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遇見小王子
今夜,遇見小王子
阿光 (游湧志)
<今夜,遇見小王子> 是寶島聯播網的一個廣播節目。 因為主持這個節目, 金鐘獎在他人生的某個片刻,走入他的生活之中。 節目裡的所有內容,就是阿光正在經歷的生命故事。 有身心靈的整合視角,對時事的感想,還有原汁原味專屬他的生活賞析。 沒有時間限制,隨時在空中打開神聖空間,用心馴養彼此。 一期一會 陪伴您一起走人生道路。 阿光只有 一個臉書 : https://reurl.cc/Mjbz23(Bobby yu) 兩隻老貓 三個不可 : https://reurl.cc/rvQY0y(印加薩滿) https://reurl.cc/2jDQaX(朝聖之路) https://reurl.cc/WNkOzx《河流》療癒誌18期 相關合作 : [email protected] 關於他這個人... 年輕修習電機、服裝設計、食品營養、社會學、最終畢業於宗教學系;探尋過臼井靈氣、靈性彩油、家族排列……此時此刻臣服於印加薩滿的追尋。 遍訪這星球上的許多宗教聖地,足跡包括埃及、日本、印度、不丹、台灣、斯里蘭卡、法國、西班牙、德國、荷蘭、中國、祕魯、玻利維亞、泰國、美國……等地。 他真實敞開自身,想要看看生命可以多豐盛。經驗過高中教職、國會助理、NPO執行長、民政局長。中年後跨界主持廣播、寫作與演講,帶領《創造之地》工作坊,明白「聖顯」之道。 人生下半場,正在為離開這個星球做準備,餘生只想保守好自己的心,期盼在生活裡與人的每一次互動,相遇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其中經驗到愛。 當然,如果這個星球不好玩了,也想隨時自駕離去。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EP309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五|神話中最早的「跨性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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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4
32 min
EP308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四)|神話中的女性情誼
長榮航空,台北直飛華盛頓特區! 開啟美東新航點,6/26起,每週四班,航網最綿密! 搶先預訂: https://fstry.pse.is/98urfn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是阿光。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一連三週,陸續聊了希臘男性諸神的感情故事,我們介紹了宙斯與伽倪墨得斯、酒神狄俄尼索斯與薩堤爾安普羅斯、海神波賽頓與奈瑞提斯,更早之前還有介紹了太陽神阿波羅…當然,還有那支讓人心疼的底比斯神聖軍隊。 在希臘羅馬神話中,男性之間的情感與愛戀有沒有比你想像的還多,這些關係或深情、或悲壯、或多或少反映了當時希臘社會的社會風俗。然而,神話中的酷兒敘事並非男性的專利,許多強大的女神,同樣展現了多元性別與情慾,女性在神話中也透過自治與情誼,構築了屬於她們的獨立空間。當我們將目光轉向女性,會發現她們的故事往往是以更隱晦的方式流傳下來。為何會這樣呢?我們需要把這些女性情誼的故事,放回當時希臘的社會脈絡理解,才能讀懂那故事為何這樣呈現?當時的異性戀婚姻說白了,就是一張為了傳宗接代的生育契約。在男人之間流傳這樣的認知,他們說得很直接:「我們找妓女是為了享樂,擁有情人是為了照顧我的日常,而娶妻是為了生育孩子和得到一位忠實的家庭守護者。」也因為如此,男性間的愛戀像是「少年愛」,才得以在哲學與文化上被賦予崇高地位,且詮釋為追求精神契合的境界。要完整理解古希臘同性戀文化的特殊位置,就必須去看異性戀婚姻下,女性的社會角色的徹底工具化。然而,在那個把女人當成附屬的時代,有些女性和女神,做出了很不一樣的選擇。她們拒絕進入婚姻,不被嚴苛的性別階序所馴服,她們在萊斯博斯島上吟唱愛欲之歌,也在月光下彼此相伴,以及在戰場上的彼此守護。她們的故事,是對父權秩序最溫柔也最激烈的抵抗。月光下的女性自治與情愛座標今晚,我們即將要前往阿爾忒彌斯的森林、也要去看看勇敢的亞馬遜女戰士,還有女詩人薩福在那海島上,寫下來關於女性的詩。在今天的故事開始之前,我們閉上眼睛想像一個畫面:在一個遠離塵囂、滿月高懸的夜裡,眼前望去是一座茂密而潮濕的森林。空氣裡飄著松葉與泥土的清香,耳朵能聽見那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在森林的深處有一個光點,那是一撮點燃的篝火,一群女人正圍著火堆席地而坐。她們身上穿著輕便的獵裝,弓箭隨意地靠在身旁的樹幹上。她們為彼此梳理著,在白天奔跑時弄亂的頭髮,一邊說說笑笑分享彼此,在今日白天時的狩獵趣事。在這群女孩的中間,坐著一個發光的女性。那是月光灑在她的臉龐,銀色長弓橫躺在她的膝蓋上,全身散發著一種柔和、神聖的白淨。她,就是古希臘神話中的月亮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還記得嗎?我們曾經在介紹太陽神阿波羅的時候介紹過她。神話裡說,阿爾忒彌斯剛出生,甚至身上胎血都還來不及擦,就立刻變成接生婆,用小小的手協助母親勒托極其痛苦的分娩過程。接生了雙胞胎弟弟阿波羅。一個剛出生的女嬰,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女性生育時的巨大痛苦。她好像在那一瞬間,就洞悉了這世間加諸在女性身上,某種命運般的規則。當下,她立誓,並做了一個決定。前去面見她的父親,向萬神之王宙斯要了三件禮物:第一,是「永遠的貞潔」;第二,是一把「銀色的弓箭」;第三,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女性同伴」。而宙斯看著這個剛出生的女兒眼中的堅毅,便也全都答應了。為什麼阿爾忒彌斯,在第一時間要求「貞潔」?在古希臘,一個女性的命運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的。從小她們是父親的財產,長大後可以進行交易、或者嫁娶,而婚後成為丈夫的財產。