掉,替我們走一遭。無論是物件、動物、河流、活人……四千年來,人類換了各種方法,處理的都是同一件事。罪這個東西有一個特性:它沒有辦法被銷毀,只能被移動。它必須要有地方去,而且那個地方,不只是要能夠承接。更重要的是負重的人,要願意放下。但要放下,談何容易….兩個禮拜前,我自己也走進了這樣一個位置的附近。我如常上山上課,沒想到那幾天的課程,或者應該說那幾天的旅程,把我整個人拆解了一次。薩滿旅程與能量索切斷歡迎繼續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兩週前,我上山上課。這次旅程,我剪斷了許多關係、也學會了煲湯,熬了一鍋金黃色的高湯,把身上所有關係的能量索一條一條拔掉,走了一趟荒原、沙漠與一座很深的谷,最後走入了審判的殿堂。在活的時候,走入了審判的殿堂。這趟的旅程後座力,還在進行中。不過,目前的我覺得滿好的….。說到這裡,你是不是在想這次可阿光到底又跑去哪裡?讓我今晚為你說這個「除罪者」的故事,放下大腦不急著思考這是什麼靈性理論。我就是想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好好說給你聽,與收音機前的你分享。那天課程裡,老師請我們選擇一段關係。那個人可能還在生活裡,也可能早就離開了;有些事情已經說清楚,有些感受一直還在。隨著老師帶領進入Journey。我看見自己和那個人之間,那一條能量索。我靜靜的看著它,我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激動,而老師要我們靠近它、辨認它,準備好的時候,剪斷它。聽眾朋友,你的生命裡有沒有一個人,明明已經離開我們很久了,可是只要想到他,身體某一個地方還是會緊縮起來?或者有一段關係仍然進行著,我們心裡也知道早就該結束了,卻始終無法抵達,不知道如何鬆開?!其實,阿光在節目中,有專門介紹過剪斷能量索一是。而我的人生中,目前主動剪斷了兩段關係,或許聽起來很反邏輯,但其實那兩次剪斷,其實都是基於愛。說回來那天的旅程,當我以為與過往一樣時,接下來的事才真正令人感到意外。剪斷能量索後,帶領者並沒有要我把那段沉重的過去能丟掉,也沒有交付給大地母親。而是要我把剪下來的厚重能量,放進一口鍋爐裡熬煮。我看著在火上翻滾冒泡,那段沉重、糾結、甚至無法正確訴說的東西,慢慢變成一鍋金黃色的高湯。忽然一個聲響,把我從回憶裡拉回到這一趟旅程。當時我聽見老師說:「煮成金黃色,就把它喝掉。」。啊!!都已經剪斷了,為什麼最後還要把它喝回去?「對!喝掉。」我盛起高湯,呼嚕呼嚕的喝了下去,那一刻,我感受到在這段關係裡,真正滋養過我的部分,那些曾經的滋養,重新留在了我的身體裡。我明白了,剪開一條帶有情感的能量索,是放下那些不該屬於我的沈重能量,然後把真正屬於我的部分,把它好好確認下來,留在了我的身體裡。謝謝!!謝謝你來過我的生命裡。身體裡受傷是真的,滋養也是真的。能量索全面拔除與重複熬煮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第二天的課程內容,比起第一天難太多了。老師要我們做一件事,就是把身上所有的能量索,全部拔除,那能量索的底層,像是森林底下的真菌網絡,無關乎上層的森林裡的植物是否還活著。這一層其實就是一整片一整片的,黏糊糊的。當老師要我們不去辨認、不去區分哪一條能量索,是連著誰是什麼樣的一段關係。就有同學問:「那家人的也要一並拔除嗎?」而老師,幾乎秒回。回答的非常篤定,只有一個字:「是。」我努力試著好好形容,這一趟旅程。那個下午,抗拒、悲傷、不捨、憤怒,一層一層地浮上來。現場有人在哭,有人整個人蜷縮起來,有人臉上掛著流不乾的淚,一直搖頭。我看著課堂上的那個場面,心裡想著:原來,每一個人身上,都背負了這麼多東西,而你我甚至無法察覺它的存在,因為太習慣了。原來,眼前的情緒反應,只是一個我們熟悉的朋友,不!一群我們熟悉的能量,正在離開我們的反應,無關乎客觀事實,卻呈現出我們能量運作的真相。第一輪拔除後,接著第二輪、第三輪,一次比一次更深、更底層。底層的那些能量索,真的就像森林底下的真菌網絡一樣,錯蹤複雜地纏在一起,你拉一條,底下會連著一整片。你以為你在處理某一個人,結果扯出來的是一整個家族的關係。我似乎更加明白,我在薩蠻學習時,所說的回到真正的生命網絡。那個下午,我一層一層地,把它們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來,然後放進鍋裡熬煮後喝下。那種感覺就像在整理一個,在家裡很多年的老舊櫃子,我們平常幾乎不會意識到他存在房間裡。本來,只是想過去拿走一樣東西,結果拉開櫃子時,沒想到所有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當下,我有一種原來你長這個樣子的明白。而在儀式結束後,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輕到有點陌生,有點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我還真的有點不習慣。一般來說,大家這時候也都有一種剛睡醒的感覺,各自消化那些被翻攪上來的能量記憶,或許有些人也從心面對了自己的故事。而我覺得那時候的空間裡,有著一種極為深刻對生命的敬重能量。荒原沙漠、深谷與活著接受審判歡迎繼續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而我大夢初醒的明白帶領者為什麼那麼堅定的要我們全剪。因為只要我們開始揀選保護,最底下的那一層關係裡的揪纏就永遠不會被翻出來。他要讓我們看見最底下到底藏了些什麼,而不是要我們跟關係斷絕。(最大感想是:原來,我一直以為的那些連結,有很多其實不是連結,而是「揪纏」。而我竟然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把揪纏誤認成了愛。)身上所有能量索,如真菌網絡般的底層,包括父母、家人、伴侶、任何連結建立的關係,無分別的全部刮除。那一刻,強烈的焦慮、傷心與不捨…各種情緒湧現。因為平常都是透過滿足關係互動,來定義我們自己。諸如我是誰的孩子、誰的伴侶、誰的老師,我背負著誰的期待。當這些連結層層撕開,顯露出纏繞的特性,也就是毫無頭緒的「我要照顧所有人」、「我不能讓人失望」、「分開就是我不夠好」。那天,我們撕下這些熟悉的定義,全部熬煮成金黃色高湯並喝掉之後,大家沉寂了許久。當那些附著的關係被暫時拿掉,我才問自己:如果沒有這些身分與責任來證明我是誰,我們如何從新安放自己,要如何真正放回生命的網絡中?帶著這樣一個洗滌過的自己,我穿過一片荒原與沙漠。這次要前往的地方,一個被稱為「審判殿堂」的地方,接下來的旅程,我們將會推開這一道審判的大門,而這一道門只進不出…而引領我的是兩位巨大的靈性存有,祂們巨大到我看不清楚樣貌,我只知道其中一位的頭髮非常長,長到拖在地上。而我走過沙漠荒原的每一步足跡,都被那頭長髮輕輕地抹掉了。那個畫面至今我還能清楚地看見,祂無聲地訴說在時間的緯度裡:這條路走過就走過了,不會留下痕跡,如果我要找關係裡曾經存在的蛛絲馬跡,其實都是自我的投射與選擇。我就這樣一直往前走,沒有人告訴我要走多久,也沒有人可以陪我走,我就這樣一直往前走。心就像是真空一般,沒有多得不屬於我的任何能量。走著走著,眼前來到了一座很深的山谷。一位引領者提醒我說:「不要往下看。」我仍然在經過時,偷偷的往下瞄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山谷裡,出現好多大大小小人的臉孔。我立刻收回視線,我當時心裡浮出了一個念頭:那些臉孔,他們是誰呢?我不管,我今天的旅程,不會與他們有關,我要自己往前走去。就在穿越過山谷,這個時候,眼前有一位帶著光的巨大靈性存有,比兩位引領者更巨大。而其中一位引領者提醒我,用手壓著耳朵,保護好。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放在手。千萬不要可以放下你的手….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直接從心底冒出來。祂問我:「你為了什麼而來?」我嗚著耳朵告訴祂:「我要在活著的時候,接受審判。我準備好了。」聽眾朋友,平常我們想到審判,除了法院這個地方外,在各國的神話裡,幾乎都發生在死亡以後,站在某個神祇面前,接受一生善惡的衡量。而今我們提出的請求是:「希望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接受審判。」我們在世上,有自己的身分、故事、以及生存下去的道理。我們也知道受過什麼傷,也記得曾經為誰付出。我們也都會試著理解「生活裡的每一件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甚至我們也替自己的生命,有了一套相當完整的說法。可是,在活著接受審判的這一天,我們可是要連這套,我們一直以來的說法本身,都要一並無差別的被放了上來,我們是否準備好了。其實,我們都已經練習過了。我為何會這樣說呢?因為絕大部分的人,一輩子都經歷審判。在生活裡等一個結果、等一個評價、等別人告訴我們做得對不對、好不好。我們一直把裁決的權力交出去,而且花很多力氣去猜,別人心裡的那把尺的尺度。所以,我們應該是準備好了才是,畢竟我們已經有了無數次的練習了。在活著審判的那一天,眼前這位巨大的存有,在我回答「我要在活著的時候,接受審判。」之後呢,問了我幾個問題。而今晚我想邀請聽眾朋友,是否也一同來試著回答。無論你心裡浮出來什麼答案,不要馬上評判它,也不需要修飾它。其實,就是我們活到今天,相信什麼就回答什麼。當時祂開口問的問題是:①你生命中是否留下,尚未平衡之事?②你是否有哪些債務,尚未清償?③是否有哪些錯誤,你尚未糾正?④是否有哪些錯誤,曾經施加在你的人生裡?⑤你是否曾給出過什麼幫助?⑥你是否曾接受什麼幫助?⑦你曾造成哪些死亡?⑧你曾拯救過哪些生命?聽眾朋友,你認為什麼是審判呢?是判斷有罪或者無罪?是衡量一個人,這一生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與壞事?是每一個人終於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還是有一天,所有我們曾經做過的事情,都必須被完整地攤開來?在接受審判的那一天,我一題一題據實回答。只是,在回答完問題之後,眼前那個巨大的存有,突然發出一種非常高頻的聲音。那個聲音是多層次混雜的,同時像是獅子吼,也像女巫尖叫聲,聲音裡面又同時出現哭喊、咆哮。我更加的摀住了耳朵,因為每一個聲音裡面又有不同的聲音,整個空間開始震動。我可以清楚感覺到,那原本支撐世界的牆壁、方向、距離,一層一層正在崩塌。下週,我們要推開那一道只進不出的大門,帶著你的答案,一起走進審判殿堂。蘇格拉底說:「未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活。」【收聽傳送門】:08/29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30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Aug 29
30 min
EP316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十一】赫馬佛洛狄忒的蛻變史詩
50年前,一份來自陌生人的善意,他一直記到今天 如今,他把這份愛化成獎助學金,更用信託讓善意不停歇 原來,愛真的可以一直傳下去❤️  🎁 五星留言還能抽公益原鄉蔬菜箱!👉 https://fstry.pse.is/9hz3ya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赫馬佛洛狄忒的蛻變史詩回顧:完整為何流失?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真的真的多元性別來到最終章,在這個系列一開始,我們曾經談過奧菲斯神話中的法涅斯。祂誕生於宇宙之卵,是宇宙最初的光。那時候萬物尚未分類,陰與陽、男性與女性、生與死,都能自在流動。生命裡的完整,不需要追尋,也無需向他人證明,就只是本然存在的樣子。接著,我們談到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祂同時擁有男性與女性的力量,也因此讓眾神感到恐懼,眾神不安於祂的無法分類。然而,當我們換位思考,阿格狄斯提斯的存在,無疑是在提醒諸神,生命流動的本來面目。神話最後,阿格狄斯提斯自我閹割,流出的鮮血孕育出新的生命,也開啟了後來大母神西布莉信仰。於是我一直在想,如果法涅斯象徵的是宇宙最初的完整,阿格狄斯提斯象徵的是完整的失去,那麼接下來,人類的生命又該如何完整呢?我想,今天要說的神話故事肯定會為我們帶來啟發?赫馬佛洛狄忒身世今晚,我們來聊聊關於完整與失落,來聽赫馬佛洛狄忒的故事。聽到故事主角的名字,叫做赫馬佛洛狄忒。我們就可以從他的名字猜到他的身世。他的父親是眾神的使者赫爾墨斯(Hermes),母親則是愛與美之神阿芙洛狄忒。他的名字,就是由兩位神祇的名字組合而成。據說赫馬佛洛狄忒十五歲,就擁有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美貌。那張臉同時兼具少年與少女的氣質,既俊美又柔和。古代詩人並沒有刻意強調他的性別,而是不斷描寫他的美,美得超越了人們習慣分類的認知系統。然而,真正讓他與眾不同的,是他對愛情毫無興趣。十五歲那一年,祂離開了父母以及他所居住的弗里吉亞的森林,獨自踏上旅程。一路翻越山谷、穿過森林,走過許多陌生的河流與城鎮。旅行途中,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他的容貌停下腳步,但他始終像風一樣,沒有為任何人停留。直到有一天,他來到卡里亞的一處森林,那裡有一池清澈的泉水。而守護這泉水的人是水澤仙女薩爾瑪西斯(Salmacis)。和跟隨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的其他山林仙女不同,她不喜歡射箭、狩獵或競技。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留在自己守護的泉水旁,靜靜欣賞水面的倒影,有時整理長髮以及身上的衣裳。當赫馬佛洛狄忒走進森林。陽光灑落在少年的肩膀,年輕的面容有著赫爾墨斯的俊美,也帶著愛神阿芙洛狄忒的柔媚。