她們一生都不能擁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土地,她們唯一的價值就是生育。阿爾忒彌斯要求的「永遠的貞潔」,是在拒絕當時將「女性視為財產」的婚姻制度。她拒絕進入婚姻,就是拒绝被任何一個男性占有、支配。她的貞潔,是她用來守護自己身體自主權的最強盾牌。而她要的那群女性同伴,構成了神話史上最迷人的社群。這群女孩子來自四面八方。她們有的是山林裡的寧芙仙子,有的是凡間發誓守護貞潔的少女,還有些是不願意接受家庭安排、不願嫁人的女獵手。她們聚集在阿爾忒彌斯的銀色弓箭下,立下了相同的誓言:不婚,不與男性同眠,將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徹底獻給狩獵與月亮。在這個由女性組成的自治社群裡,沒有了男性的權力結構,沒有誰是誰的附屬品,彼此的關係不是基於佔有,最重要的是沒有男人的凝視。阿爾忒彌斯的「貞潔」背後,隱藏著一場古老而強烈的「女性集體叛逃」;而她所帶領的那片森林,是古典神話世界裡最溫柔、也最堅固的女性自治烏托邦。然而,這個完全排除男性的自治空間,卻也成為了父權力量,最為渴望窺探與摧毀的目標。而卡利斯托的悲劇,就是這樣發生的。我們剛剛提到卡利斯托悲劇?那麼卡利斯托是誰呢?卡利斯托是阿爾忒彌斯最喜歡的侍女。她奔跑的速度快得像風,她的射箭技術精準無比,她的笑聲總是如銀鈴般那樣清脆。阿爾忒彌斯非常信任她,去到哪裡都帶著她。然而,這群美麗自由的女孩們,引起了宙斯的注意。但宙斯知道,阿爾忒彌斯的領地防範森嚴,只要他靠近,不免會引發女孩們的萬箭伺候。於是,他極其狡猾的化身成了月神阿爾忒彌斯。當卡利斯托在森林深處看見迎面走來的月神時,那是她最熟悉的身影,便毫不猶豫地迎上前去,卻萬萬沒想到在擁抱的瞬間,遭遇了無法挽回的暴力侵犯。後來的卡利斯托,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在一次大家一起沐浴的時候,阿爾忒彌斯看見了卡利斯托隆起的腹部。女神的眼神在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卡利斯托在眾人沉默而痛苦的注視下,被驅逐出了社群,回到了那個屬於男性的世界。這對卡利斯托來說是最重的懲罰。後來的許多文學作品都層寫到,卡利斯托最痛苦的,不是宙斯的欺騙與踐踏,而是她永遠地失去了那群她最愛的、曾經與她並肩奔跑的女性同伴。這個結局,當然是一個悲劇,但也證明在阿爾忒彌斯的群體裡,女性之間的相互靠近、擁抱和傾訴,是極其自然且充滿信任的。那是專屬於她們的情愛坐標,完全隔絕了男性的凝視。所以,在往後的千百年間,依然有源源不絕的女性,跟隨阿爾忒彌斯的足跡,在月光下走向那一片森林,立下拒絕婚姻的誓言。許多無法適應傳統婚姻、渴望自由與同性情誼的女性,都悄悄地將阿爾忒彌斯奉為她們的守護神。如同希臘女詩人薩福用詩句描繪的,關於女性之間那種細密、流淌的浪漫情誼。今天讀來更能明白….。神話裡阿爾忒彌斯的「貞潔」,是她用手上的銀弓,在黑夜的森林裡為所有女性劃出了一片神聖的、不容侵犯的自治空間,也為所有不願妥協的靈魂,守護一片不容侵犯的自在天地。尋找薩福:萊斯博斯島的第十位繆斯我們在上一段提到希臘女詩人薩福,我認為有必要來說說這個謎一樣的女人。聽眾朋友,你知道嗎?薩福這個名字跨越了兩千六百多年,直到今天,它的名字仍經常出現在,我們所使用的詞彙:也就是「女同性戀」,英文叫做「Lesbian」。這個詞的字面意思,是「來自萊斯博斯島的人」。而賦予這個地名靈魂的,正是生活在公元前七世紀、居住在萊斯博斯島上的傳奇女詩人:薩福。想想看,在那個由男性主導、壓抑女性的古希臘社會裡,薩福她能用詩歌作品,為自己和女性立傳,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就連哲學家柏拉圖也讚嘆她的才華,將她與掌管藝術的神祇並列,稱她為「第十位繆斯神」。傳說中,薩福在萊斯博斯島上,為女孩們建立了一個女性社群。在那裡,她教導年輕女子們社交禮儀、歌唱、舞蹈與寫作。在她的筆下,女性與女性之間的情感極其細膩、神聖且充滿力量的生命體驗。她寫嫉妒時,會寫自己看見心愛的女孩與他人說笑,身體會如乾草般顫抖;她寫渴望時,文字裡滿是月光、玫瑰與彼此梳理髮絲時的溫柔。這些情感是她們最私密的生命體驗,完全獨立於男性的眼光之外。在當時雅典的精英男性眼裡,女性之間的愛被丟在最邊緣的角落,甚至被認為是不值一提的。就像柏拉圖在《會飲篇》裡寫的那樣,他們總覺得只有男人之間的愛才配談論哲學與高貴。但薩福和她的萊斯博斯島,用最私密、最溫柔也最堅定的聲音,給予了這種偏見最溫柔的反擊。薩福的詩歌裡,證明了女性的身體、慾望與情感,不需要經過男性的批准才能存在。女性之間的愛,本身就能自成宇宙。因為,在兩千六百年前,在那個月光照耀的海島上,有人溫暖勇敢地吟歌過。月光下的女戰士:亞馬遜人的自治神話與父權社會的終極焦慮今天,我們走訪了阿爾忒彌斯的森林,看見了在月光下為彼此梳理髮絲、在溪水裡嬉戲沐浴的女孩們。那是一個一種溫柔的退隱,緊接著呢?我們要去拜訪古希臘神話中,一個同樣信仰月神阿爾忒彌斯,卻選擇拿起武器、正面抗衡世界運行的群體:亞馬遜女戰士。在古希臘地圖的邊緣,也就是如今黑海的周邊,長滿了比人還要高的荒草,生活著一個完全由女性組成的民族。她們擅長騎馬、射箭,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她們的國家,沒有任何男人能立足的空間。傳說居住著一個完全由女性組成的民族。她們擅長騎馬、射箭,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她們的國家沒有男人的立足之地。為了繁衍後代,她們只在固定的季節與鄰近部落的男性短暫結合。生下男嬰,她們會送還給對方或者殺死;而生下來的女嬰,則會被當作未來的戰士悉心撫養。這種全然的自治,對古典時期的男性文化造成了極大的想像威脅。簡單來說,她們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古希臘男性內心最深處的集體焦慮:如果女人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得很好、甚至能打勝仗,那男性的統治權威到底還算什麼?在流傳至今瓶畫藝術中,有一幅瓶畫描繪著亞馬遜女王彭忒西勒亞。畫面裡的她正坐著,接受一位色雷斯女獵人向她獻上求愛禮物:一隻兔子。而在古希臘的文化脈絡裡,兔子是極具代表性的愛情與求偶信號。這個瓶畫細節強烈地暗示著,在亞馬遜這個排除男性的自治社會裡,女性與女性之間有著非常自然、神聖且受到社群認可的情愛儀式。亞馬遜女戰士們,就像是一面閃閃發亮的鏡子,照出了古希臘男性內心最深處的集體焦慮。也就是如果女人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得很好,那男性的統治權威到底還算什麼?正因為這種威脅感實在過魚強大,希臘神話最終開始透過編造故事,來完成一場男性秩序的復辟與維護。當我們仔細去讀希臘的英雄神話,會發現希臘最偉大的男性英雄們,他們最耀眼的功勳,往往都和「征服亞馬遜女王」綁在一起。像是強壯的赫拉克勒斯,他的十二項偉業之一,就是奉命去奪取亞馬遜女王的黃金腰帶。還有雅典城的建立者忒修斯,也曾綁架了亞馬遜女王。另外,特洛伊戰爭中最偉大的戰士阿喀琉斯,更是在戰場上親手刺穿了,前來救援特洛伊的亞馬遜女王彭忒西勒亞。神話裡寫道,當阿喀琉斯的長矛刺穿女王胸膛的那一瞬間,他摘下了她的頭盔。當他看見女王那張無比美麗、卻逐漸失去生機的臉龐時,這位冷酷的英雄竟然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並在戰場上為她的死痛哭失聲。這是一個多麼有悲劇美感,卻又無比殘酷的隱喻啊!希臘神話裡,一方面不得不讚美亞馬遜女性的強大與美麗,但另一方面,卻又必須派遣男性英雄去擊敗她們、征服她們、甚至殺死她們。這種「英雄戰勝女戰士」的敘事結構,就意味著女性自主的失敗嗎?以目前看來仍在未定之天。因為,在那往後的千百年間,亞馬遜女戰士們用弓箭和馬蹄聲證明了,女性完全有能力定義自己的人生。而每當女性需要爭取自己的身體自主時,她們的名字就會被重新召喚。阿光說:「今晚,那份在月光下流淌的同性情誼,還有在戰場上的英姿,都已經化作了人類歷史上最珍貴的、關於女性自由與自治的精神遺產。」謝謝你我,今晚的陪伴,我們下次見。備註:在希臘神話中,這三位被稱為「三大處女神」,阿爾忒彌斯(Artemis)、雅典娜(Athena)、赫斯提亞(Hestia)【收聽傳送門】:06/27(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28(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n 27
27 min
EP307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三|安忒洛斯的誕生
🎧聽作家郭強生說:「照顧爸爸後發現,其實每天都跟死亡共處,它就是生活裡的一部分。」👉 https://fstry.pse.is/978lbk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台灣在2019年同婚合法化的今天,沒想到今年初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於1月27日高調對外發布新聞稿。警方在新聞稿使用「男上加男」、「男警犧牲色相」等用詞,媒體下標如下:台中市警察局六分局查獲隱藏在逢甲商圈內的同志會館,派出3名「天菜級」男警喬裝消費者入內蒐證,引發強烈爭議。就連台灣警察工作權益推動協會都發出聲明伸援。(試著改成女警,就明白那裡荒謬了。)李翎瑋律師表示,指出違反偵查不公開、引導媒體預斷,可能構成國家賠償基礎。律師指出警方習慣利用具有歧視色彩的標題與素材吸引關注,甚至透過高風險的釣魚執法換取績效,這種將同志族群污名化敘事,不僅反映了執法體系對性少數的偏見,更讓基層警察被迫在不友善的環境中執行任務,令人遺憾台灣司法正在「走退路」,此等獵奇執法「至今未道歉」。甚至連疾管署都發函提醒,不要輕易把保險套、潤滑液當成犯罪證物,因為不該讓這些帶有歧視的偏見,阻礙了人們基本的安全健康防護。三溫暖、會館,所收取的入場費,並非作為「使男女為性交或猥褻行為」的對價或拆賬,因此與刑法231條構成要件不合。一般供人休息數小時的旅店、標榜情趣的汽車旅館,甚至舉辦客人熱吻活動的夜店(畢竟條文中除了性交,還包括「猥褻行為」,包括一切刺激或滿足性慾之行為),都會落入此條犯罪的範圍。現在,會館已在4月13日左右因持續行政稽查與壓力被迫歇業,一個2025十月的案子卻在今年初發稿,不知道盧媽媽市長,當時是否有什麼新聞需要壓下來,所以才請第六分局發這個新聞稿?而那家會館在無止境的稽查壓力下無奈歇業。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一個去年十月的案子,偏偏要選在今年初高調炒作,背後是不是有其他需要被轉移的政治焦點?但無論如何,今晚,就讓我們暫時放下現實的沉重與喧囂。在這個屬於彩虹的驕傲月份,我們繼續走進古希臘的神話世界,重新去看見那些最溫柔、最多元,愛的本來面目。酒神狄奧尼索斯與安普羅斯上週,我們跟著波賽頓和奈瑞提斯,說起海中那份相互看見的溫柔。如果說波賽頓與奈瑞提斯的愛是靜謐的深藍,那麼狄奧尼索斯與安普羅斯的愛,是一抹帶著火焰與酸甜滋味的紫紅色。在古希臘神話的另一處,那是屬於酒神狄奧尼索斯與薩堤爾少年安普羅斯的故事。還記得嗎?在弗里吉亞的山林間,我們總能看見酒神的狂歡隊伍。狂女們披著獸皮,半人半羊的薩堤爾們吹奏著木笛,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還沒釀成美酒的甜香。當時仍在流浪的戴奧尼索斯,額頭上戴著樹藤編的冠冕,眼睛裡常有笑意,卻也藏著不易被察覺的孤獨。畢竟,諸神有金碧輝煌的神殿,英雄有受人景仰的城邦,凡人有溫暖的家。而他卻總是在路上,帶著歌聲、醉意與流浪者的隊伍,穿過一座又一座不屬於他的山。直到他遇見安普羅斯。安普羅斯是一個生於山林的薩堤爾少年。他跑起來就像林間的小鹿,笑起來就像清泉撞擊著石頭。他的頭髮帶著野草的氣息,額頭上有兩隻小小的角,眼神明亮,甚至有些倔強。他不曾聽過奧林帕斯的繁文縟節,他也從不害怕神明的光輝。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少年正站在溪水邊,試圖用藤蔓編織一頂王冠,卻怎麼也編不好。戴奧尼索斯笑著走過去,坐到少年身旁,問他:「你在做什麼?」 安普羅斯抬頭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給我自己做王冠。」 「你是王嗎?」 「現在不是,戴上以後就是。」戴奧尼索斯大笑起來。他替少年把藤蔓一圈圈編好,最後在上面插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安普羅斯戴上花冠,仰著頭問:「現在有像神嗎?」酒神望著他,眼神和聲音忽然放得無比溫柔。嘴巴吐出了一個字:「像」。從那天起,安普羅斯成了酒神身邊最特別的陪伴。他們一起穿過深邃的山谷,在月光下奔跑,在火焰旁跳舞,攀上高高的岩石,看清晨的霧氣從林間升起。安普羅斯有著極強的好勝心,總是拉著酒神挑戰賽跑。輸了,他就抓著頭髮嚷嚷著「再來一次」;要是贏了,他就叉著腰炫耀笑著。狄奧尼索斯看著他,從來不覺得惱怒。