薩爾瑪西斯她望向這位陌生少年,第一眼便為他深深著迷,瞬間心裡便浮現了一個念頭:「他,是我的。」她急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又撥了撥頭髮,確定自己是最美的模樣,便直接走向前,主動向少年表達愛意,希望能結為伴侶,留下來陪伴自己。赫馬佛洛狄忒是否會接受這一份感情呢?林中泉水:融合雙性身體我們剛剛說到薩爾瑪西斯向赫馬佛洛狄忒大膽示愛,只是,赫馬佛洛狄忒心裡並未升起相同的情感。她禮貌卻堅定地拒絕了。然而,薩爾瑪西斯面對眼前這位少年的拒絕,她也只是微笑便轉身離開。此時的少年,以為四周已經沒有人了。他放下戒心。他脫下衣服,在炎熱的天氣裡走進泉水,讓清澈的湖水包圍著身體,森林四周安靜得只聽得到風聲,以及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響。赫馬佛洛狄忒全然不知道,另一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其實,薩爾瑪西斯並沒有離開,她一直躲藏在樹叢後注視著少年。她發現他自己越發的喜歡眼前這個少年,她再也無法壓抑渴望,就在這一刻,薩爾瑪西斯突然從水中衝了出來。緊緊抱住赫馬佛洛狄忒。薩爾瑪西斯雙手纏住他的肩膀,雙腿扣住他的腰。少年驚慌失措,不斷掙扎想要推開她。然而,她卻像攀附樹幹的藤蔓,像是緊緊纏繞獵物的蛇,無論赫馬佛洛狄忒怎麼掙脫,都不願放手。就在兩人扭動糾纏之際,薩爾瑪西斯仰望天空,大聲向眾神祈求:「願我們永遠不要再分開。」。就在那一刻,奇異的變化發生了:兩人的皮膚逐漸貼合,骨骼彼此交融,血肉不斷重塑。他們不再是兩個人,也沒有任何一方完全消失。當湖面重新恢復平靜時,水中只剩下一個身影,那是一具同時兼具男性與女性特徵的身體。你知道嗎?其實,古希臘早期留下許多赫馬佛洛狄忒的雕像,人們很早就已經知道祂、祭祀祂,卻很少人知道祂的神話故事。一直到了詩人奧維德寫下《變形記》之後,完整描述祂與薩爾瑪西斯融合的故事,才廣為流傳。也就是說,赫馬佛洛狄忒的身體,比祂的故事更早被人看見。我這麼說是有根據的,關於他的雕像,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收藏在法國巴黎羅浮宮的《沉睡的赫馬佛洛狄忒》。這一件作品是西元二世紀的羅馬大理石雕像,一般認為,它原作是西元前二世紀,古希臘的青銅器雕刻作品,出自雕刻家波利克勒斯學派之手。(追求人體結構的數學比例與平衡,提出 1:7 的頭身「黃金比例」。與菲狄亞斯齊名)如果有機會站在這件作品前面,你會發現它的設計非常巧妙。若從背面欣賞,柔順的長髮、細緻的肩膀、柔和的腰身與優雅豐滿的女性曲線令人驚艷;幾乎所有人都會直覺認為,那是一位女性。然而,當我們慢慢繞到雕像的另一側,原本眼前那具柔美的酮體,卻具有男性的生理特徵。一瞬間,剛才所有的判斷,都被推翻了。其實,眼前的赫馬佛洛狄忒始終安靜地沉睡著,沒有任何改變。真正開始不安的,是觀看者的大腦。我們急著替眼前的人安放位置,急著問這具身體確認屬於哪一種性別;我想這件雕塑作品真正展現的,不只是人體藝術,更是一場關於我們的眼光而設計。它讓我們先做出判斷,再推翻自己的判斷。這時候,我們再回到神話故事。後來,融合之後的赫馬佛洛狄忒,面對自己兼具男性與女性特徵的身體。他望向天空,大聲向自己的父母起誓,他說:從今以後,凡是走進薩爾瑪西斯泉水的男人,都將會和我一樣,失去原來的陽剛力量。這個誓言,透露出社會真正焦慮的地方。在奧維德筆下,被改變的男性身體被理解成、一種失去,一種羞辱。於是,一位原本可能象徵雙重性、豐饒與完整的神祇,卻承載了人們對男性陽剛氣質流失的恐懼。或許,真正被詛咒的,從來不是那一口泉水。而是人們只能接受單一答案的眼光。當觀看者心中有了限制,性別便不再流動。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一路聽到這裡,法涅斯、阿格狄斯提斯與赫馬佛洛狄忒,希臘神話多元系列,終於形成了一條完整的思想軌跡。法涅斯讓我們看見完整曾是宇宙最初的樣子;阿格狄斯提斯讓我們看見當秩序建立,生命也開始被劃分與切割;而赫馬佛洛狄忒的故事,則為我們帶來提醒:當人們開始向外尋找另一半,最後得到的,是失去彼此應有的界線、互相吞沒。這也讓我想起,在我們節目中曾經提到過的柏拉圖《饗宴》,《饗宴》神話裡說,人類最原始的時候,其實是圓形的。每個人都擁有四隻手、四條腿,一個頭顱上嵌著兩張不同面向的面孔。而那時的人類無比強大,充滿了力量,傲慢地在大地滾動,甚至想要挑戰神明的權威。諸神感到威脅,於是宙斯降下雷霆,把每個人都從中間劈成兩半。將我們一分為二。從此,我們在世界上漫無目的地流浪,用一生的時間去尋找那被劈開的另外一半。我們常常把這個殘酷的神話,包裝成最浪漫的愛情幻想。以為所謂的「另一半」,是那個能完美回應我們所有期待的鏡像。久而久之DNA裡,我們變成了一種匱乏的存在。然而,當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半,期待在對方身上滿足自己的完整時,我們是否忘記了,當初被雷霆劈開的那個斷面,是每個人都不樣的、血肉模糊的生命經歷,記錄著我們生命中無法複製的悲傷、恐懼與創傷,是我們長期隱藏的心理陰影。近日,我有很深的心得感想。我們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傷口、脆弱,花力氣不停去找那一個對的人。往往找到的組合多數都是『焦逃配』。為什麼呢?(當初的吸引如何發生?)其實,在親密關係裡,不斷地把自己的陰影,投射到伴侶身上。我們在所謂另一半的身上尋找完美的投射,卻忘了,最需要被看見的,其實是那個一直被我們拒絕的自己。人們的心理中也有一個自己想要的樣子。人們想要完美回應,往往也期待著另一個人是這樣對待我們的。這也是兩人關係裡最珍貴的:『接受另一個存在,可以用他本來的樣子存在嗎?而也因為如此,被看見才會是親密關係中最基本的第一道門的鑰匙。』只是,身而為人雖然有感受,但往往透過理解來取代經歷,人們面對悲傷的人總是會說「感同身受」,可是沒有經歷過要如何感同身受呢?然而人們仍然繼續的運用這四個字,當作關心的一種表達,卻不知道那裡頭廉價到讓人厭棄。我們口中的「理解」,有時候只是我們自私地想要把對方改造、修剪成我們大腦可以承受的模樣。我漸漸明白,真正重要的,也許從來不是理解。而是看見。被看見,是願意承認,我永遠無法代替你的生命,但相信你的感受是真實的;我不能代替你經歷痛苦,卻願意在痛苦時陪在你身邊。而這份距離,不會因為親密而消失。因為距離,反而是每一個生命獨一無二的證明。 我總會想起《小王子》裡的玫瑰。小王子替玫瑰拉上玻璃罩,風大時替她擋風,太陽烈時替她遮陽。他並不是完全理解這朵花,甚至不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他只是選擇惦記著玫瑰的需求。在尚未理解依然願意照料。那是一種沒有佔有、無需證明,也沒有控制的愛。直到某一天,有一個人越過了那面精準的鏡子,記住了他的限制,接受了他本來的模樣。那不急著打破防衛的溫柔,就像小王子惦記著他的玫瑰,風大時為她蓋上玻璃罩,太陽大時為她遮擋陽光。那是一份不需要言語證明的「惦記」,是最真實的愛。我想,會有那麼一天,我們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一聲:「原來,你一直都在。」阿光說:「親密關係,是在每一個不同的生命身上,認出我們遺失的神性。在一次次的相遇與告別裡,慢慢迎回那個原本就完整的自己。」【收聽傳送門】:08/22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23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Aug 22
31 min
EP315今夜,遇見小王子:【吉祥月特輯】你身邊也有人是陰陽眼?
哈根達斯比利時巧克力系列,匠心選用72%可可含量的比利時巧克力,那綿密的冰淇淋口感,再加上薄脆的巧克力脆片,苦甜交織,完美呈現黑巧克力的濃郁香醇,是專屬成熟大人系的奢華風味。 https://fstry.pse.is/9emmaf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吉祥月#農曆七月中元節是道教信仰的說法。唐代時,道教已被提升為國教的地位,三官信仰因此結合三元祭典(上元祈願、中元普渡、下元謝平安)而成為一種祭祀制度。中元節為地官的壽誕,掌管地獄的地官會起慈悲心,並讓陰間眾鬼重返陽間以享受香火與食物的供奉,同時也經由中元祭典的進行,使眾鬼們能向善與獲得超度,其中許多種科儀的進行,展現民間人情味與慈悲精神。同時,這一天也就是適合懺悔消災解厄赦免的日子。 然而,你知道中元時期進行普度儀式,最早竟是起源於儒家的「祭厲」儀式。是一種祭祀亡國滅族無後者的禮制,起源於先秦時期,像是《左傳》提過:「鬼有所歸,乃不為厲」或是像《禮記‧祭法》中也曾記載,祭厲的主要目的是慰靈,由帝王或官員親自祭祀,在春秋兩季於厲壇舉行。目前所知中元節,無論是佛教的盂蘭盆節或者道教的三官大帝信仰,或是民間宗教各地民俗慶典的「放水燈」、「民雄大士爺祭」、「搶孤」(之前的節目都有介紹過)…有一個共同交集,那就是與祭祀鬼魂有關,那麼我就想問一個問題,那些有陰陽眼的人,在這個月份又是如何過的呢?那些,平日號稱有陰陽眼的人,似乎沒有人問過他們這樣的問題? 「跳鍾馗」:在普度送孤之後,一般習俗還會舉行俗稱「跳鍾馗」的「押孤」儀式,主要的目的是在普度之後押解滯留不去的鬼魂。臺灣的跳鍾馗習俗通常有兩種形式,一種由傀儡鍾馗爺擔任,另一種由道士或戲班演員扮演。在傳統習俗中,跳鍾馗押孤是一種充滿煞氣的儀式,一般會勸告老幼體弱或運道不佳的民眾迴避。 那天,我去醫院探視朋友,幾個人不知為何談到一個話題,那就是陰陽眼,說到他的堂妹已經三十多歲了,仍然被陰陽眼所擾…體重只有四十多公斤.1. 她的世界觀需要被調整…2.為何他會認為鬼魂都是不好的,而且還會被欺負(好弱)3.如果困擾三十多年,她都沒有想要解決,那一定還有其他因素…就像是容易被霸凌體質(視而不見、你有自主權)我曾協助過電台同事1.高三女生、從學校到舅舅家,甚至經過宮廟也會。冒痘痘、我當時要他說做的儀式與咒語,名字與元神連結儀式與真言:我是誰,我有我的界線(自己與祖先靠山)名字『…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忘記了時間這回事 既然決定愛上一次就一輩子...』 在陰陽師《晴雅集》裡有一句非常經典的話:「名字是世上最短的咒語」。是的,咒是一種「束縛」的運用,也就是框定事物原來本質,而名字做為一個短咒,便是用來定義自己的可能性。一個圓筒狀的器皿,可以成為繁花盛開的花器,可是當人們開始叫它是垃圾桶的時候呢?它便被「束縛」了。展開重新定義自己的過程,便是一趟從重新取回自己名字的旅程。 還記得《神隱少女》這部電影嗎?宿命的安排,千尋被湯婆婆收回了原有的名字,而白龍卻不斷的告訴千尋,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名字,不然會無法找到回家的路。而白龍也因為乘載了太多的人性與汙染,竟也忘記自己的身分,而在千尋的陪伴下,白龍竟然憶起自己的身分其實是河流之神,在流淚的同時,瞬間蛻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們與其說療癒的視角,不如說:放下受苦的視角。也就從「我是誰」的批判追尋,在自己史詩般的劇本𥚃,知道「我是什麼」? 另一個同事介紹來的,傍晚就會肚子變大的小孩…什麼是陰陽眼「陰陽眼」指的是一個人能看見肉眼看不見的世界,大多是指靈體或鬼魂非物質的生命體,廣義來說,包括聽到、聞到、感覺得到都算是廣義陰陽眼。「陰陽眼」這個詞,基本上從字面來看,就很清楚是陰陽的觀念,主要是在華人地區流傳的一個概念,「陰陽眼」這個詞在古籍中並沒有明確記載,但卻能在一些書中,像是《搜神記》和《聊齋志異》可以看到許多「陰陽眼」概念的相關描繪。 在許多地方,陰陽眼的人通常被認為是天生的,或是在特殊情況下(大病初癒、重大意外)。而台灣民間宗教或靈修傳統中,一些乩童或修行者,能看見靈體被視為一種特殊的通靈能力。或句話說台灣的「陰陽眼」說法,更強調是一種被動的開啟能力。 相較之下,西方的「通靈者(psychic)」或「靈媒(medium)」則更像是一種職業或主動發展的能力。 雖然有些人聲稱自己天生就有通靈天賦,但這個稱謂通常指那些能與靈界溝通、提供諮詢或進行靈性治療的專業人士。這是一種主動運用的能力,與台灣民間對「陰陽眼」那種被動、無可選擇的描述有所不同。 民間的「陰陽眼」和宗教的「開天眼」雖然都涉及「看到非物質世界」,但它們的成因、目的、所見對象以及文化意義,都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不能混為一談。在道教的修煉體系中,有所謂的「開天眼」,指的是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維度或神明。佛教中的「天眼通」也是類似的概念,指能看見六道眾生(包括鬼道眾生)的能力。 而在台灣和華人地區的民間信仰中,「陰陽眼」通常指的是能看見靈魂、鬼魂或陰間事物,而且這種能力往往被視為一種負擔或困擾,會影響正常生活,甚至會帶來恐懼或不便。事實上,我們若是進一步探究,會發現其實民間陰陽眼的相關故事,多半有著善惡因果的二元邏輯,與宗教上的開天眼或天眼通,去呈現多維度宇宙的故事論述,是很不一樣的社會表達。 只是,你是否發現想過一個問題:在我們的生活圈似乎一定會有看得到非物質世界的人存在,或者,你一定有耳聞類似的故事。大家對於有陰陽眼概念,以及他們這類人的存在,無論自己信不信,但似乎接受度挺高的。 特異功能可能是因為接收訊號的範圍不同、大腦處理模式不同,或在特定社會環境下的認知差異。眼睛成像的生理路徑:光線進入角膜--通過瞳孔--晶狀體進一步聚焦--光線到達視網膜--上面佈滿感光細胞(視桿細胞和錐狀細胞)--視神經傳遞訊號--大腦處理影像接收訊號範圍的不同,人類的感官(像眼睛、耳朵)有特定的物理限制視覺:只能看到可見光(約400-700奈米波長),無法感知紅外線或紫外線。聽覺:只能聽到20 Hz到20 kHz的聲音,超聲波或次聲波聽不到。 但某些人(或動物)可能有超出常規的感官能力,這可以被視為某種「特異功能」。1.生物學上的可能性:有些人可能天生對某些刺激更敏感。例如,少數人擁有「四色視覺」,因為視網膜上的視錐細胞變異,能分辨更多顏色,這是一種基因突變導致的「超能力」。