他愛極了少年的傲氣、不懂畏懼的眼睛,以及少年看待世界的目光。在少年的眼裡,世界每一天都是全新的,每一片葉子、每一道溪流都值得歡呼。葡萄藤上的永恆少年我常常覺得,在生命中,最珍貴的或許就是這樣一個靈魂。他不在乎我們的身分,也不在乎我們背負了多少世俗的重擔,只是用最純粹、最沒有心機的生命力,闖入我們的世界能點亮所有的黯淡,我懂酒神戴奧尼索斯愛極了這少年的傲氣。然而,命運的目光,往往會落在神明所愛之物上。有一天,安普羅斯試圖馴服一頭暴怒的雪白公牛。戴奧尼索斯神色緊張地攔住他,嚴肅地警告道告訴他:膽量不是把自己交給危險。但安普羅斯只是揚起下巴,固執地跑了過去。他靈巧地躍上牛背,起初那頭牛只是震驚地甩頭,隨即狂怒地奔跑起來。而當時安普羅斯還在大笑,彷彿這只是一場遊戲。然後,公牛猛然躍起,重重落下,將少年像一片落葉,狠狠摔在了岩石上,那之後整座山林都安靜了。當狄奧尼索斯抱起他時,少年額上的花冠已被鮮血染紅。安普羅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幾乎聽不見的微弱聲音問著:「我……像不像王?」酒神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他緊緊抱著懷中逐漸冰冷的少年,眼淚奪眶而出:「像。你一直都是我的王。」少年微微一笑,隨後便不再動了。這一位掌管狂喜的神明,他沈浸在連美酒都無法治癒的痛苦。那些狂熱的女性追隨者停止歌唱,薩堤爾們低下頭,森林裡的野獸伏在地上低鳴。狄奧尼索斯不吃不喝,抱著少年的遺體坐了整整一夜,任憑露水打濕藤冠,成了一尊用悲傷雕成的神像。(難怪後來懂的欣賞阿里阿德捏)直到黎明破曉,第一道晨光照進山林,戴奧尼索斯將雙手覆在少年的胸口,奇蹟發生了。少年的身體逐漸融化、變得透明。他身體裡的血液變成了深紫色的汁液,髮絲化作纏繞的藤蔓,手指伸展長出嫩綠的葉片,藤蔓攀上岩石,在晨光中結出一串串圓潤的果實。於是,戴奧尼索斯摘下一顆放入口中。那一瞬間,甜美與酸澀同時在舌尖裂開。那味道,像極了他們的愛情,也像極了生命本身。從那一天起,戴奧尼索斯的冠冕上掛上了葡萄藤。世界有了葡萄酒,人們在宴席上碰撞酒杯、在狂歡中歌唱,但每一次醉意背後湧上的寂寞,都藏著一份那個少年的影子。下次,當妳我舉起酒杯,品嚐著那口帶著酸甜的紫色液體時,我們會明白逝者不曾真正離開,透過我們的記憶,化作年年死去的葡萄藤,卻也在年年重生的醇香中,讓悲傷與歡樂像葡萄酒中的甜與澀一樣,共存在同一個杯子裡。回應之愛 從安忒洛斯到忒奧克里托斯的悲劇無論是葡萄藤上的永恆少年,還是上週屬於蔚藍的少年奈瑞提斯,尤其是海神波賽頓在浪花裡的相互珍惜的戀情。在古希臘神話文獻裡,這都是一段非常特別、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的神祇之愛。不同於其他神明單方面的掠奪或強求,波賽頓愛上了奈瑞提斯,而奈瑞提斯也溫柔地回應。這種雙向流動的純粹情感,後來在天地之間孕育了一位非常特殊的「相愛之神」,祂的名字叫作安忒洛斯。你我是否在這些故事裡,看見自己也渴望真正的親密關係,在關係裡需要依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然而一段關係的成立,總是需要雙向的流動,對吧?一場只有單向奔赴的感情,甚至是卑微成討好的形狀,終究是無法支撐起長久健康的關係。我們在愛裡,有時候,也需要像奈瑞提斯那樣,既敢在對方暴烈的時候拉住他,也能在風暴停息之後,溫柔地握緊對方的手,讓對方能感受到「我在」,無論你呈現什麼樣太,都是會過去的,因為情緒不是你,而你真正的樣子,是與我互動後的樣子。說回來安忒洛斯(Anteros),在古希臘的語境裡就是回應之愛。所以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愛神厄洛斯(邱比特)手中射出的那一支箭,是讓人心動、墜入愛河並且渴望靠近的火花;那麼安忒洛斯,則像是一位關係中尊嚴的守護者。祂在厄洛斯(邱比特)那支箭射中一顆心之後,提醒我們愛欲一旦發生,就不是ㄧ個人的事。因為,它會牽動另一個人的身體、情緒、尊嚴、脆弱,還有命運。神話,為古希臘人定下了愛的基調。在他們的認知裡,愛欲不是人世間普通的心情,其中有著神聖的力量。人若是被愛神厄洛斯射中時,往往不是個人選擇要愛,而是被美吸引、被愛召喚、被渴望帶領。所以,愛可以使人發亮,也可以使人失序。它可以體會生命的美好,也可能讓人跌入深淵。如果,有人捧著一顆真心靠近,我們卻冷酷地拒絕甚至踐踏它,這在當時是對神明的大不敬。我們所感受到的「愛欲」,要明白那是召喚,是神賜給凡人最珍貴,也最危險的禮物。一但無理傲慢地對待這份禮物,必然招致神明嚴厲的懲罰。我們先休息一下,回來我們要從詩人忒奧克里托斯筆下,那一段關於「冷酷少年」的悲劇說起,看看古希臘人對於「愛欲」最敬畏、也最殘酷的警告。愛神的回聲與復仇那是記載在古希臘詩集《牧歌》第二十三首裡的故事,而故事發生在一個寒冷的冬日。在某個希臘城邦裡,有一位深情的男子,毫無防備地愛上了一位容貌俊美、高傲且冰冷的少年。不論男子如何傾訴他的愛意,送上真摯的禮物,用盡了所有的柔情追求,無數次捧著鮮花在門口等候,但少年都只是報以輕蔑的嘲笑,甚至連一個溫暖的眼神、一句溫和的話語都不願意給予。這位少年有世人驚嘆的美貌,也有一顆頑石般堅硬冷酷的心。而他忘了,他也冷酷地拒絕了愛神的召喚。於是,在無盡的絕望與痛苦折磨下,這個深情的男子支持不住了。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男子再次來到少年的家門前。這一次,他眼裡的光熄滅了,只剩下無底的絕望。他在木門上,寫下了自己最後的遺言。他對著緊閉的門扉,作了最後、也最痛苦的告白,在冰冷的木頭上印下了最後一吻。他一邊流著眼淚,解下腰間的繩索,懸掛在門楣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隔天清晨,少年推開家門時,男子的屍體就懸掛在他的眼前。然而,面對這具因為愛他而死去的身軀,少年的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他沒有為男子流下一滴眼淚,也沒有停下腳步,冷漠地跨過死者的身體,像往常一樣,神色自若地朝著城裡的澡堂走去,準備去享受他的晨間沐浴。就在少年跨進澡堂、把身子浸入清澈的水池裡,池畔一尊大理石雕刻的愛神厄洛斯雕像,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晃起來。在四周人們的驚呼聲中,沉重的石雕轟然倒塌,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池子裡那個冷酷的少年,鮮血瞬間染紅了原本清澈的浴池。