聽覺上,有些人對高頻聲音更敏感,甚至能聽到接近超聲波的聲音。 還有罕見的「聯覺」,大腦會把一種感官刺激(像聲音)轉成另一種感知(像顏色),這可能讓人感覺到「異常」的訊號範圍。極端例子:動物界中,蝙蝠用超聲波定位,狗能聞到人類無法察覺的氣味。 2. 大腦處理模式的差異:大腦如何處理感官信號也會影響一個人對世界的感知,這也是特異功能的可能來源:l   自閉症譜系(ASD)或高度敏感人士(HSP)可能對感官刺激有異常敏銳的處理能力。比如,有些自閉症患者能記住大量細節(像瞬間記憶整本書的內容),或對聲音、紋理有極強反應,這可能是大腦神經迴路異常活躍的結果。l   神經可塑性(可演化、訓練:大腦會根據經驗重組神經網路。如果某人長期暴露在特殊環境中(比如盲人增強聽覺定位能力),大腦可能發展出「非常規」的處理方式,讓他們表現出類似特異功能的能力。3. 社會環境與認知的影響,你所生活的文化,也決定了什麼被視為「正常」或「不正常」:l   在某些文化中,聽到「祖先的聲音」或看到「靈魂」被視為神聖的能力(像薩滿或靈媒),而在現代西方醫學中,這可能被診斷為幻覺或精神疾病。l   西藏的僧侶可能通過冥想進入特殊意識狀態,感知到常人無法體驗的「現實」,這在他們的文化中是高度尊重的,但在其他社會可能被認為「怪異」。社會標籤:l   過去左撇子曾被認為不正常,甚至被強迫改用右手。l   聯覺者可能覺得別人無法理解他們的「顏色音樂」,導致社交隔閡。4. 為什麼被視為「不正常」?統計學的常態、社會功能性、科學的限制… 5.想像人類的感知像一台收音機:大多數人的收音機只能收到「標準頻道」(可見光、20-20kHz聲音)。有些人的收音機能收到「額外頻道」(像紫外線或超聲波)。但如果社會只認可「標準頻道」,收到其他頻道的人可能被認為「收音機壞了」,甚至被要求「修好」來符合標準。而這些「額外頻道」是否真的存在,我只能說我們目前的人類掌權結構不希望存在。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希望我們只停留在這樣的認知範圍,還記得聖經中的亞當、夏娃他們被告誡不可以食用辨別善惡的蘋果樹,這個神話在傳達什麼?於是,我們可以看到西方的科學發展過程,經常發生自我閹割或者自我阻止一樣,好比剛解嚴後的台灣社會,那個不討論公共事務的內心小警總,也是一代一代慢慢的才開始不會自我設限。會不會真的有某種力量,不希望我們往那個方向前進與揚升?阿光說:進化是需要有意識地選擇。我們內在的限制與外在的某些力量,總是試圖維持現狀,試圖阻擋靈魂揚升,我們能做的是開放心靈、聽從內在指引。【收聽傳送門】:08/15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16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Aug 15
34 min
EP314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十】戴奧尼索斯的角色~從阿格狄斯提斯到庫柏勒信仰
🎧演員李運慶:「幫爸爸換藥,發炎反覆近一年,我跟哥哥都想這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擊連結👉 https://fstry.pse.is/9frd23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感人故事、預備未來!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前言:大母神西布莉與神官們(Galli)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上週我們說到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的故事,他經歷了慘烈的身體切割後,成了大地母神西布莉。而那顆從祂血中長出的杏樹,卻也生初了俊美的少年阿提斯。然而,隨著神話裡阿格狄斯提斯,那種跨越性別邊界的力量,卻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遺留在人間。那些侍奉大母神西布莉的神官,被稱為「加利」。傳統上,這些加利神官都是男性。他們在祭祀大母神的狂熱典禮中,會重演阿提斯在松樹下的悲劇。他們在迷狂的鼓聲與笛音中起舞,用利刃進行自我閹割,將自己完全奉獻給母神。在儀式結束後,這些神官會換上極其華麗的女性服飾,戴上珠寶,留起長髮。而我認為這種加利神官的傳統,為古代社會撐開了特殊的社會空間,容納了那些無法被單一性別定義的人。不只如此,在與月亮或阿提斯相關的節慶裡,人們也會舉行高度流動的易裝儀式。在那些熱鬧的節日裡,男人和女人會互相交換衣服。女人穿上男人的衣裝,扮演男性的角色;男人則套上裙子,扮演女性。l   對西布莉的崇拜在小亞細亞十分盛行,並從那裡傳遍了整個希臘,隨後又傳入了羅馬。公元前204年羅馬議會決定把西布莉女神的標誌「黑石」從珀西努斯城運到羅馬,並在帕拉丁山上為她建立神廟。l   阿多尼斯與阿提斯:植物神死而復生神話的兩種變體這兩位神祇常被放在同一個「近東起源的植物神/年輕俊美戀人早夭」類型下比較,但細究之下差異其實相當深刻。酒神:秩序中的異議者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在這個系列一開始,我們談奧菲斯神話中的法涅斯。祂誕生於宇宙之卵,是宇宙最初的光,也是萬物尚未分裂以前的完整。那時候,陰與陽、男性與女性、生與死,都還能在同一個生命裡流動。那流動也意味著自我的接納與完整,不需要追尋,也不需要證明,因為那就是宇宙最初的樣子。而到了上一集,我們談到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祂同時擁有男性與女性的力量,也因此讓眾神感到恐懼。真正令眾神不安的,並不是祂非凡的原始力量,而是祂無法被分類。聽完上週的故事,你是否也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阿格狄斯提斯的神話裡,為什麼眾神會是派出酒神戴奧尼索斯?如果只是想除掉阿格狄斯提斯,眾神其實有很多方法。宙斯可以降下雷霆,阿波羅可以射出神箭,戰神阿瑞斯可以直接發動戰爭。從第一代天神烏拉諾斯把孩子壓回蓋婭體內,到第二代克羅諾斯吞下自己的子女,再到第三代的宙斯建立起新的秩序——當秩序面對無法控制的生命力時,最熟悉的方法始終都是壓制、征服、限制與分類。可是,神話偏偏沒有這樣安排。眾神最後選擇的是酒神戴奧尼索斯。還好,神話裡很少會安排毫無意義的人物角色。當一位神出現在故事裡,往往也代表著另一種理解生命的方法。今天我們試著來拆解酒神戴奧尼索斯,在這個故事中的角色。流動性守護者:戴奧尼索斯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在阿格狄斯提斯的神話裡,為什麼眾神會是派出酒神戴奧尼索斯?我們繼續來看神話裡的戴奧尼索斯,是如何面對這個任務與挑戰?當時,戴奧尼索斯沒有選擇宙斯的方式,祂先將阿格狄斯提斯飲用的泉水變成了酒。等阿格狄斯提斯醉倒沉沉睡去之後,祂拿起一條繩索,一端繫住阿格狄斯提斯的腳踝,另一端則繫住祂的男性器官。做完這一切,戴奧尼索斯便離開了。等到阿格狄斯提斯酒醒起身,身體向前雙腳大力向前一邁,伴隨著一聲慘叫,他的男性生殖器官,也就在那一刻與他的身體分開了。為什麼戴奧尼索斯要如此大費周章?在象徵層面上,這隱藏著一個深刻的張力:戴奧尼索斯,看似成了對宙斯秩序的隱性反叛者,事實上卻也是對一切萬事萬物流動性的守護者。宙斯作為集權威、秩序與控制等父權結構的代表,多次以強暴或權力方式侵犯身體界線、繁衍後代,竟然也會害怕自己創造出的自身混沌力量——雙性、原始的大地之力。而相反的戴奧尼索斯作為宙斯的兒子,一直以來拒絕成為壓迫者,也不願意成為受害者,成為神話中罕見的流動性守護者,無疑是奧林帕斯最特別的一位主神。祂曾流浪人間,像是他自己作為札格列烏斯時被泰坦神族肢解,卻以再生來回應這一暴力事件。祂甚至長期被視為外來者與邊緣存在,身邊聚集的是狂女、薩堤爾,以及那些總被主流世界遺忘在邊緣的人。祂經常以酒來溶解邊界,帶著狂歡、劇場與狂喜而來。在他處理阿格狄斯提斯時,促成了一次深刻的轉化:讓眾神不安的雙性混沌,轉向至今仍被崇拜的大母神信仰。很顯然,戴奧尼索斯沒有走宙斯的道路,他用經歷命運來整全自己的生命。祂保留了原初宇宙的流動性,卻也走進入奧林帕斯的秩序。古老的生殖方式我選擇阿格狄斯提斯(Agdistis)神話中「宙斯在睡夢中,精液無意間滴落大地,孕育出雙性神靈」這個版本,而不是宙斯因慾望想要強佔大母神結合的敘事,其實和我最近迷上生態瓶創作有很大的關係。怎麼說呢?台灣雖然面積不大,卻擁有七百多種蕨類,以及一千五百多種以上的苔癬植物,像是山林間的筆筒樹(樹蕨)、山蘇、鐵角蕨、鳳尾蕨、鱗毛蕨、腎蕨等等。以土地面積來看,生物多樣性的密度可說是世界名列前茅。每次照顧這些植物,都像是在照顧一群來自遠古時代的生命。對我來說,它們不只是生態瓶裡的植物花材,也是台灣森林最古老的居民之一。如果我們把植物登陸陸地,看成一部長達五億年的歷史,那麼苔癬植物代表的是最早適應陸地的先驅,而蕨類則代表第一代真正建立森林的維管束植物。蕨類不像今天的開花植物,它們沒有花,也沒有種子,靠孢子曩繁衍。它們保留了一種今天看來十分古老的繁殖方式:孢子萌發成配子體,配子體本身便能獨立生活,而且大多同時具有精子器與頸卵器,也就是說,它同時擁有雄性與雌性的生殖能力。真正完成受精時,仍必須等待雨水、露水,或森林裡充滿濕氣的時刻,讓具有鞭毛的精子游過薄薄的一層水膜,抵達卵細胞。聽到這裡,我們對於阿格狄斯提斯神話的開端,我選擇宙斯夢遺的版本,是不是有了不一樣的想法與故事樣貌呢?在我選擇的這個版本裡,大地並沒有透過婚姻、愛情或配偶完成孕育,而是因宙斯無意識狀態下,滴落的一滴精液,直接誕生出一位雌雄同體、具有完整生命潛力的神靈。這樣的誕生方式,帶著一種比奧林帕斯眾神更加古老的生成力量。它不是建立在配對之上,而是來自大地本身的承接與孕育,是一種原始而完整的生命形式。這種具備雙性潛力、自我完成生命循環的模式,其實正是遠古最普遍的生命樣貌。所以,當宙斯吞下法涅斯,阿格狄斯提斯其實是承接,來自宙斯的遠古生命力的樣子,祂象徵的是一種尚未被分類、尚未被規範的自然狀態,是生命仍然保持完整、自足與流動的時代。然而,大約三億年前,植物的演化有了另一個重大轉折,也恰好為我們提供了另一層神話上的隱喻。那就是花粉管與種子的出現,植物終於擺脫了對水分完成受精的依賴。精子被包裹在花粉之中,透過花粉管被精準送達胚珠。植物真正征服了陸地,也開始走向另一種更有效率、更穩定、更有秩序的繁殖模式。這個演化歷程,就如同宙斯吞下整全的法涅斯,將宇宙原初完整的生命力納入自身,再透過眾神的分工與權能分配建立秩序。從那一刻開始,世界逐漸走向分類、命名、界定與治理。混沌被整理,整體被拆解,生命也開始按照不同功能與角色被理解。如果說阿格狄斯提斯代表的是分類之前、尚未被切割的完整生命,那麼種子的誕生,或許就像神話中秩序的建立:生命依然延續,但方式變得更加結構化,也更加受到規範。甚至,神話中酒神戴奧尼索斯利用酒使阿格狄斯提斯陷入狂喜,最終促成其命運的轉變,這個細節也讓我想到「液體」本身所象徵的意義。酒與水,都具有溶解界線、釋放束縛、引發變化的力量。在蕨類的世界裡,沒有水,就沒有生命的結合;在神話裡,沒有酒,也無法鬆動那股原初而不可控制的生成力量。或許,阿格狄斯提斯真正令人敬畏的,不是祂的雙性身份,而是祂所承載的,是一種比文明更早、比神權更深、甚至比分類本身更古老的生命記憶。當我照顧一株蕨類,看著它靜靜展開新葉,我彷彿也正在照顧一段仍然活著的遠古歷史。而阿格狄斯提斯,正像是這段歷史在人類神話中的另一種化身——提醒我們,在一切秩序誕生之前,生命本來就是完整、流動且不可分割的。阿光說:「蕨類植物,仍記得生命原本完整的樣子。而神話則為我們記錄下,世界尚未分類時的模樣。」【收聽傳送門】:08/08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09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Aug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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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13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九】諸神的恐懼: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
《解鎖地球:旅行、歷史、文化 Podcast》一個以深度旅遊為核心的 Podcast 節目。我們邀請在世界各地生活、探索的旅人,從他們旅途中的視角,分享第一手的觀察與體驗,帶回最真實的歷史與文化故事! https://fstry.pse.is/9j6csk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諸神的恐懼: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本集的神話大軸線:我們選擇宙斯無意識地夢遺這個版本,而不是選擇佔有大母神的版本,最終原因是什麼?因為自然的原初生命力的原初。祂之所以完整是因為不需要經由交配、不需要透過佔有、才能能夠有下一代。所以我們選擇了宙斯夢遺的版本,所以才有蕨類的舉例。而奧林帕斯山三代說,烏拉諾斯把孩子壓回蓋婭體內、克羅諾斯吞下子女….甚至泰坦神族肢解札格列烏斯、到現在的眾神處理阿格狄斯提斯,都是從佔有出發。他們要佔有權力。宙斯吞掉法涅斯,本應該成為一個神性的顯現者、一個光的顯現者。只是,宙斯他透過分封管理的方式,骨子裡仍然是為了佔有權力,所以才會把神性散落在雅典娜、戴奧尼索斯以及阿波羅三個不同的孩子身上。然而,從扎格列師、狄奧尼索斯到阿格迪斯提斯,他們接受本來的樣子,那個接受就是宇宙生成時候的那個必然性,因為接受全部的自己包含陰影,才有後面西布莉的大母神信仰。包括希臘關於洞穴、冥界的神話故事以及厄琉希斯密儀之後的重生。而這就是希臘人的神學,因為他們接受厄琉希斯秘儀時,經歷了自我的消融重演了失去的痛,接受了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也因為把這一部分拼上,生命才算完整。上週,我們回到了宇宙的起點。時間之神柯羅諾斯與必然女神阿南刻,兩條巨蛇彼此纏繞,擠壓出一顆閃著銀色光芒的宇宙蛋。而在蛋的核心,誕生了宇宙的第一道光——雌雄同體、長著金色翅膀的法涅斯。後來,法涅斯把權杖交給黑夜女神尼克斯,一路傳到宙斯手裡。而宙斯為了取得原初的創造力量,把法涅斯一口吞進肚子裡。還記得嗎?我們曾在EP285的節目中,介紹過奧菲斯秘教,當時我們談了酒神戴歐尼修斯的「前身」札格列烏斯。而當時有一個環節,我沒有在那時候說出,一直保留到今天介紹完奧菲斯的宇宙觀補上。我們先來聽一首歌,歌曲之後補給大家這個故事的細節。札格列烏斯的變形在進入今天的故事前,我要來先跟聽眾朋友補充一個細節,是關於奧菲斯秘教裡酒神的故事。在奧菲斯秘教傳統裡,戴歐尼修斯「前身」,是一個名為札格列烏斯的孩子、他是這個宙斯與冥后波瑟芬尼的孩子,宙斯對這個孩子寄予極大的期待,考慮由他來繼承讓,坐上自己的王座。這一個想法因而引起天后赫拉的震怒,便唆使了泰坦神族要來殺害札格列烏斯。話說赫拉唆使泰坦神族殺害札格列烏斯,泰坦們用玩具與鏡子吸引他的注意。札格列烏斯發現危險後,開始不斷改變形體。他變成獅子,以力量反擊;變成獅子,企圖逃脫;化為有角的蛇,以蜿蜒的身體突破包圍;到了最後,他變身一頭公牛。發現了嗎?「人、獅子、公牛、蛇」?這不就是宇宙生成時,那個原始的時間之神柯羅諾斯 (Chronos) ,祂的形象就是擁有人、牛、獅三頭的巨蛇。也就是說,札格列烏斯在慘遭殺害之前,他的這些連續變形,重新展現過遠古宇宙誕生時,生命形式尚未被固定的能力。只是,當時的札格列烏斯畢竟是個孩子 ,後來他在泰坦神族為他準備的玩具中,他護然停在鏡子面前,入神地盯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好奇地盯著鏡子看。而就在他分心的時候,泰坦神一擁而上,抓住這位神之子。不但將札格列烏撕成了碎片!並且把他身上的肉,放進大鍋裡煮熟了分食。接著…就是後來我們之前說過的,這時智慧女神雅典娜趕到,從泰坦神手中搶救剩下的一塊肉,也就是札格列烏斯的心臟。當宙斯見到雅典娜搶救下來的那顆心臟時,悲慟與憤怒幾乎撕裂了宇宙。祂將仍然在跳動的那顆心臟吞下,讓札格列烏斯的神性融入自己的體內,宙斯愛上了凡人公主塞墨勒,札格列烏斯轉世投胎而成的狄奧尼索斯,完成了真正的雙重誕生。只是,奧林帕斯到了宙斯分封諸神,開始建立起神權秩序。每一座山、每一條河流、每一個疆域,甚至人類靈魂裡的特質屬性,都被特定的神祇去掌管。愛情歸阿芙洛狄忒,戰爭歸阿瑞斯,智慧歸雅典娜,連旅人走過的每一條岔路,都有赫爾墨斯在看管。世界正在被命名,被分類,被納入一條又一條不可逾越的邊界。而被吞進宙斯肚子裡,原屬於法涅斯的那份完整,也被放進這套秩序了。然而,今天要為你說的故事。祂的名字,叫做阿格狄斯提斯。誕生於文明的邊界,一片土地還沒有被馴服的安納托利亞高原,那裡還保留著創世之初的溫熱。雙性巨靈的誕生與狂野今日的故事要從一場沉睡說起。那天,眾神之王宙斯閉上雙眼,陷入了無邊的夢境。在睡夢深處,某種衝動流過祂的身體。一股熱意溢了出來。就這樣,宙斯的精液,無意間落在了弗里吉亞的荒岩上,落在那塊叫做阿格多斯的巨大磐石上。大地承接了這股神性。不久之後,一尊巨大的生命,從石頭裡誕生出來。祂的名字,叫做阿格狄斯提斯。祂一睜開眼睛,就同時擁有著雄性與雌性的性徵。祂在祂自己的身體裡就是完整的。祂就是祂自己。祂在廣袤的荒野中奔跑。腳步所及之處,堅硬的岩石紛紛裂開,震耳欲聾的咆哮讓整座山谷隨之顫動。祂順著最原始的本能活著,像一片任憑野蠻生長的荒原,自由且不受規訓。然而,高居在奧林帕斯山上的諸神,第一次同時感到了害怕。看著在荒野中狂奔的阿格狄斯提斯,心中升起的卻是深深的恐懼。在諸神建構的秩序裡,萬物必須被歸類。阿格狄斯提斯那具無法被分類的身體,是對神權秩序的巨大挑戰。於是,眾神決定出手了。補充:阿格狄斯提斯的誕生,象徵著一種不受人為秩序干預的原初自然力。根據弗里吉亞(Phrygia)的起源神話,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神聖結合,而是宇宙最強力量的無意交感:天神宙斯(Zeus)在熟睡時精液落在一塊名為「阿格多斯」(Agdos)的石頭上,進而孕育出這個具備雙重性徵的神祇。這種誕生方式迴避了規範化的生殖邏輯,直接將大地(石之母)與天空的原始動能結合。根據文獻描述:「阿格狄斯提斯是希臘、羅馬和安納托利亞神話中的神,擁有男性和女性的性器官……她的雌雄同體被視為狂野且無法控制的象徵。」,我們必須評估這種「雌雄同體(Intersex)」特質在神話學上的深層意涵:它代表的是一種尚未分化的、具備毀滅性的巨大能量。阿格狄斯提斯那不受限制的性欲與兇猛性格,打破了陰陽、男女的界線,對奧林帕斯眾神而言,這不僅是認知的挑戰,更是對宇宙管理權威的威脅。眾神對她的恐懼,本質上是對「無法控制之自然」的集體焦慮。為了消除這種威脅,酒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奉命施計,利用強效的葡萄酒誘使阿格狄斯提斯陷入昏睡,進而引發了權力對其神聖身體的直接干預。酒神的沈浸之計當眾神決定出手,祂們派出了酒神戴奧尼索斯。戴奧尼索斯來到弗里吉亞的荒原,在阿格狄斯提斯每天飲水的清泉裡倒滿了濃烈的酒。阿格狄斯提斯毫無防備地喝下泉水,隨後在醉意中倒下,沉沉睡去。酒神用一根堅韌的繩子,一端繫在阿格狄斯提斯的男性生殖器上,另一端,綁在阿格狄斯提斯自己的腳踝上。後來,阿格狄斯提斯醒了。祂猛然站起,像往常一樣,本能地朝著山林邁步奔跑時,繩子瞬間拉緊。一聲痛苦的慘叫,震動了整片荒野。祂的男性生殖器在極度劇痛中,被自己奔跑時活生生扯斷了,鮮血如雨般灑落在弗里吉亞的土地上。儘管,諸神試圖通過閹割來限制阿格狄斯提斯的力量。然而,生命的繁衍與神聖延續,並未因諸神的恐懼而停滯。在那些被血浸濕的泥土裡,奇蹟般地長出了一棵杏樹。戴奧尼索斯的雙重面具:對宙斯秩序的微妙反叛當我們重新審視這段神話,會發現戴奧尼索斯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遠比一個單純的「諸神執行者」要複雜得多。表面上,戴奧尼索斯奉命閹割了阿格狄斯提斯,幫助宙斯消除了這個威脅奧林帕斯統治的「混沌怪物」。但如果我們深入到象徵與宗教演變的層面,就會發現這其實是戴奧尼索斯對宙斯父權秩序的一次精妙無比的「隱性反叛」。宙斯所代表的,是絕對的父權、控制與階層。他多次以強暴或權力聯姻的方式繁衍後代,試圖將萬物都納入他個人的意志之下。他害怕混沌,因為混沌意味著不可預測、不可控制。而戴奧尼索斯,作為一個長久以來被邊緣化、被視為「異鄉人」的神祇,他深知被秩序排斥、被肢解的痛苦。他沒有選擇用宙斯的雷霆去毀滅阿格狄斯提斯,而是選擇用「酒」——這本身就是一種象徵。酒消解了自我的界限,讓人回歸到萬物一體的原始狀態。通過這次閹割,戴奧尼索斯表面上完成了任務,實質上卻促成了一個更為龐大的母神信仰(庫柏勒秘儀)的興起。杏果與西布莉的誕生後來,河流之神的女兒娜娜,正好在路過這片荒野時。看見了這棵美麗的杏樹,被它飽滿的果實吸引。她摘下一顆杏果,輕輕地放進自己的懷裡。就在果實貼上肌膚的那個瞬間,杏果融化了,那可是一顆飽含著阿格狄斯提斯原初雙性的能量,悄然化作生命之源。娜娜竟然受孕了。她生下的是一個精緻、無比俊美的男孩,名字叫阿提斯。沒想到長大後的阿提斯,他的容貌美得動人心魄。而另一方面經歷了閹割創傷的阿格狄斯提斯,神性在極度痛苦中產生了劇變。祂接納了失去的痛苦,轉化成為高貴的大地母神西布莉,重新站上了神話的頂峰,成為主宰自然繁衍與豐饒的至高存在。然而,萬萬沒想到後來,高貴的大地母神西布莉被阿提斯身上的那份原始生命力深深吸引,那份熟悉感正是自己曾經失去的。西布莉對這個孩子產生了極其強烈、近乎瘋狂的愛與佔有慾。她要阿提斯發下重誓,要求他只能對她一個人保持永遠的貞潔與忠誠。可是,阿提斯畢竟是個凡人。隨著年紀增長,阿提斯他在某個機會下,愛上了培西努斯國王的女兒,很快的兩人陷入熱戀,阿提斯即將與這位公主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而這個訊息徹底激怒了西布莉,於是在婚禮舉行當天,西布莉以狂暴的姿態降臨在婚宴上。失去理智的阿提斯,在狂亂中逃離了婚禮現場,奔向荒野高山。最後,他在一棵松樹前停了下來。為了為自己的背叛贖罪,也受到迷狂力量的驅使,阿提斯拔出利刃,在一陣極度的痛苦與癲狂中閹割了自己,將切下來的男性器官獻給大地母神。這裡的「受到迷狂力量的驅使」,並不是單純指阿提斯「自己想這麼做」,而是結合了神力、宗教狂熱與心理崩潰三個層面的意思。如果把神話中的描述整合起來,阿提斯的心理狀態比較接近:「我背叛了女神……她親自來了……我無法逃避,也無法承受自己的罪。我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理智正在崩潰。在神的狂亂支配下,我只能用最極端的方式懲罰自己,把曾經使我背叛的一切獻還給她。」 卡圖盧斯《卡爾米娜》第63首:阿提斯的獨白這首詩是拉丁文學中最激烈也最詭異的作品之一,全篇以罕見的加拉安巴(galliambic)韻律寫成——這種韻律本身模擬了祭司狂舞時鈴鼓與腳步的急促節奏,形式與內容融為一體。獨白的核心段落:閹割並隨女神同伴渡海抵達弗里吉亞山林、狂舞徹夜之後,阿提斯在破曉時分沉沉睡去。清醒的瞬間,迷狂退去,理智驟然回籠——他望向大海彼岸的家鄉,說出了全詩最著名的一段自白:他歷數自己曾擁有的身分:少年、青年、國家的花朵(少年運動員、摔角場上的寵兒)而如今,他哀嘆自己將被稱為什麼——女神的奴僕、西布莉的女僕(詩中甚至以陰性代名詞與稱謂稱呼他自己)他悲嘆將永遠困居於冰封的伊達山,再也見不到體育場、市集、劇院——那些屬於「人」(尤其是雅典化的城邦公民生活)的一切 西布莉看著冰冷的屍體,心中充滿了無比的懊悔與悲慟。她抱著阿提斯,向宙斯祈求,讓這個少年的肉體永遠不要腐壞。於是,阿提斯化身成了四季常青的松樹。他流在草地上的鮮血,變成了春天最早綻放的紫羅蘭。這段充滿血腥與痛苦的神話,在年復一年的四季輪迴中,訴說著死亡與重生的祕密。你知道嗎?後來成了大母神西布莉信仰中最核心、也最讓人震撼的宗教儀式。下個禮拜,我想跟你聊聊「大母神西布莉信仰與她的神官們(Galli)」阿光說:「我們已經不記得,流動可以是一種生命的表現形式。但或許不是我們不記得,而是我們害怕記起,自己完整時的樣子。」【收聽傳送門】:08/01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02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Aug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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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12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八】宇宙的起點~整全的法涅斯
哈根達斯比利時巧克力系列,匠心選用72%可可含量的比利時巧克力,那綿密的冰淇淋口感,再加上薄脆的巧克力脆片,苦甜交織,完美呈現黑巧克力的濃郁香醇,是專屬成熟大人系的奢華風味。 https://fstry.pse.is/9emmaf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原初的雙性:法涅斯的創世史詩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希臘神話《多元性別系列》,我們從宙斯化身為老鷹,擄走少年伽倪墨得斯,最終成為天上的水瓶座。一路來到上週,我們介紹了克里特島上的伊菲斯。我們總以為,希臘神話談的愛情、戰爭、英雄與命運,跟人類的愛恨情仇頗為相似。然而,今天來到來到雌雄同體的雙性人系列。這個系列的最終章,我們要從宙斯、赫拉、雅典娜等,奧林帕斯十二諸神還未出現之前,也就是奧菲斯密教說起。還記得嗎?我們曾經談過「奧菲斯密教」,當時介紹了詩人奧菲斯,他隻身闖入冥界的故事。他一生的遭遇,除了為我們留下,夏夜星空裡耀眼的「天琴座」之外,也為我們留下一套關於生命起源的深刻教義。據說,這個神秘的傳承,為我們揭示了宇宙存在的樣態。而在那個世界都還沒有名字的時候,原初的雙性便已經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一道光,因循這道光的指引,古希臘人不斷地探問:一個完整的人,應該長什麼樣子?而今晚關於雌雄同體的法涅斯、阿格狄斯提斯、赫馬佛洛狄忒,這三個神話故事,對於什麼是「完整」的人,為不同階段的希臘人,寫下他們內心渴望知道的答案。法涅斯:蛋殼裂縫裡的誕生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今天的故事,我們要從世界誕生之前說起。那時,沒有天空,也沒有大地;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宇宙尚未形成,萬物沉睡在一片不可名狀的混沌之中,只有兩股最古老的力量在拉扯。一個是時間之神柯羅諾斯 (Chronos) ,另一個是祂的妻子阿南刻 (Ananke),希臘文 Ananke意思是必然,象徵命運與那不可抗拒力的。他們共同上演了神話中最古老、也最具哲學意涵的創世史詩拉開序幕。當時時間之神柯羅諾斯在神聖的「以太」當中,凝聚精華提煉出一顆閃爍著銀色光芒的「宇宙蛋」。這顆蛋蘊含著一切生命的潛能與物質種子,是尚未分化的世界雛形。據說,時間原始神柯羅諾斯 (Chronos) 擁有人、牛、獅三頭的巨蛇。而他的太太阿南刻則是一條巨大無比的雌性巨蛇,她擁有強壯雙臂以及看不到盡頭的身軀,緊緊的將其丈夫也就是三頭蛇身的柯羅諾斯纏繞在一起。這兩股力量糾纏、旋轉、盤繞成一道無法解開的宇宙紐帶,將這一顆閃著銀金色光芒的宇宙蛋層層環抱。而隨著兩條巨蛇的盤繞力量不斷緊收、擠壓,時間與不可抗力的命運宿相互交織命的編織,最後在虛空中這顆宇宙胚胎,在奇點臨界時裂了開來。破碎的蛋殼上半部分上升為天。蛋殼的下半部下沉化為了地。而蛋內流出的液體則變成了海。從此有了天、地、海,並驅動整個宇宙星空的旋轉,這也意味著世間萬物、甚至連宇宙本身,都無法逃脫「時間」的纏繞與制約。完成最重要的「分化與秩序」。