而在他臨終前,浴場的水面傳來了聲響:「要敬畏,愛是不可玩弄的神聖秩序。」,故事到這裡就突然停了。詩人讓這故事中的因果在寂靜中留下來,沒有留下長篇大論或道德說教,而是讓「相愛之神」安忒洛斯,持續聆聽靈魂深處傳回來的心意。於是,歷史學家保薩尼亞斯變為我們記錄下,另一個真實的歷史故事:一位雅典少年梅勒斯,他非常輕視提馬戈拉斯對他的愛。為了戲弄這位追求者,梅勒斯指著前方的懸崖,當眾羞辱他說::「你愛我?那你從這裡跳下去給我看啊!好證明你真的愛我。」然而萬萬沒想到,提馬戈拉斯真的縱身躍下,當場粉身碎骨。而少年看著那具血淋淋的屍體時,突然像是被無盡的悔恨和恐懼攻擊,竟也從同一個懸崖上跳了下去。後來,雅典人就在那個地方,建立了安忒洛斯的祭壇,並且稱祂為「復仇之愛」的神。這兩個故事,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呈現,讓我們看見「沒有回應的愛」,生命會走向如何的荒涼。但別忘了,安忒洛斯祂的誕生,是要讓我們惦記起海神波賽頓與奈瑞提斯之間,那份彼此回應、雙向流動的愛。祂守護著關係裡的尊嚴,不願意欲望孤獨的然燒,祂是溫暖的引路人,提醒每一次靈魂相遇的片刻,要記得讓愛有回應。就如同哲學家柏拉圖在《斐德羅篇》裡,說過的一段很美的話。他說:「當一個人在被愛的時候,他看著愛他的人,心裡也會悄悄被喚起一種返回的愛;他會以為那是深厚的友誼,但其實,他胸口裡已經住進了安忒洛斯。」阿光:「我們感謝愛神厄洛斯與回應之神安忒洛斯,祂們的誕生,為人世間帶來一場美麗的辯證:我們或許無法勉強自己,去愛上每一個靠近我們的人,但我們必須做到,對他人的真誠與脆弱保持敬意。因為每一份毫無保留的愛,都是靈魂的裸露與敞開;而無理的對待一份真誠的愛,就是對生命尊嚴最深重的傷害。」 阿光:「愛是一面鏡子,在彼此的凝視裡,便能看見那些被遺忘的靈魂功課。」【收聽傳送門】:06/20(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21(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n 20
32 min
EP306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希臘神話裡的多元性別
🎧聽藝人苗可麗說:「無力感來自你不能走,有時,我再不深呼吸,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https://fstry.pse.is/978ltx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節目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得回頭聊聊上週的故事,關於宙斯與伽倪墨得斯還有許多細節值得玩味。這個神話在人類文化中留下的刻痕,遠比我們以為的還要深遠。它被公認為古希臘「少年愛」傳統中,最核心的神話原型。在那個古老的社會框架裡,年長且富有力量的男性追求年輕美麗的少年,被視為符合自然秩序的雅事,甚至是對神聖行為的複製與致敬。宙斯的舉動,等同於賜予了同性情愛一個宇宙等級的神聖認可。據說在當時少年愛的儀式中,愛者送給被愛者的禮物裡,「水杯」具有極其特別的象徵意義,這份浪漫的意象,正源自於宙斯與伽倪墨得斯的這只金杯。不僅如此,「伽倪墨得斯」這個名字,後來在英文中演化出一個特定的詞彙:catamite,直接用來指稱在同性關係中,扮演少年被愛者角色的人。一個神話人物的名字,就這樣深深滲透進了語言的肌理,其影響力是如此真實而深遠。我一直覺得,這個故事之所以能跨越兩千多年的時光長河,至今仍讓人津津樂道,不僅僅是因為它充滿了欲望與權力的拉扯,更因為它誠實地記錄了一種生命的風景:愛,有時候是身不由己的選擇;有時候,是絕對力量的施加。很多時候,你甚至分不清那條界線究竟在哪裡。而被帶上星空的伽倪墨得斯,就這樣在那裡駐足著。祂的手裡,依然捧著那個盛滿神酒的瓶子,在寂靜的夜空中凝視著眾生。歡迎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透過剛剛幾段神話故事,我們會發現兩千多年前的古希臘,當時的人們對於「愛」的想像,是不是走得比我們還前面?有沒有顛覆我們的認知與想像呢? 在古希臘社會裡,普遍存在著一種非常有意思的觀點。他們認為:「對等的真正愛情,只會出現在男性與男性之間;甚至,同性之愛比異性之愛還要更高尚。」聽起來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議?當時的希臘人是這麼想的:異性之間的戀愛,無可避免地和「繁衍後代」這種生物本能綁在一起。在當年的哲學家眼裡,為了生育而結合的愛,多少帶有一點世俗和粗鄙的色彩。相反地,男性與男性之間的愛,完全超脫了生育的目的。那是一種純粹精神上的、靈魂上的契合。 偉大的哲學家柏拉圖,在他的經典著作《會飲篇》裡,就對這種同性情誼做了非常深刻的理想化。柏拉圖甚至提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構想,他說,如果由一對對的同性戀人來組成一個城邦,或者組建一支軍隊,那這支軍隊將會是最具戰鬥力、甚至是無敵的! 為什麼呢?柏拉圖在書裡寫道:一個有情人要是想臨陣逃跑或丟盔棄甲,他固然害怕被其他人看見,但他最害怕的,是直視自己愛侶的眼睛。在自己最愛的人面前流露出懦弱,那簡直比死還要痛苦。與其被愛人看不起,他們多半會選擇為了榮譽,戰死沙場。 在柏拉圖看來,這種愛侶之間的榮譽感與情感羈絆,能激發出人類無與倫比的勇氣。而這個聽起來非常浪漫、甚至有點像烏托邦的哲學幻想,在真實的歷史上,真的存在過嗎?!回到西元前四世紀的底比斯。當時,一位名叫戈爾基達斯的將軍,提出了一個瘋狂卻溫柔的想法。他問:如果我們把軍隊裡的士兵,全部組建成「情人的對子」,那會發生什麼事?他的邏輯是這樣的:一個士兵在陌生人面前可能會害怕、逃跑,但如果並排站在他身邊、用身體替他擋下箭雨的,是他最深愛的人,那他就絕對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懦弱。愛欲在人心底喚起的,不是柔弱,而是一種不願讓愛人蒙羞的強烈意志。於是,這支由一百五十對男性情侶、一共三百人組成的精銳部隊誕生了,歷史稱他們為「底比斯神聖隊」。維繫這支軍隊的,從來不是對軍法的恐懼,而是對彼此的愛與尊嚴。當他們並肩站在戰陣中,每一次揮劍,都不是為了國家或虛無的榮譽,而是為了保護身邊那個,他願意用生命去承接的靈魂。 西元前371年,在著名的萊克特拉戰役中,這支神聖隊站在底比斯軍陣的最前線。他們正面擊潰了當時被視為「不可戰勝」的斯巴達軍隊。