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宇宙的卵,砰一聲清脆的蛋殼裂響,劃破了宇宙亙古的寂靜。原初的混沌與風暴擁有了空間上的秩序,天、地、海從此各就其位。而在這天地之間,一位光輝四射的神祇誕生了,從蛋的最核心誕生了。他是法涅斯 (Phanes),一位雌雄同體、長著金色翅膀、身體纏繞著蛇。全身散發著無盡光芒的神,他是宇宙的「第一道光」,是宇宙中第一個可見的意識。而他的名字,普涅斯在古希臘的語境裡,意思是「顯現者」「帶著閃耀光芒之人」。他的誕生,代表意識從混沌中顯現,為宇宙帶來了第一個可被感知的存在。祂雙性特徵代表了宇宙原初陰與陽的對立統一,強壯與溫柔共同存在的完整狀態。這無關乎性別,而是宇宙最一開始、生命圓滿自足的本來狀態。金色翅膀代表其超越物質的神聖本質。而蛇則呼應了時間之神柯羅諾斯的蛇形,象徵著時間的循環與生命力的自我更新。法涅斯作為「靈魂的原型」,祂不需要尋找伴侶,也不需要進行繁衍工作,祂自己就是創造的源頭。不僅創造了後來的諸神,更將自身的「光」注入萬事萬物,為宇宙帶來了秩序、智慧與生命。法涅斯祂環顧四周看著空無一物的宇宙,創造便開始了。在奧菲斯密教傳統中,祂先孕育出黑夜女神尼克斯,並交出了自己的權柄。而後來如同我們希臘系列第一集所說過的,尼克斯將權杖傳給天空之神烏拉諾斯、克洛諾斯,最後傳到宙斯手裡。然而,在宇宙誕生後,柯羅諾斯與阿南刻並未消失,祂們環繞整個新秩序的宇宙外圍,如同一個巨大的黃道帶輪盤,以巨大的引力與軌道運行,使得星球旋轉,也推動著時光無情向前。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時間之神柯羅諾斯被描繪為擁有人、牛、獅三頭的巨蛇。這三個頭部分別象徵了時間的三大核心本質,也就是與世間萬物的生命維度:所以當我們談柯羅諾斯,不是只在談一位神話人物,在奧非斯密教的傳統裡,柯羅諾斯不是單純的「時間」,而是時間作為第一因、作為一切生成之前的根源力量。他的三頭蛇形象,是一種同時包住理性、生命與權力的原初結構。人頭,象徵的是意識與秩序。也就是說,時間不只發生在自然界,它也進入人的思想、記憶、歷史與命運。人以為自己在觀看時間,其實人本身正活在時間的觀看之中。牛頭,則指向繁衍、土地、勞作與生成。它提醒我們,時間不是抽象概念,而是能讓生命生長、讓萬物成熟、讓世界不斷更新的力量。獅頭則代表威權、吞噬與不可逆轉的推進。時間不只帶來成長,也帶來耗損;不只孕育,也終將收回一切。所以,當我們面對柯羅諾斯這個形象,其實是在面對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人如何在時間之中理解自身,又如何在終將被時間吞沒的命運裡,明白有限生命的意義? 這就是柯羅諾斯真正深刻的地方。他不單單是一個神話裡的角色而已,而是對存在本身的提問。換句話說,柯羅諾斯透過時間推動事件顯現,Ananke 則保證事件一定會發生。Moira 命運則決定發生在誰身上。歡迎繼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根據《奧菲斯頌歌》,在後來的神話裡說,宙斯為了得到最原始的創造力量,把法涅斯一口吞進了肚子裡。藉由吞食這位原初神,使自己重新成為萬物的起源。從此,法涅斯的創造能力與神性融入宙斯,宇宙進入新的秩序,而法涅斯則隱藏於眾神之中的原初神性。在奧菲斯密教的宇宙觀,一切生命的的起點,是從「時間」與「必然」開始的,而法涅斯只是讓宇宙裡的時間與必然結合後的一種顯現,關心的是存在本身,;而到了奧林帕斯神話,以宙斯為核心的第三代神祇,則開始建立、法律、政治、權力與社會秩序,關心的是文明。希臘故事裡的英雄,相信自己的意志可以改變一切,甚至眾神也會介入事件;然而,許多時候故事走到最後,都會發現有一股更高的力量始終存在。那股力量便是宇宙生成時就有的宇宙法則。從這個角度看,希臘悲劇真正呈現的是意志的有限性,如何面對人生裡的必然性。還記得嗎?我們曾在EP285的節目中,介紹過奧菲斯秘教,當時我們談了酒神戴歐尼修斯的「前身」札格列烏斯、這個宙斯與冥后波瑟芬尼的孩子,宙斯對這個孩子寄予極大的期待,讓他坐上自己的王座,甚至考慮讓他繼承。這也因此引起赫拉的震怒,唆使泰坦神族殺害札格列烏斯。而當時有一個環節,我沒有在那時候說出,一直保留到今天介紹完奧菲斯的宇宙觀補上。話說赫拉唆使泰坦神族殺害札格列烏斯,泰坦們用玩具與鏡子吸引他的注意。札格列烏斯發現危險後,開始不斷改變形體。他變成獅子,以力量反擊;變成獅子,企圖逃脫;化為有角的蛇,以蜿蜒的身體突破包圍;到了最後,他變身一頭公牛。發現了嗎?「人、獅子、公牛、蛇」,這不就是宇宙生成的法則嗎?也就是說,札格列烏斯在慘遭殺害之前,他的這些連續變形,重新經歷一次生命形式尚未被固定的能力。只是,札格列烏斯畢竟是個孩子 ,後來的他停在鏡子面前,入神地盯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好奇地盯著鏡子看。就在他分心的時候,泰坦神一擁而上,將這位原始的神子活活抓住,撕成了碎片!並且他們把札格列烏斯的肉,放進大鍋裡煮熟分食。這時智慧女神雅典娜趕到,從泰坦神手中搶救剩下的一塊肉,也就是札格列烏斯的心臟。當宙斯見到雅典娜搶救下來的那顆心臟時,悲慟與憤怒幾乎撕裂了宇宙。祂將仍然在跳動的那顆心臟吞下,讓札格列烏斯的神性融入自己的體內,接著…就是後來我們之前說過的,宙斯愛上了凡人公主塞墨勒,札格列烏斯轉世投胎而成的狄奧尼索斯,完成了真正的雙重誕生。所以,在奧菲斯密教的宇宙觀中,法涅斯本身呈現一個複合性的原初存在。到了札格列烏斯身上,這種「一個生命可以呈現多種形態」的能力仍然存在。然而,一個原本可以成為獅子與公牛的神,最後因為凝視鏡子裡的自己而遭到捕捉。那麼,我們可以這樣來總結今日的金句。阿光說:「法涅斯作為原初顯現者,正是在提醒不要為了鏡子裡的自己,而忘了放光才是生命完整地呈現。」【收聽傳送門】:07/25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7/26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l 25
31 min
EP311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七】他是伊菲斯!她也是伊菲斯!!
哈根達斯比利時巧克力系列,匠心選用72%可可含量的比利時巧克力,那綿密的冰淇淋口感,再加上薄脆的巧克力脆片,苦甜交織,完美呈現黑巧克力的濃郁香醇,是專屬成熟大人系的奢華風味。 https://fstry.pse.is/9emmaf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不被祝福的誕生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希臘神話《多元性別系列》,我們介紹過古希臘神話中,公認「最早的跨性別者」,也就是先知提瑞西阿斯,也聊到奪回身體主權的卡尼斯。在那些神話的深處,一起看見了愛可以有多少種形狀。有些是佔有,有些是陪伴,有些是在社會的縫隙裡悄悄建起的小小王國。每一種,都在用力地說:我存在,我渴望,我愛過。今天,我想帶大家離開那些住在奧林帕斯山上、高高在上的神明。我們把目光往下移,走到一個凡人孩子的生活裡。這個孩子出生在克里特島。在希臘神話裡,克里特島從來就不是一個平靜安詳的地方。那裡有走不出來的迷宮,有讓人害怕的怪物,有王后帕西法厄那份瘋狂到越界的愛,也有代達羅斯用羽毛和蠟費盡心思造出的翅膀。那是一座充滿了祕密與不可能的島嶼。而在詩人奧維德的筆下,克里特島又多了一個故事。那是一個孩子,從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迫活在一個不屬於她的名字裡。今夜的故事就從這個謊言開始。一個孩子,從她來到世上的第一天,就得戴上不屬於她的面具。後來,她愛上了一個人。愛是多麼誠實的事,它有自己的方向,從來不會因為你身上穿著什麼衣服、叫著什麼名字,就拐彎抹角。伊菲斯與伊安忒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這份愛本身沒有任何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到底願不願意給這份愛一個容身的位置?她的父親在孩子出生前,就冷酷地對妻子說,如果是個女兒,就活活處理掉。因為女兒在那個社會裡是一種負債。是因為父權從來不需要給出理由,它只是說不要,然後就得消失。但是,母親泰勒圖莎沒有選擇順從。她悄悄把生下來的女兒藏了起來,對丈夫撒了謊,說生的是個男孩。她給這個孩子取了一個男女通用的名字,叫做伊菲斯。接著,她用一生的時間,小心翼意地守護著這個驚心動魄的秘密。我每次讀到這段情節,手裡的書都會停下來。泰勒圖莎做的事情,在當時是欺騙,但在我看來,那是最純粹、最本能的母愛。她拒絕讓這個世界的殘酷規則,大過她懷裡那個小小的生命。伊菲斯就這樣一天天長大了。她穿著男孩子的衣服,留著俐落的短髮。在克里特島所有人眼裡,她就是一個英俊、健康的少年。奧維德在詩裡寫著,要瞞過大家的眼睛並不困難,因為伊菲斯天生就擁有一張中性而俊美的臉龐。母親泰勒圖莎把這場隱瞞,稱為一種虔誠的欺騙。pia mendacia,拉丁文裡這樣說。欺瞞,但是虔誠的。謊言,但是出於愛的。我覺得這個詞很殘忍,也很溫柔。因為它說的是:有時候,你必須說謊,才能保護一個人活下去。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雖然,伊菲斯在巨大的謊言裡長大,卻在愛裡遇見了她最真實的自我。她愛上了一個女孩,名字叫伊安忒。伊安忒是隔壁村莊的姑娘,年紀和她差不多,美麗、溫柔,眼睛裡像是盛著克里特島最明亮的陽光。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上同一所學校,聽同樣的故事。奧維德說,這段感情的起點是世界上最平等、最乾淨的。她們站在同一個位置上,在同一個瞬間,對彼此動了心。雙方的父母看著這對年輕人,覺得這真是一門再完美不過的婚事,於是為她們定下了婚約。得知消息的伊安忒每天都沉浸在幸福裡。她對那個深藏的秘密一無所知,她只知道自己即將嫁給那個從小崇拜、無比俊美的青梅竹馬。可是,伊菲斯心裡比誰都清楚。看著婚禮的日期一天天逼近,她的內心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她愛伊安忒,但她也知道自己衣服底下那具真實的身體。新婚之夜一旦到來,這個維持了十三年的美麗泡沫,就會在瞬間破裂,帶來無情地毀滅。奧維德在《變形記》裡,為伊菲斯寫下了一段極其心碎的內心獨白。伊菲斯看著窗外原野上的動物,悲傷地哭了。她說,在大自然的規律裡找不到這樣的例子,這甚至連野獸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渴望。母羊總是跟著公羊,母鹿也總是尋找公鹿。可是,為什麼唯獨我,會愛上一個同樣是女孩的人?如果神明要懲罰我,為什麼要給我一份在自然界裡找不到任何範本的心意?很多人在讀這段話的時候,會覺得伊菲斯是在否定自己,覺得她對自己的同性渴望感到羞恥。如果我們再往深處去聽,會聽見那裡藏著更深的無助。她沒有否定自己的愛,她只是看著這個世界,發現這裡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安放這份心意,這才是絕望的來源。大自然裡的動物活得那麼順理成章,因為牠們的身體與渴望,剛好契合了繁衍的軌道。可是她自己,卻像是被遠遠拋在軌道外面的異類。在那個時代的語言裡,兩個女人之間的愛,甚至連一個名字都沒有。她說的不是對愛的懷疑。她沒有懷疑這份愛。她懷疑的是這個世界有沒有一個位置,可以放下這份愛。沒有名字,就意味著無法被看見。無法被看見,就意味著她們根本沒有任何未來可言。我覺得奧維德在這裡寫得非常精準。伊菲斯的痛苦不是「我不確定我的感受」,而是「我非常確定我的感受,但確定又怎樣,這個世界沒有為它留門」。那是一種很特殊的絕望。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婚禮只剩下最後一天了。泰勒圖莎和伊菲斯已經用盡了所有藉口,她們假裝生病,假裝看到了不吉利的預兆,一次又一次地延遲婚期。可是現在,所有的藉口都用完了,明天就是面對真相的時刻。在那天深夜,母親拉著伊菲斯的手,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埃及女神伊希斯的神廟。她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解開頭髮,流著淚向神明哀求。泰勒圖莎哭著說,女神啊,請記住您當年在夢裡給我的承諾,救救這個孩子吧。就在她們最絕望的時候,神蹟發生了。神廟裡的祭壇開始微微震動,神像頭上的盾牌閃爍起光芒,空氣裡飄散著奇特的香氣。伊菲斯跟在母親後面,緩緩站起身往外走。奧維德用了一種非常細緻、甚至帶著身體觸感的筆法,描寫了這段變形的過程。伊菲斯走著走著,發現自己的步子變得比以前更大、更寬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原本細緻的皮膚變得有些粗糙。她的長髮變短了,肩膀變寬了,胸口原本屬於少女的柔軟線條漸漸收緊,變成了堅實的肌肉。一股全新的、屬於男性的力量,在她的身體裡奔流。當她跨出神廟大門的那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必須假扮成男孩的女兒。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後來,婚禮順利舉行。伊菲斯穿上新郎的衣服,牽起伊安忒的手。全城的人都在為她們歡呼,伊安忒的臉上寫滿了幸福。這是一個多麼完美的、從此幸福快樂的結局。這是奧維德給出的結局,皆大歡喜。但我們需要思考一件事:伊希斯女神的神蹟,祂所解決的是相愛的問題,還是只解決了兩個女人相愛,對社會制度所造成的困擾?歡迎繼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持續追問,到底伊希斯女神的這個所謂的神蹟,究竟是神明對這份愛的慈悲,還是這個世界用最溫柔的方式,對她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收編?我們不妨用兩種方式來讀這個神話。第一種讀法,它是一首關於身體與靈魂終於重合的歌。很多無法認同自己生理性別的人,會在這裡得到安慰。它證明了兩千年前的人類,就已經在渴望這種重合。神明聽見了那個被困在錯誤身體裡的靈魂的哭喊,給了她真正的自由。但是,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這個故事也有著無比冰冷的一面。為什麼神明給出的解決辦法,是把伊菲斯的生理結構修改成男性,而不是去改變這個世界的規矩?為什麼不能讓兩個女孩,就這樣在一起?這裡我們必須聊聊古羅馬人對於性的觀念。在他們的邏輯裡,看待性的方式和我們今天完全不同。歷史學家常說,羅馬人實行的是一種支配與被支配的規則。他們不在乎你的生理性別,只在乎你在這場關係裡,是扮演主動的一方,還是被動的一方。主動代表著權力與尊貴,而被動則代表著服從與低微。而女性的身體往往被文化定義為「可被滲透的」,它是被動的、容易受害的客體;而真正的男性氣概,則被等同於「絕對的不可滲透性」。因此,卡尼斯不僅僅是要改變外在的性別符號,而是要奪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徹底終結自己作為女性時、隨時可能被入侵、被主宰的被動歷史。這也就是為何神話裡,海神波塞冬特別又賦予她「刀槍不入之身」的原因。聽到這裡,聽眾朋友是不是不太懂?!一下「可被滲透的」、一下「絕對的不可滲透性」,我們在露骨一點,大家以親密行為裡的進入動作,來換個方式說明。我們節目曾經說到希臘的少年愛,還記得嗎?事實上,古希臘對於性行為的規範核心,與現代人理解的「同性或異性」不同,而是以社會階級劃分「主動與被動」。當時盛行的「少年愛」,被愛者必須嚴格遵守尊嚴守則,不能顯露出臣服愉悅,正是為了在不對等的權力圖譜中,勉強維持住一份人格尊嚴。在古希臘羅馬時期,人們對性別的理解與我們現今社會不同。性愛的正當性依賴於「層級化」。兩名女性之間的愛欲之所以被視為「不可理解」且是「非自然」的,因為其中缺乏具備主導地位的「男性性器」來建立社會層級。伊菲斯的徹底絕望,源於他在文化語境中找不到對應的性角色,這種「層級真空」導致了文化的失語,也就是缺乏相對應的想像空間。所以,當神明出手干預時,祂並沒有去拓寬這個世界的認知,去告訴大家兩個女孩的愛也很美麗。神明的做法是順應了這套社會規則。既然世界只承認男女的結合,那我就把你變成男人。伊菲斯原本是一個愛著女孩的女孩,但因為這份愛挑戰了世界的繁衍邏輯與父權秩序,於是神明動手,把她硬生生地塞回了異性戀的軌道裡。這不代表對愛的解放,這是一次最精緻、也最溫柔的馴服。它在告訴我們,你可以得到幸福,但前提是,你必須變得跟我們一模一樣。那古羅馬詩人奧維德,他自己又是怎麼看待這些被困住的靈魂?事實上,當我們把目光從神話轉向奧維德自己的命運時,會看見一場無比殘酷、卻又令人動容的命運共振。西元八年,那是奧維德生命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年份。那一年,他剛寫完《變形記》不久,正處於創作力的巔峰。羅馬帝國的皇帝奧古斯都,突然下了一道毫無預警的命令,將這位全羅馬最耀眼的明星詩人,流放到帝國最邊界、寒冷荒涼的黑海小鎮托米斯。對於一個習慣了羅馬溫暖陽光、自由創作與沙龍聚會的詩人來說,那裡簡直是文明的荒漠。奧維德在後來的詩裡,無奈地說自己被流放的原因,是一首詩,和一個錯誤。那首詩,就是他寫的《愛的藝術》,因為寫得太過大膽與享樂,徹底激怒了正致力於道德改革的皇帝。而那個錯誤,則成了一個永遠的謎團。但不管原因是什麼,奧維德的後半生就這樣被硬生生切斷了。他再也回不去他深愛的羅馬,只能在黑海冰冷的風中,看著地平線老去。在寫《變形記》時,奧維德筆下的伊菲斯,正被鎖在自己的生理性別、鎖在羅馬社會不容逾越的鐵律裡,絕望地哭喊著自己的愛找不到模板。沒過多久,寫故事的奧維德,自己也被鎖進了皇帝那無上的權力法網中。他被剝奪了聲音,被剝奪了尊嚴,被遠遠地擋在文明的大門之外。他們兩個人,一個在神話裡,一個在現實中,都迎面撞上了同一堵牆。那種極致的渴望,被冷酷的現實徹底封鎖的絕望。雖然奧維德寫下《變形記》中的伊菲斯故事是在他被流放之前,但後來學者研究指出,伊菲斯的心理困境與奧維德後來在流放期間寫下的詩作(如《悲歌》與《黑海書簡》)展現了驚人的一致性,伊菲斯的故事甚至可以被視為奧維德自身悲劇命運的預言。我們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理解並詮釋奧維德對跨性別處境的深刻體會:1. 困在「不可企及之渴望」中的絕望感 :伊菲斯的痛苦源於他擁有男性的靈魂與欲望,卻受困於女性的生理軀殼中,且看似無法改變;而奧維德被流放到黑海邊陲的托米斯後,極度渴望回到羅馬與愛妻重聚,卻因羅馬皇帝不可撼動的旨意而永遠無法如願。兩者都陷入了一種「極度渴望,卻因不可抗力的現實而永遠無法實現」的無力狀態。奧維德將自己對「無法企及之物」的深沉渴望與痛苦,完美地投射到了伊菲斯面對錯置軀體時的煎熬之中。2. 權力剝奪與「被閹割」的男性氣概 在古羅馬社會,男性的身分建立在社會地位與人際關係(尤其是對女性的主導權)之上。伊菲斯因為缺乏男性的生理構造,無法在當時的社會框架下合法迎娶伊安忒,這讓他無法實踐羅馬男性應有的角色。同樣地,奧維德在流放後被剝奪了故鄉羅馬與妻子,這些本是他羅馬男性身分的重要象徵;奧維德甚至將自己比喻為被拒之門外的哀歌戀人,或是他自己筆下那些被拋棄的女主角,這說明他親身體會了一種「社會性別與權力被強制轉換」的邊緣化處境。奧維德在寫下伊菲斯的幸福結局時,或許正把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寄託在神廟裡閃閃發光的女神身上。他多麼希望這個世界能有神蹟,希望那些在夾縫中痛苦掙扎的人,都能獲得最完美的拯救。但他不知道的是,命運沒有給他留下神蹟。黑海的風吹了整整十年,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都沒能等來皇帝的赦免,沒能等來那隻帶他回家的溫暖大手。阿光說:「你不是一個被放錯位置的靈魂。你只是,正在前往成為你自己的路上。」【收聽傳送門】:07/18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7/19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l 18
30 min
EP310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六】卡尼斯的祈求與身體主權
「囡仔囡仔來聽古」第二季鬧熱上線!您不知道的好書好故事、臺灣大小事,苑芳阿媽、小花哥哥講故事給大家聽。115/8/14~10/16每週五更新一集,還有「聽好節目送好書」活動,快 “訂閱” 起來別錯過! https://fstry.pse.is/9fk2vy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卡尼斯的祈求與身體主權】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整個六月,為了致敬世界的同志驕傲月,我們一起在節目裡聊了好多神話中美麗、自由且多元的性別故事。從一開始,我們介紹了宙斯與寶瓶座少年伽倪墨得斯、月神阿爾忒彌斯與她姐妹們的秘密森林,以及酒神狄奧尼索斯心中的王,也就是薩堤爾少年安普羅斯的故事等等。而在上週,我們一起認識了古希臘神話中「最早的跨性別者」,也就是先知提瑞西阿斯。而今晚,阿光要說的故事……怎麼辦,好不想破壞海神波塞冬在我內心的形象歐!不!!我還沉浸在波塞冬與佩羅普斯的回應之愛,徜徉在安忒洛斯誕生的大海。說到安忒洛斯回應之神。我們真心感謝愛神厄洛斯與回應之神安忒洛斯,祂們的誕生,為人世間帶來一場美麗的辯證:「帶著對愛慾的敬畏之心,我們必須做到,對他人的真誠與脆弱保持敬意。因為每一份愛都是靈魂的赤裸與敞開;而無理地對待一份真誠的愛,都是對生命尊嚴最重的傷害。然而說回來,阿光要說的故事呢……?海神波塞冬為我們示範了兩個極端。今晚介紹的故事起點,就是因他而起。我們一起來聽,卡尼斯的故事。埃拉托斯的女兒卡尼斯這個故事,要從特洛伊戰爭的初期開始說起。當時,英雄阿基琉斯剛剛打敗了波塞冬的孩子庫克諾斯,他是一個用長矛和刀劍砍不死的人。在希臘聯軍的帳篷裡,年邁的老將涅斯托爾,緩緩的向年輕的英雄們,說著一個古老、也令人心碎的神話。涅斯托爾回憶起,在很久以前,在帖撒利亞有一位美麗的少女,,名字叫作卡尼斯。卡尼斯的美貌在當時如同明月,無數追求者渴望娶她為妻。然而,不管怎麼說,美麗的卡尼斯當時並沒有打算和任何人結婚。她拒絕了所有求婚,只想安靜自由地生活。然而,命運的轉折,降臨在一個寂靜的午後。這一天,卡尼斯獨自一人在海岸邊行走。她想聽聽海浪的聲音,想讓海風吹拂頭髮,累了在礁石上坐一會兒,這是她最滿足的時光。突然,平靜的海面突然湧起巨浪,一道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海神波塞冬強行將卡尼斯拖入了海底,瞬間一股夾雜海腥味與神明的絕對力量在瞬間將她吞噬。波塞冬在滿足了自己的慾望後,看著癱軟在沙灘上的卡尼斯,以神明特有的傲慢對她說,你的願望我都可以實現,說吧,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答應你。』此時的卡尼斯,在沙灘上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痛楚,以及內心深處再也無法還原的黑洞。漲潮的海水浸濕了她的裙襬。她緩緩站起身,她看著眼前的波塞冬,平靜而決絕地說:『遭遇了如此悲慘的經歷,我只有一個請求。為了讓我以後不會再遇到這樣的遭遇,請讓我不再做女人。』這是一個多麼令人心碎、卻又充滿力量的請求。卡尼斯敏銳地意識到,在當時的父權與暴力結構中,女性的身體往往與『受害風險』劃上等號。為了奪回身體的主權,她拒絕再以脆弱的姿態示人。此時的波塞冬,先是愣住了,因為這完全超出了祂的預期。很快的,波塞冬答應了這個願望。不僅如此,為了徹底成全她想要保護自己的決心,海神還賜予了她,無論什麼刀刃,都無法傷其分毫的身軀。這一刻,卡尼斯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她的骨骼開始變寬,肩膀變得厚實,原本纖細的嗓音沉了下去,化為一種更深沉的共鳴。她站在同一片曾讓她感到窒息的海岸,以全新的男性身體,睜開了凱尼斯的眼睛。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在獲得了男性的身體與刀槍不入的神力後,凱紐斯不再是被凝視的美麗女子。他無所畏懼的走上戰場,參與了無數戰鬥,成為了拉皮泰族人的英雄,而他最著名的一場戰役,發生在拉皮泰國王的婚禮上。當天的婚宴上,不只有拉庇泰人,也邀請了半人馬族一起參與慶祝。然而,半人馬族在酒過三巡之後,失去了理智。他們竟毫無節制的先是對新娘起了慾望,接著又把手伸向婚宴中的其他女子。現場頓時陷入了極度的混亂,原本用來祝福新人的酒杯、桌椅,全都成了戰鬥的器物。拉皮泰斯族與半人馬族之間,爆發了一場殘酷的爭鬥。 在這場混亂的婚宴現場,凱紐斯像一道堅硬的牆,憑藉著刀槍不入的身體,獨自擋在拉皮泰人之前,打敗了許多半人馬族。就在此時,一名強悍的半人馬「拉特柔斯」,衝到凱紐斯面前。他沒有立刻出手,反倒是先用言語羞辱凱紐斯。他大聲嘲笑:「凱紐斯,你忘了自己原本是誰嗎?女人回家去吧,去拿紡錘,織布去。戰鬥是男人的事,明白嗎?」接著,拉特柔斯揮舞手上利劍,朝凱紐斯猛攻。刀劍一次次落在他身上,卻毫無作用。只見凱紐斯站在原地,承受一切嘲弄與攻擊。無聲舉起手中的劍,刺穿拉特柔斯的胸膛。拉特柔斯一倒下,周圍的半人馬族人憤怒地圍攏過來,他們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無數半人馬揮舞著長矛,將凱紐斯重重包圍。長矛如雨點般落下,但凱紐斯身體毫髮無傷。半人馬們驚恐又憤怒,開始發狂地拔起奧特呂斯山上的巨木。無數遮天蔽日的樹木被連根拔起,黑壓壓的砸向凱紐斯。起初,凱紐斯還能撐,試著從縫隙裡站起來。但是,隨著無窮無盡的巨木壓下來,凱紐斯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凱紐斯到底怎麼樣了。這時,隨同軍隊的預言者莫普索斯站了出來,指著堆積如山的樹木說:「我剛剛看見了。一隻金色的鳥,從那兒飛向天空。」帳篷內老將涅斯托爾說到這裡,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說道。『說實話,我當時也看到了那隻金鳥。凱紐斯他化為了羽翼,飛向了自由。』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重新讀奧維德寫的《變形記》,會發現這是一場真真實實、關於身體自主與自我認同的社會劇。卡尼斯作為跨性別者的先驅。他主動選擇改變性別,與探索自我認同沒有關係,他是在遭遇性暴力後,面對巨大的創傷時,做出了最讓人心痛的防禦。,說到底,是為了逃避女性身體,在希臘羅馬時期,高度父權暴力的危害。在古希臘羅馬的二元邏輯裡,女性身體往往被定義為「可被滲透的」,也就是說是被動且容易受害的;男性氣概則等同於「絕對的不可滲透性」。因此,卡尼斯要求獲得金剛不壞之軀,這象徵奪回自己身體的絕對主權,終結了隨時可能被入侵、被主宰的被動歷史。依著這個邏輯,就能明白古希臘人的視角,是如何看待性行為。他們看待性別,與我們理解的男性女性,所以分類成「同性或異性」不同。他們是以社會階級與名望來將性行為劃分「主動與被動」。如同當時盛行的「少年愛」,被愛一方,必須嚴格遵守尊嚴守則,不能顯露出臣服與愉悅,為的就是在不對等的權力圖譜中,維持住人格尊嚴。只是,兩千年前的奧維德,在創作時展現了極現代的性別敏銳度,又是怎麼一回事?像是他在文本中描述卡尼斯的「重生」時,巧妙地操縱語法結構,使用拉丁文陽性動詞來稱呼卡尼斯。這意味著,奧維德完全承認了卡尼斯的男性主體性。而他也讓神話裡的涅斯托爾與希臘將士們,在扮演了最溫暖的「跨性別盟友」。除了《變形記》,奧維德還寫過一本傳授戀愛技巧的教學詩。《愛的藝術》。整部作品總共分成三卷。前兩卷專門教男人怎麼去尋找並維持感情,第三卷則把焦點轉向女人,教她們如何打扮自己、學習吸引男人的技巧。這本書跟他的另一本作品《愛的療法》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來奧維德當時非常關注情慾、身體修飾跟情感的處理。奧維德身處兩千多年前的古羅馬,為什麼能擁有這麼敞開、甚至超越時代的開闊視野?