那一戰,震驚了整個希臘世界,也徹底顛覆了人們認為「同性情愛會使人柔弱」的偏見。但歷史最動人的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最深沉的遺憾。西元前338年,開羅尼亞戰役爆發。這一次,神聖隊遇上了強大的馬其頓國王腓力二世,以及他那年僅十八歲、後來征服世界的兒子亞歷山大。在實力懸殊的決戰中,聯軍相繼崩潰逃命,但當我們望向戰場的左翼,卻會看見一幅令人落淚的畫面。底比斯神聖隊的三百名戰士,沒有一個人逃跑,沒有一個人撤退,更沒有一個人選擇投降。他們以彼此依靠的姿態,緊緊圍在一起。在漫天的煙塵與血光中,他們一對一對地倒下,直到最後一個人。當生命的呼吸漸漸微弱,他們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依然伸出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情人靠著情人,屍體整齊地排在彼此身邊。戰役結束後,夕陽如血。征服者腓力二世走過這片倒臥的屍體。當他看到這三百個年輕人,竟然全都是手牽著手、相擁著死在彼此身邊時,這位鐵血國王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沉默了很久,最後痛心地說了一句話:「讓那些認為這些人做了或受了任何不光彩之事的人,全都去死吧。」如果你今天有機會去到希臘中部、距離雅典大約100公里的喀羅尼亞古戰場遺址,你會看到一尊巨大的石刻獅子紀念碑,那就是著名的「喀羅尼亞之獅」。這座肅穆的石獅雕像,在希臘的大地上無聲地矗立了兩千多年。大約在1880年的時候,考古學家在這裡挖掘出了254具遺骸。當遺骸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因為這些戰士的骨骸,許多都是兩兩相擁、緊緊依靠的姿態,無聲地證實了底比斯聖隊成員之間生死不渝的伴侶關係。不知道你對大海有著什麼樣的想像?我們現在腦海裡出現的是翻湧的巨浪,還是有著陽光照耀波光粼粼的海岸沙灘。我們如果再走進大海一些呢……海的深處有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溫柔嗎?當我們閉上眼睛,試著將自己心靈的頻率調頻到愛琴海的最深處,那裡的日光因為海洋的溫柔,揉成細碎金線、輕輕的落在珊瑚與貝殼圍繞的海底宮殿。那裡,住著一位特別的少年神祇,他的名字叫做奈瑞提斯。他是老海神涅柔斯的兒子,但他跟他的姊妹們很不一樣(四九)姊姊)。他不喜歡在浪花上嬉戲,也不喜歡撿拾海底亮麗的珠寶來點綴自己。他就像你我生活裡那些特別安靜、特別敏感的靈魂,不追求海浪的速率以及帶來的喧囂,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生命最細微的震動上。他最常做的,是獨自游向海溝的最邊緣,靜靜聽著鯨魚群的跨域歌聲。他的美能為潮汐帶來顏色,能讓夕陽有了層次,那種美我無法形容,只有當我們在那其中既深邃又幽遠。而掌管風暴與海洋、手持三叉戟的海王波賽頓,第一次遇見奈瑞提斯,是他在海面上剛平息一場巨大的災難,那時候的波賽頓帶著滿身的疲憊潛回深海。(諸神敬畏波賽頓的力量,凡人恐懼他的暴怒,從來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當波賽頓潛入深海穿過幽暗的水流,卻聽見了一個清澈的笑聲。那是奈瑞提斯與海豚在水裡競速的身影。如果沒有嬉戲的笑聲,畫面可能只是幾處冒泡的地方,我的意思是奈瑞提斯身體輕盈得就像海水本身。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個時刻,是他回頭看向這位威嚴的海王,(沒有跪拜,也沒有恐懼),只是笑著對波賽頓說了一句:「上面的海太吵了」。這句話像一顆溫潤的珍珠,滑進了海王心底那顆長年與風暴相伴的心。或許,畫面的真相只是波賽頓吞了口水。就如同我們生命裡,那些不經意地卻打動我們的,往往不是宏大的誓言,而是兩個靈魂相遇瞬間真實的溫度,一句輕描淡寫卻喚醒身體裡柔軟的溫柔話語。從那以後,波賽頓成了這片海的常客。從那以後,波賽頓成了這片海的常客。他讓奈瑞提斯擔任他的專屬御者。當波賽頓駕著由神馬拉動的戰車在海面上奔馳時,奈瑞提斯總是靈巧地伴隨在側。他的速度極快,像是能超越海中所有的魚類。也或許,它只是讓海的中心離不開他的視線。奈瑞提斯從不刻意討好他,而是帶他去看在月圓之夜會發光的珊瑚,帶他去聽深海巨獸的呼吸。波賽頓在奈瑞提斯身旁,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必扮演那個掌控一切的主宰者,而是一個被大海溫柔包裹,全然接納自己的存在。有一次,他們游到幽暗的無底深淵,下方的黑暗像是一口沒有盡頭的井,吞噬了所有的光線。波賽頓轉過頭,問奈瑞提斯:「這裡這麼深,你不害怕嗎?」奈瑞提斯看著那片黑暗,輕聲回答:「大海有明亮的浪花。但若是我們只愛它表面的光芒,就不算真正愛著大海。」而這句話我也留在我的心裡。我們在追求愛的過程裡,是不是也常常追逐那些耀眼、完美、符合期待的表面光芒,卻害怕走進彼此內心深處那些脆弱、不欲人知的深淵?波賽頓聽後沉默良久。他想起自己掀起的風暴、沉沒的船、被他怒意震碎的岩岸。海的深處收藏一切,也吞沒一切。奈瑞提斯讓他看見另一種可容納百川無比遼闊的海的海。他們的愛情沒有凡人史詩中的戰車與城邦,也沒有英雄拔劍、怪獸倒下。那是一段在潮汐中生長的愛。波賽頓為奈瑞提斯馴服最兇猛的海馬,讓牠不再踢碎珊瑚;奈瑞提斯則將一枚能映照月光的貝殼送給波賽頓,說:「當你憤怒時,看一看它。在沒有我,也沒有月光的時候。」某日黃昏,海面被夕陽染成紫金色。奈瑞提斯浮出水面,看見遠方有船隻正緩慢前行。波賽頓站在他身後,三叉戟的影子落在浪上。「凡人會記得我們嗎?」奈瑞提斯問。「他們會記得我的怒濤與地震。」波賽頓說。奈瑞提斯微笑:「那麼,讓他們也記得你曾經愛過。」波賽頓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潮水在他們周圍安靜下來,彷彿整片大海都屏息聆聽。傳說從那一天起,每當兩道相反的海流在深處相遇,卻沒有彼此撕裂,反而交纏成溫柔的旋渦,那便是安忒洛斯留下的痕跡,也是波賽頓與奈瑞提斯之愛仍在海中迴響的證明。在古希臘的歷史學家曾記載,波賽頓與奈瑞提斯的戀情,是神話中極少數雙向而且真誠的愛。這份相互傾慕的情感,後來在天地間孕育出「相愛之神」,祂的名字叫安忒洛斯。這個故事在講述神祇的愛,同時也悄悄對應著我們的生活。真正的親密需要雙向的流動,單向的仰望無法支撐起長久的關係。我們需要力量,但也需要像奈瑞提斯那樣,敢於指出對方的暴烈,也能溫柔地牽著對方去看生命的一面。阿光:「真正的愛,不追逐浪花,而是一同潛入大海的深處,溫柔的回應生命裡的暗夜時刻。」【收聽傳送門】:06/13(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14(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n 13