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剛才我們聊了《愛的藝術》與《變形記》中的多元性別故事,或許我們心中都會升起疑問:奧維德身處兩千多年前的古羅馬,為什麼能擁有這麼敞開、甚至超越時代的開闊視野?其實,在當時性別流動的歷史現場,可不完全是荒誕不經的,在當時的社會脈絡,是有相關哲學與醫學的支撐根據。地位僅次於希波克拉底的古希臘醫學家蓋倫,就有一套很有意思的理論。在蓋倫眼裡,男生和女生其實沒有絕對的界線,而是處在同一條生理熱能光譜上的不同表現。女性因為體內熱能不足,生殖器官留在體內;而男性因為熱能充沛得以向外推展。在古人眼裡,只要體內能量與熱度轉變,女性變為男性,在生理與物理上其實是合理的。這其實非常契合我們常說的,每個人體內都同時存在著陽性與陰性力量。這其實非常契合我們常說的,每個人體內都同時存在著陽性與陰性力量。當天平傾斜,外在的狀態也會隨之改變。而奧維德的創作能呈現這麼豐富的性別與情慾流動,就是站在這樣一個很特別的歷史交會點上。首先,這份敞開來自於神話的土壤。在古典神話裡,性別從來就不是固定的。提瑞西阿斯曾分別以男女身分生活過;卡尼斯在受害後變成了男性;原本被當作男孩養大的伊菲斯,最後也改變了身體。當我們看著這些角色的轉變,其實就是在看著人類靈魂在不同形體之間的穿梭。所以,《變形記》的核心主題本來就在探討「界線的模糊」。這部作品寫人變成樹木或飛鳥,背後其實是在反覆追問:人和神、男性與女性、身體與靈魂的界線,到底有多麼穩固?當萬事萬物都可以相互轉化,性別的流動自然也被納入了世界的變化秩序。另外,奧維德本人的經歷,擅長讓那些被壓低的聲音說話。雖然,身為古羅馬男性作者,但是相較於許多古代作者,他經常給予女性、受害者、還有在邊界掙扎的人物非常細膩的心理描寫。他對角色的內在轉折高度敏感,因為他深深知道,身體絕對不會永遠服從於社會的命名與框架。此外,在《愛的藝術》中,奧維德把愛情看成一場社交表演。他洞察到性別表現很多時候也是一種後天學習。而身處奧古斯都皇帝道德高壓改革的時代,他卻用詩歌公開傳授情慾越界的技巧,這種反秩序的態度讓他的文字帶有反諷。因為看透了體制的虛偽,他更擁抱變化論的世界觀。神會變,人會變,身體與關係都在變,這恰恰能為少數與邊緣提供一個最寬容的棲息之所。阿光說:「再等我一下下,我怔走出靈魂暗夜,如果你正深陷其中,我願長出語意,你便會記得如何飛翔。」【收聽傳送門】:07/11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7/12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l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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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09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五|神話中最早的「跨性別者」
🎧藝人林葉亭:「失智沒有預告,也不挑對象,它來就來了」 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擊連結👉 https://fstry.pse.is/9frd6n    照顧不只是付出與消耗,更是一場在時間流逝前,與至親、與自己最深沉的和解。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是阿光。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在古希臘羅馬神話中,性別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二元對立的,而是一個流動且充滿可能性的光譜。古典文學大師奧維德在他的名著《變形記》,我們介紹過故事中的人物,經常因為愛、悲傷、逃避、信念或神明的意志,而變為植物、動物、星辰等形態。而事實上,《變形記》中,也描繪了許多跨越性別邊界的轉化敘事。在奧維德的世界裡,一個在自身所處的環境裡,尋找自我主體性的人,應著神明的意志或自身的意願,穿越邊界,抵達自我生命的真實。在他筆下經歷過性別流轉的人物中,最著名的,莫過於這位活了七個世代的盲眼先知——提瑞西阿斯。提瑞西阿斯,他的父親是牧羊人,母親則是美麗的水澤仙女,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如果你喜歡希臘史詩或者神話故事,一定會在許多關鍵時刻看見他的身影。在荷馬史詩《奧德賽》中,英雄奧德修斯為了重返家鄉,甚至不惜航行到陰森的冥府,就是為了求見提瑞西阿斯的靈魂,指引他回家的方向。而著名的悲劇《伊底帕斯王》裡,也是由先知提瑞西阿斯向那位,弒父娶了母親的伊底帕斯國王,揭露了最殘酷的命運與真相。在這些偉大的文學作品中,提瑞西阿斯總是以「盲人」與「精準預言」的形象出現,但你知道嗎?他能成為看穿命運的智者,其實與他「跨性別」經歷息息相關。他以男人的形象活過,也以女人的身體生活在這個世界。整個六月,為了致敬世界的同志驕傲月,我們聊了許多神話裡的多元性別故事。從一開始,我們介紹了宙斯與美少年伽倪墨得斯、還有海神波塞冬與佩羅普斯的回應之愛;上週我們一起走進,月神阿爾忒彌斯的那座神祕森林,也認識了女戰士國度裡,深刻的女性情誼。而今晚,我要帶大家來認識這一位古希臘神話中「最早的跨性別者」。山路上的雙蛇與女人的七年聽完提瑞西阿斯在希臘悲劇與史詩裡的偉大身影,你可能會很好奇,這位能看穿命運的智者,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獲得了這份超凡的智慧?這一切的起點,要從他獨自一人,行走在赫利孔山的說起。傳說,那一天,陽光穿透樹梢,空氣中瀰漫著松樹與泥土的味道,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聲。提瑞西阿斯走在林間小徑,發現路上有兩條蛇正緊緊交纏在一起,在陽光斑駁的地面上,鱗片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看著兩條正在交配的蛇,提瑞西阿斯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抬起了手中的木杖,朝這兩條糾纏的蛇打了下去。不料,竟一棒打死了交纏中的母蛇,據說此事惹怒了天后赫拉,整個世界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等到提瑞西阿斯回過神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女人。此時的「她」,在山林間看著自己細柔的雙手,摸著全然陌生的身體,在沉默了許久。他在女性的身體裡,這一活,就是整整七年。神話只是寫下她結了婚,嫁了丈夫,後來懷孕生下了孩子。而古籍沒有細細描繪的是,他以女人的身份真真實實地,活在古希臘男權至上的社會裡,是如何學會穿上女子的長袍、如何調整行走的步伐,以及經歷了陣痛後的分娩。在這七年的歲月裡,提瑞西阿斯漸漸發現了,女人所看出去的世界。她在眾人的聚會裡,能說話的對象變了,走在相同的街道,世界對待她的方式完全不同了。作為女性生活了七年,是一段極為深刻的生命體驗。直到遇見了阿波羅,告訴她神諭的指引。於是,提瑞西阿斯再次走到赫利孔山,在同一個地方,再次看見那兩條正在交纏的蛇。她再次舉起手中的木杖,朝交配中的公蛇打了下去。世界再次劇烈震動,等一切歸於平靜時,他恢復了男性的身體。提瑞西阿斯重新變回了男人。但是,那過去七年作為一個女人的記憶、感受與觸覺,是智者無法講述的,是羊皮紙從來沒有記錄下的。這一段跨越性別的轉化,重塑了他的生命,並為他吹響命運的號角。眾神的爭辯與先知的整全智慧 我們繼續來說說提瑞西阿斯,重回男性身體後的故事。這天奧林帕斯山上,正為了一個非常露骨、但也非常本質性的問題爭論不休。眾神之王宙斯與天后赫拉,他們爭論關於做愛的歡愉這件事,也就是男人和女人在性愛中,到底誰獲得比較多的快樂?聽眾朋友,你想過這樣一個問題嗎?當然啦!宙斯是站在男性的立場,認為女性在性愛中享受到更多的愉悅;而天后赫拉則是極力反駁,認為男性才是佔便宜、獲得快樂的那一方。兩位至高無上的神明各執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爭執到最後,他們竟然就想到人間有這麼一個人,也就是曾經被赫拉責罰的提瑞西阿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提瑞西阿斯曾經穿梭於兩邊,讓自己的身體完整地體驗過不同性別,以及這世界給予過的兩種溫度。他是唯一不會,只是站在男性的位置去想像女性,或是站在女性的位置去反駁男性。於是,眾神變招喚他來為這場神界的爭論給出最終的裁判。提瑞西阿斯面對兩位神明,在思索片刻後,給出了他誠實回答。聽眾朋友,你的答案是什麼呢?他說:「如果將性愛的歡愉分數,滿分是十分,那麼男人只能得到其中一分,而女人則得到了九分。」而這個回答,瞬間以壓倒性的分數,分出了勝負。然而,這誠實是要付出代價的。天后赫拉在聽到答案後勃然大怒。有神話版本說,赫拉憤怒是因為她輸了這場辯論;也有版本說,是因為提瑞西阿斯輕易洩漏了女性身體最深處的感官秘密。在極度憤怒之下,赫拉伸手奪去了提瑞西阿斯的雙眼,讓他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在希臘神話中,即使是主神也無法撤銷另一位神明降下的懲罰。看著因為誠實仲裁而雙眼失明的提瑞西阿斯,宙斯感到十分愧疚。為了補償提瑞西阿斯,宙斯賜予了他另外兩種能力:第一,是洞察命運之眼,讓他能看穿命運降臨時的生命紋理;第二,是讓他擁有比常人多七倍的壽命。從此,提瑞西阿斯失去了外在的肉眼視覺,卻得到了看透未來的內視之眼。盲目的他,成為了希臘世界裡最偉大的先知。聽完了提瑞西阿斯在神界爭論中的命運轉折,你是否跟我有一樣的疑問,希臘神話裡的偉大先知,和我們之前節目談到的「德爾菲神諭」有什麼不同?這涉及了希臘神話經常透過「剝奪肉體感官」,來換取「超自然洞察力」的平衡敘事。凡人依靠肉眼看見的物質世界,容易被表象所欺騙,就像著名的伊底帕斯國王,他精明睿智能解開斯芬克斯的謎題,卻對自己踏上殺死父親,娶了自己的母親的命運一無所知。相反地,提瑞西阿斯瞎了眼,卻能直視命運的本質。他的故事強烈地暗示著:性別的流動、越界,甚至在不同性別身體之間的轉換,不是一場生命中的災難,而可以是對真相洞察的一次擴張。我們習慣以自己的「立場」來說話。男人談男人的困境,女人談女人的委屈。當然,立場固然重要,因為它反映了一個人當下所處的位置座標。但希臘神話透過故事告訴我們,真正整全的智慧,必須超越單一立場的局限。提瑞西阿斯,他之所以能成為看穿命運的先知,並不是因為他苦修,而是因為他曾跨越了人類生理邊界的經驗,讓他擁有獨一無二的不同的性別視角」。他知道當一個靈魂放進不一樣的身體時,世界會如何重組;被看待的方式會如何變化,當然他還會明白那靈魂裡,真正不會變的會是什麼?然而,有時候看清真相,並不代表一定會幸福。在著名的希臘悲劇中,提瑞西阿斯曾說過這樣一句名言:「當清醒帶來毀滅時,清醒是多麼可怕的事!」。他承受著預知命運、卻無力挽回的巨大孤獨。我想,這正是「先知」與「神諭」根本上的差異。一個是悲劇的啟動鍵,看著凡人對生命本質的錯誤理解而走向命運。一個是悲劇拉開序幕時,讓人直是命運的解碼器。我們可以用一個現代的隱喻來理解:德爾菲神諭像是「國家級的命運憲法條文」,而個人先知則是「走入人間的命運解碼器」。我們介紹完提瑞西阿斯的傳奇人生,會發現他的形象放在希臘神話的脈絡下,真正重要且迷人的地方,在於他始終在各種二元之間穿越:在神與人之間、看見與看不見之間、陽間與冥界之間,或是男人與女人之間。我們接下來就順著這樣的二元論,來思考幾個問題:首先,那兩條在赫利孔山上交配、進而改變他一生命運的蛇,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背景設定。在古代的宗教或神祕學,蛇代表著大地母神蓋亞的重生力量,也是穿越人間與冥界的力量動物,牠們蛻皮象徵著死亡與新生。兩條交配中的蛇,象徵著「對立力量的動態平衡」,這也是後來赫密斯雙蛇杖的源頭:赫密斯是眾神的信使,他是希臘神話中速度飛快的神明,負責穿梭於神界、人間與冥界。他手持一根刻有翅膀和兩條蛇纏繞的金色手杖,這是由太陽神阿波羅所贈與,它具有調停紛爭、帶來財富的魔法,後人視為商業、國際貿易的幸運象徵物。代表著。而提瑞西阿斯用手杖擊打了牠們,等於用凡人的意識強行打破了宇宙的原始法則,天與地、生與死、陰跟陽最劇烈的融合現場,觸發對立力量的衝擊,展開了一場長達七年的性別經歷與重生。如果我們從榮格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更是一場極其完美的「自性化進程」。榮格認為,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都包含著相異的原型,男性的潛意識裡有著女性原型「阿尼瑪」,女性心中則有著男性原型「阿尼姆斯」。交配中的雙蛇,就是這兩種極端力量融合的渴望。提瑞西阿斯最初的「擊打」,代表理性的自我,試圖干預內在的融合,於是潛意識強迫他面對本來的真實自我,讓他徹底沉浸在女性的身體經驗中,完整體驗生命中被他壓抑或忽略的陰性能量。當他七年後恢復了男身,此時的他已不再是原本的那個男人,而是一個同時擁有雙性經驗、跨越界線的全視觀點而成為一名智者。這段跨界經歷,在提瑞西阿斯被推上了眾神之王宙斯與天后赫拉的辯論法庭。他剝開神話外衣,也刺裸裸的呈現了古希臘父權社會對於「女性情慾」的集體焦慮。古希臘男性普遍恐懼女性無法被滿足的性慾與貪婪,提瑞西阿斯的九分說,正是對當時社會,將女性當作生育工具的一種反噬。當然,這也涉及了宙斯與赫拉在婚姻與權力上的拉鋸。宙斯一生風流,主張女性獲得更多歡愉,其實是在為自己的無數次婚外情開脫;而作為婚姻守護神的赫拉之所以惱羞成怒戳瞎提瑞西阿斯,是因為她深知,一旦承認女性在性愛中獲益更多,女性因丈夫出軌而產生的痛苦就會被淡化、客觀化,進而摧毀女性在婚姻中的道德地位。提瑞西阿斯的失明,是一場深刻掀開「知識真相」的禁忌交換。他說出了女性身體最深處的感官秘密。他犯了界,越過了神明想維持的二元秩序。正好呼應了希臘神話中最深沉的啟示:凡人若越過界線,必定受罰;但那個傷口,也可能成為通往另一種整全智慧的入口。六月,這個屬於同志驕傲月的節目尾聲,我想,提瑞西阿斯的故事留給我們最深遠的啟發,或許就在於如何看待那些我們以為不可跨越的「界線」。古希臘神話雖然不是現代意義上的性別平權文本,但它確實保留了一種古老的直覺與敞開:人可以經歷不只一種身分,而這種經歷會徹底改變你觀看世界的方式。而當我們勇敢地跨越了,原本以為固定的邊界,去看見與我們不同的生命樣態之後,我們還會不會因為害怕,而再一次回到原來的自己呢?我想答案會是阿光說:「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也正是因為回不去了,才終於能擺脫狹隘與偏見,開始接近自己靈魂深處的整全智慧。」【收聽傳送門】:07/04(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7/05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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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08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四)|神話中的女性情誼