31 min
EP305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一)眾神的愛慾
🎧聽作家郭強生說:「照顧爸爸後發現,其實每天都跟死亡共處,它就是生活裡的一部分。」👉 https://fstry.pse.is/978lbk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美鳳姐天天喝的【補體素優蛋白EX】✅222增肌*關鍵:20g蛋白質、2倍**BCAA及維生素D✅義大利摩洛血橙:促進新陳代謝忙碌也能輕鬆補給,趁少年要保養👉 https://fstry.pse.is/9akczm  *蛋白質可用於肌肉生長**與補體素優蛋白(原味)即飲配方營養素相比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很快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六月,六月是全球「同志驕傲月」,這是LGBTQ社群慶祝多元、肯定自我、紀念平權奮鬥的月份。我們聚在一起,去接納每個人真實的模樣,也謝謝那些為了平權,一路努力的每個生命。我想我們節目的聽眾朋友,對於同志驕傲月的起源應該不陌生吧!!大家還記得嗎?一九六九年六月二十八日的那個晚上。那個年代的氛圍,想要誠實做自己、要好好愛一個人,都要承受各種歧視的眼光,甚至暴力的威脅。在紐約格林威治村那間叫「石牆」的酒吧裡,警察再度衝進來,長久以來默默忍受的朋友們,無論是同志、跨性別,還是變裝皇后,那一晚不再退縮了。壓抑太久的委屈和傷痛並沒有換來應該有的尊重,在哪個黑夜裡反抗的力量,點亮了平權運動的起點。隔年,也就是1970年,大家為了紀念這個日子,在紐約辦了第一次的遊行。那時候大家在街頭喊出:「我們是同志,我們很驕傲。」慢慢地,這道彩虹跨越了美國各州,也走進了世界各地,最後美國總統也陸續宣布,將六月定為同志驕傲月。說到這裡,我想到性別運動後來的發展拉高到另一個層次,不只是看見差異尊重差異,而是愛就是愛LOVE IS  LOVE,如果我們把時間拉回到古希臘的語境,「愛(Eros)」愛是靈魂被喚醒、被牽引的一股巨大力量。在希臘那些古老的神話裡,愛沒有非得要是什麼樣的性別,也不是為了繁衍後代,它純粹是當靈魂相遇時,所產生的那一份震動,以及回應那一個震動所發展出來的故事。所以,在這個屬於彩虹的驕傲月,跟著阿光一起走進古希臘的神話世界,一窺那眾神相愛時的真實樣貌。鷹與少年——宙斯與伽倪墨得斯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今天想說一個非常古老的希臘神話。這是一個關於「鷹與少年」的故事,也是夜空中寶瓶座的由來。故事的起點,在特洛伊平原。那裡的草原在黃昏時,會呈現出一種令人幾乎無法直視的金色。那不是清晨那種透明的光,也不是正午那種鋒利的光,而是一種像蜂蜜慢慢流淌下來的光,柔軟、溫熱,帶著一天即將結束前,最後的燦爛。牛群低頭吃草,牧羊人在山坡上吹著蘆笛。風從遠處的海面吹來,穿過橄欖樹與野花,也穿過少年寬大的衣袖。這個少年,叫作伽倪墨得斯。那一天,他才十六歲。他靜靜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長袍的一角被風吹起,露出小腿上細長的肌肉線條。他的眼睛像是深秋的海面,深邃,安靜,卻又含著光。那不是一種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視的美,而是一種尚未被世界命名、清澈無瑕的光。就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星辰,還不知道自己將會照亮誰。可是,少年全然不知道,就在這個看似平凡的黃昏,奧林帕斯山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細縫。眾神之王宙斯,正從那道縫隙裡,俯瞰著這片平原。宙斯見過太多美麗了。天后赫拉的威嚴,阿芙洛狄忒的妖冶,無數人間女子的嬌媚,還有英雄的英武。但伽倪墨得斯的美,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未被任何權力、慾望、戰爭或命運染指的光。宙斯看見他的那一刻,心中有某種巨大的東西被擊中了。那不是尋常的欣賞,而像一場雷霆,在神的胸腔裡轟然震動。於是,他沒有猶豫太久,他化身為一隻雄鷹。那不是普通的鷹,而是世界上最大的神鷹。牠的翼展遮住了半個天空,羽毛閃爍著神性的烏金光澤,每一次振翅,都像有風暴在雲層深處醒來。巨大的鷹影壓過草原,牛群驚散,蘆笛聲戛然而止。伽倪墨得斯抬起頭,只來得及看見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以及一雙從天而降的、巨大的金色爪子。那雙爪子扣住了他的肩膀。神話裡說,那力量極其輕柔,沒有傷到他分毫,但它也是完全不可抗拒的。當伽倪墨得斯被帶入高空的雲層,俯瞰特洛伊如同玩具般渺小的城牆、像灰色小點一樣的牛群、以及像睡去的獸背一樣的山脈時,他感到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或許,那不是不恐懼。而是當一件事大到你的意志無法碰觸、大到你無法理解時,人反而會安靜下來。他看著日落在下方燃燒,看著雲層在身邊翻湧,看著自己原本的人生在下方逐漸縮小、遠去,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我們剛剛說到宙斯把他帶上了奧林帕斯山,在眾神的宮殿裡,為他披上神明的衣裳,賜予他永恆的青春。從此,他成了眾神宴席上的侍酒童。他手持黃金酒杯,在燈火與神樂之間行走,將不朽的花蜜與神酒,倒入每一位神明的杯中。而為了安撫少年的父親——特洛伊王,宙斯補償了他一群天下最神駿的馬匹。那群馬的蹄聲響徹平原,奔跑時像風有了形體。每次讀到這裡,我都會在馬匹這個細節上停下來。那群馬一定極其美麗。可是,我們都知道,沒有任何補償能替代一個失去的兒子。再神駿的馬,也不能陪父親坐在黃昏的石頭上;再昂貴的禮物,也無法替那回頭的一聲呼喚。宙斯清楚這件事嗎?我想他是清楚的。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因為那不是補償。那是神用他唯一熟悉的語言——強權與支配的語言,所做出的一個姿態。