🎧宅女小紅:「在花蓮漂亮飯店最好房間,看野溪和夕陽,收到訊息:『你爸爸只能活三個月…』」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擊連結👉 https://fstry.pse.is/9frdbp    照顧不只是付出與消耗,更是一場在時間流逝前,與至親、與自己最深沉的和解。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是阿光。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一連三週,陸續聊了希臘男性諸神的感情故事,我們介紹了宙斯與伽倪墨得斯、酒神狄俄尼索斯與薩堤爾安普羅斯、海神波賽頓與奈瑞提斯,更早之前還有介紹了太陽神阿波羅…當然,還有那支讓人心疼的底比斯神聖軍隊。 在希臘羅馬神話中,男性之間的情感與愛戀有沒有比你想像的還多,這些關係或深情、或悲壯、或多或少反映了當時希臘社會的社會風俗。然而,神話中的酷兒敘事並非男性的專利,許多強大的女神,同樣展現了多元性別與情慾,女性在神話中也透過自治與情誼,構築了屬於她們的獨立空間。當我們將目光轉向女性,會發現她們的故事往往是以更隱晦的方式流傳下來。為何會這樣呢?我們需要把這些女性情誼的故事,放回當時希臘的社會脈絡理解,才能讀懂那故事為何這樣呈現?當時的異性戀婚姻說白了,就是一張為了傳宗接代的生育契約。在男人之間流傳這樣的認知,他們說得很直接:「我們找妓女是為了享樂,擁有情人是為了照顧我的日常,而娶妻是為了生育孩子和得到一位忠實的家庭守護者。」也因為如此,男性間的愛戀像是「少年愛」,才得以在哲學與文化上被賦予崇高地位,且詮釋為追求精神契合的境界。要完整理解古希臘同性戀文化的特殊位置,就必須去看異性戀婚姻下,女性的社會角色的徹底工具化。然而,在那個把女人當成附屬的時代,有些女性和女神,做出了很不一樣的選擇。她們拒絕進入婚姻,不被嚴苛的性別階序所馴服,她們在萊斯博斯島上吟唱愛欲之歌,也在月光下彼此相伴,以及在戰場上的彼此守護。她們的故事,是對父權秩序最溫柔也最激烈的抵抗。月光下的女性自治與情愛座標今晚,我們即將要前往阿爾忒彌斯的森林、也要去看看勇敢的亞馬遜女戰士,還有女詩人薩福在那海島上,寫下來關於女性的詩。在今天的故事開始之前,我們閉上眼睛想像一個畫面:在一個遠離塵囂、滿月高懸的夜裡,眼前望去是一座茂密而潮濕的森林。空氣裡飄著松葉與泥土的清香,耳朵能聽見那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在森林的深處有一個光點,那是一撮點燃的篝火,一群女人正圍著火堆席地而坐。她們身上穿著輕便的獵裝,弓箭隨意地靠在身旁的樹幹上。她們為彼此梳理著,在白天奔跑時弄亂的頭髮,一邊說說笑笑分享彼此,在今日白天時的狩獵趣事。在這群女孩的中間,坐著一個發光的女性。那是月光灑在她的臉龐,銀色長弓橫躺在她的膝蓋上,全身散發著一種柔和、神聖的白淨。她,就是古希臘神話中的月亮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還記得嗎?我們曾經在介紹太陽神阿波羅的時候介紹過她。神話裡說,阿爾忒彌斯剛出生,甚至身上胎血都還來不及擦,就立刻變成接生婆,用小小的手協助母親勒托極其痛苦的分娩過程。接生了雙胞胎弟弟阿波羅。一個剛出生的女嬰,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女性生育時的巨大痛苦。她好像在那一瞬間,就洞悉了這世間加諸在女性身上,某種命運般的規則。當下,她立誓,並做了一個決定。前去面見她的父親,向萬神之王宙斯要了三件禮物:第一,是「永遠的貞潔」;第二,是一把「銀色的弓箭」;第三,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女性同伴」。而宙斯看著這個剛出生的女兒眼中的堅毅,便也全都答應了。為什麼阿爾忒彌斯,在第一時間要求「貞潔」?在古希臘,一個女性的命運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的。從小她們是父親的財產,長大後可以進行交易、或者嫁娶,而婚後成為丈夫的財產。她們一生都不能擁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土地,她們唯一的價值就是生育。阿爾忒彌斯要求的「永遠的貞潔」,是在拒絕當時將「女性視為財產」的婚姻制度。她拒絕進入婚姻,就是拒绝被任何一個男性占有、支配。她的貞潔,是她用來守護自己身體自主權的最強盾牌。而她要的那群女性同伴,構成了神話史上最迷人的社群。這群女孩子來自四面八方。她們有的是山林裡的寧芙仙子,有的是凡間發誓守護貞潔的少女,還有些是不願意接受家庭安排、不願嫁人的女獵手。她們聚集在阿爾忒彌斯的銀色弓箭下,立下了相同的誓言:不婚,不與男性同眠,將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徹底獻給狩獵與月亮。在這個由女性組成的自治社群裡,沒有了男性的權力結構,沒有誰是誰的附屬品,彼此的關係不是基於佔有,最重要的是沒有男人的凝視。阿爾忒彌斯的「貞潔」背後,隱藏著一場古老而強烈的「女性集體叛逃」;而她所帶領的那片森林,是古典神話世界裡最溫柔、也最堅固的女性自治烏托邦。然而,這個完全排除男性的自治空間,卻也成為了父權力量,最為渴望窺探與摧毀的目標。而卡利斯托的悲劇,就是這樣發生的。我們剛剛提到卡利斯托悲劇?那麼卡利斯托是誰呢?卡利斯托是阿爾忒彌斯最喜歡的侍女。她奔跑的速度快得像風,她的射箭技術精準無比,她的笑聲總是如銀鈴般那樣清脆。阿爾忒彌斯非常信任她,去到哪裡都帶著她。然而,這群美麗自由的女孩們,引起了宙斯的注意。但宙斯知道,阿爾忒彌斯的領地防範森嚴,只要他靠近,不免會引發女孩們的萬箭伺候。於是,他極其狡猾的化身成了月神阿爾忒彌斯。當卡利斯托在森林深處看見迎面走來的月神時,那是她最熟悉的身影,便毫不猶豫地迎上前去,卻萬萬沒想到在擁抱的瞬間,遭遇了無法挽回的暴力侵犯。後來的卡利斯托,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在一次大家一起沐浴的時候,阿爾忒彌斯看見了卡利斯托隆起的腹部。女神的眼神在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卡利斯托在眾人沉默而痛苦的注視下,被驅逐出了社群,回到了那個屬於男性的世界。這對卡利斯托來說是最重的懲罰。後來的許多文學作品都層寫到,卡利斯托最痛苦的,不是宙斯的欺騙與踐踏,而是她永遠地失去了那群她最愛的、曾經與她並肩奔跑的女性同伴。這個結局,當然是一個悲劇,但也證明在阿爾忒彌斯的群體裡,女性之間的相互靠近、擁抱和傾訴,是極其自然且充滿信任的。那是專屬於她們的情愛坐標,完全隔絕了男性的凝視。所以,在往後的千百年間,依然有源源不絕的女性,跟隨阿爾忒彌斯的足跡,在月光下走向那一片森林,立下拒絕婚姻的誓言。許多無法適應傳統婚姻、渴望自由與同性情誼的女性,都悄悄地將阿爾忒彌斯奉為她們的守護神。如同希臘女詩人薩福用詩句描繪的,關於女性之間那種細密、流淌的浪漫情誼。今天讀來更能明白….。神話裡阿爾忒彌斯的「貞潔」,是她用手上的銀弓,在黑夜的森林裡為所有女性劃出了一片神聖的、不容侵犯的自治空間,也為所有不願妥協的靈魂,守護一片不容侵犯的自在天地。尋找薩福:萊斯博斯島的第十位繆斯我們在上一段提到希臘女詩人薩福,我認為有必要來說說這個謎一樣的女人。聽眾朋友,你知道嗎?薩福這個名字跨越了兩千六百多年,直到今天,它的名字仍經常出現在,我們所使用的詞彙:也就是「女同性戀」,英文叫做「Lesbian」。這個詞的字面意思,是「來自萊斯博斯島的人」。而賦予這個地名靈魂的,正是生活在公元前七世紀、居住在萊斯博斯島上的傳奇女詩人:薩福。想想看,在那個由男性主導、壓抑女性的古希臘社會裡,薩福她能用詩歌作品,為自己和女性立傳,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就連哲學家柏拉圖也讚嘆她的才華,將她與掌管藝術的神祇並列,稱她為「第十位繆斯神」。傳說中,薩福在萊斯博斯島上,為女孩們建立了一個女性社群。在那裡,她教導年輕女子們社交禮儀、歌唱、舞蹈與寫作。在她的筆下,女性與女性之間的情感極其細膩、神聖且充滿力量的生命體驗。她寫嫉妒時,會寫自己看見心愛的女孩與他人說笑,身體會如乾草般顫抖;她寫渴望時,文字裡滿是月光、玫瑰與彼此梳理髮絲時的溫柔。這些情感是她們最私密的生命體驗,完全獨立於男性的眼光之外。在當時雅典的精英男性眼裡,女性之間的愛被丟在最邊緣的角落,甚至被認為是不值一提的。就像柏拉圖在《會飲篇》裡寫的那樣,他們總覺得只有男人之間的愛才配談論哲學與高貴。但薩福和她的萊斯博斯島,用最私密、最溫柔也最堅定的聲音,給予了這種偏見最溫柔的反擊。薩福的詩歌裡,證明了女性的身體、慾望與情感,不需要經過男性的批准才能存在。女性之間的愛,本身就能自成宇宙。因為,在兩千六百年前,在那個月光照耀的海島上,有人溫暖勇敢地吟歌過。月光下的女戰士:亞馬遜人的自治神話與父權社會的終極焦慮今天,我們走訪了阿爾忒彌斯的森林,看見了在月光下為彼此梳理髮絲、在溪水裡嬉戲沐浴的女孩們。那是一個一種溫柔的退隱,緊接著呢?我們要去拜訪古希臘神話中,一個同樣信仰月神阿爾忒彌斯,卻選擇拿起武器、正面抗衡世界運行的群體:亞馬遜女戰士。在古希臘地圖的邊緣,也就是如今黑海的周邊,長滿了比人還要高的荒草,生活著一個完全由女性組成的民族。她們擅長騎馬、射箭,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她們的國家,沒有任何男人能立足的空間。傳說居住著一個完全由女性組成的民族。她們擅長騎馬、射箭,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她們的國家沒有男人的立足之地。為了繁衍後代,她們只在固定的季節與鄰近部落的男性短暫結合。生下男嬰,她們會送還給對方或者殺死;而生下來的女嬰,則會被當作未來的戰士悉心撫養。這種全然的自治,對古典時期的男性文化造成了極大的想像威脅。簡單來說,她們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古希臘男性內心最深處的集體焦慮:如果女人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得很好、甚至能打勝仗,那男性的統治權威到底還算什麼?在流傳至今瓶畫藝術中,有一幅瓶畫描繪著亞馬遜女王彭忒西勒亞。畫面裡的她正坐著,接受一位色雷斯女獵人向她獻上求愛禮物:一隻兔子。而在古希臘的文化脈絡裡,兔子是極具代表性的愛情與求偶信號。這個瓶畫細節強烈地暗示著,在亞馬遜這個排除男性的自治社會裡,女性與女性之間有著非常自然、神聖且受到社群認可的情愛儀式。亞馬遜女戰士們,就像是一面閃閃發亮的鏡子,照出了古希臘男性內心最深處的集體焦慮。也就是如果女人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得很好,那男性的統治權威到底還算什麼?正因為這種威脅感實在過魚強大,希臘神話最終開始透過編造故事,來完成一場男性秩序的復辟與維護。當我們仔細去讀希臘的英雄神話,會發現希臘最偉大的男性英雄們,他們最耀眼的功勳,往往都和「征服亞馬遜女王」綁在一起。像是強壯的赫拉克勒斯,他的十二項偉業之一,就是奉命去奪取亞馬遜女王的黃金腰帶。還有雅典城的建立者忒修斯,也曾綁架了亞馬遜女王。另外,特洛伊戰爭中最偉大的戰士阿喀琉斯,更是在戰場上親手刺穿了,前來救援特洛伊的亞馬遜女王彭忒西勒亞。神話裡寫道,當阿喀琉斯的長矛刺穿女王胸膛的那一瞬間,他摘下了她的頭盔。當他看見女王那張無比美麗、卻逐漸失去生機的臉龐時,這位冷酷的英雄竟然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並在戰場上為她的死痛哭失聲。這是一個多麼有悲劇美感,卻又無比殘酷的隱喻啊!希臘神話裡,一方面不得不讚美亞馬遜女性的強大與美麗,但另一方面,卻又必須派遣男性英雄去擊敗她們、征服她們、甚至殺死她們。這種「英雄戰勝女戰士」的敘事結構,就意味著女性自主的失敗嗎?以目前看來仍在未定之天。因為,在那往後的千百年間,亞馬遜女戰士們用弓箭和馬蹄聲證明了,女性完全有能力定義自己的人生。而每當女性需要爭取自己的身體自主時,她們的名字就會被重新召喚。阿光說:「今晚,那份在月光下流淌的同性情誼,還有在戰場上的英姿,都已經化作了人類歷史上最珍貴的、關於女性自由與自治的精神遺產。」謝謝你我,今晚的陪伴,我們下次見。備註:在希臘神話中,這三位被稱為「三大處女神」,阿爾忒彌斯(Artemis)、雅典娜(Athena)、赫斯提亞(Hestia)【收聽傳送門】:06/27(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28(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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