他給出馬匹,給出榮耀,給出永恆,卻唯獨,沒有給出選擇。在古希臘神話裡,像這樣神明愛上凡人少年的故事,據學者考究,至少有五十個之多。在當時,這個故事甚至被視為一種神聖的先例,用來認可年長男性與俊美少年之間的戀情。人們覺得這個神話無比浪漫,他被神選中、獲得不朽,可是,當我們試著把自己放進那個十六歲少年的身體裡,回到那個黃昏,在爪子扣住肩膀的瞬間,我們能感受到的,真的只有榮耀嗎?那種被選中,是從來沒有被問過意願的。那道目光,是從天上單向落下來的。伽倪墨得斯從來沒有機會說「我想去」,或者「我不想去」。他只是坐在草原上,成為了強權眼中那道無法移開的光,然後,他的人生就被永遠地改變了。這就是欲望作為「擁有」的那一面。它可以是真實的迷戀,可以是宇宙層次的心動。但它有一個巨大的盲點:它只看見了對方的美,卻不曾看見對方的意志;它只知道「你是什麼」,卻從不問「你要什麼」。這個故事說的,其實是我們現實生活中的很多時刻。那些以「我太愛你了」為名的占有;以「我要給你最好的」為名的決定;以及,那些以「你以後一定會感謝我」為名的、自顧自的帶走。那隻神鷹的翅膀,確實無比壯闊,牠帶人飛向不朽的星辰與神的宴席。可是,不曾問過伽倪墨得斯……,願不願意飛?荷馬在史詩《伊利亞德》裡,曾用極美的筆墨形容伽倪墨得斯,稱他是「凡人種族中最可愛之人」。那名被神鷹叼走、驚魂未定的少年,很快就在宙斯的花言巧語下順從了。隨後,宙斯為了讓這位小情夫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天界,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強權性格的事——他毫無預警地撤換了原本的斟酒官。那位被撤職的,是青春女神赫柏。赫柏是誰?她是天后赫拉與宙斯的親生女兒。每次讀到這段神話,我都忍不住駐足思索。宙斯為了私情,竟然狠心拔除自己親生女兒的職務,甚至隨後把她嫁給了海克力斯。那個他自己私生的、赫拉這輩子最討厭的兒子。你知道嗎,海克力斯和赫柏,論血緣是同父異母的姊弟。這操作,真的是在現實的雜亂上再加一層神話的荒謬。因此,天后赫拉的憤怒在我看來,其實無比合理。不要總說她善妒,換作是誰,能忍受這樣的屈辱?丈夫每天光明正大帶著情夫出席筵席,還剝奪了親女兒的工作來為那人讓位。要知道,赫柏在宴席上原本的形象是何等聖潔美好——她頭戴花冠、手捧金杯,用回春的神力為諸神注入源源不絕的活力。她將份內的事做得盡善盡美,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取代了。於是,在隨後的每一場諸神宴席上,都上演著一幕無聲卻驚心動魄的景象:據說伽倪墨得斯身姿輕盈地穿梭其間,他甚至會先將金杯斟滿,用自己的雙唇輕輕碰觸杯緣,再轉半圈遞給宙斯。宙斯安然享受著這份溫存與權力,卻也能同時感受到,從隔座傳來天后赫拉那股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的凌厲殺意。最終,在欲望與家庭風暴的夾縫中,宙斯想出了一個「保護」的辦法:他將伽倪墨得斯升上星空,幻化成永恆的水瓶座。這樣一來,少年便能平安地留在天庭,徹底遠離赫拉的荼毒,在星海中永遠微笑著為眾神斟酒。節目上半段,我們聊到了宙斯幻化成的那隻神鷹。牠沒有徵求特洛伊少年伽倪墨得斯的同意,就用巨大的雙翼與利爪,強行將他從安穩的草地上攫走,帶往高空的奧林帕斯山。 這個充滿張力的畫面,在歷史上被普遍視為古希臘少年愛風氣的起源,為同性間的愛戀提供了神聖的認可。根據歷史學者研究,古希臘神話中留存了至少五十則凡人少年被諸神眷顧的故事。這讓我們看見,關於愛的本質,古希臘人其實有著更寬廣、更自由的眼光。 今天我們聊寶瓶座,我想帶大家看見少年的美貌,看見這段關係的浪漫,同時更想帶大家看看伽倪墨得斯在奧林帕斯山上扮演的角色。在神話裡,故事沒有停在少年被帶走的那一刻。他被帶上山,成為眾神的侍酒官,最後甚至被放進星空,成為永恆持瓶、傾瀉星光之水的寶瓶座。這是一個很美的轉化。 一個原本屬於人間的特洛伊王子,進入神界,最後成為星座。他不再只是某個王國裡的孩子,而成為了一個關鍵的位置,一道橋梁。這個位置,揭示了寶瓶座最深的本質。 很多人談到寶瓶座,第一個反應就是特立獨行、古怪、冷淡、反叛,好像寶瓶座單純喜歡跟別人不一樣。如果從神話來看,寶瓶座真正的核心,在於他落在一個介於凡俗與神聖之間的「邊界」上。他一隻腳踩在凡世,另一隻腳跨進神界。他站在兩者的交界處,看得見人間的有限,也看得見神界的秩序。他知道舊世界如何運作,也隱約感覺到新的可能正在遠方發光。這就是寶瓶座核心的精神。 他避開了單純在體制外大喊反對的激烈,也避開了完全融入體制內的盲從。寶瓶座常常是那個站在邊界上的人。他看著整個系統,然後問:一定要這樣嗎?這個規則還適用嗎?有沒有另一種方式,可以讓更多可能發生? 作為眾神的斟酒者,表面看來他像是一個服務者,手持酒杯,在眾神宴席之間行走。若用占星的語言來看,這個角色其實非常關鍵。他雖然退居於神王座下,不握有實質的最高權力,卻掌控了資源與能量在諸神之間的流動。這正是寶瓶座的精神。 他更關心資訊、知識、資源與理念,如何被更公平、更有效地傳遞出去,勝過個人如何被崇拜與看見。他天生對群體結構極為敏感,當大家還習慣舊秩序的時候,寶瓶座可能已經聞到了未來的氣味,去思考系統是不是太舊了,規則是不是不再適用。 如果深入占星學理,寶瓶座屬於風象星座。風象的核心是理解、觀念與連結。風象星座習慣先看見脈絡,再看見個別事件。同時,寶瓶座又是固定星座,這代表他一旦認定了某個理念、某套價值,就會展現出極深、極難以動搖的堅持。這就形成寶瓶座很特殊的組合:一方面非常理性抽離,另一方面又非常固執;一方面看似冷漠,另一方面卻對理想的未來抱持著絕對的忠誠。 很多人以為寶瓶座冷酷難懂。其實寶瓶座的冷,常常源自於他們不習慣用一般人期待的方式表達感情。他們的關心往往展現在後退一步、站遠一點的視角上,好替你看見整體的局勢,或者提出一個修正系統的方法。寶瓶座的愛,常常是這句話的體現:我希望這個世界可以運作得更好。伽倪墨得斯的故事也是如此,那隻神鷹的出現,讓他離開原本的位置,被帶到另一個層級。他的人生突然斷裂,也突然擴大。他失去了原來的歸屬,卻獲得了觀看全局的位置。這很像寶瓶座常有的生命經驗:原本待在邊緣的人,反而看清了全局;原本被視為異類的特質,最後成了新秩序的起點。 這就接到了所謂「寶瓶座時代」的文明轉型。雖然這不是一個所有占星流派都同意的精確物理時間點,但它是一個強烈的歷史象徵。它代表著人類正從舊的權威中心、金字塔式結構,慢慢轉向更網絡化、更分散、更重視知識共享與群體連結的階段。 此時此刻,我們周遭正瀰漫著這種氣氛:科技、網路、人工智慧、社群媒體、平權運動。這些現象的共同點,都是打破了單一中心的限制,由無數節點彼此交織連結。這正是寶瓶座的氣質:他不在乎舊秩序怎麼評價他,他在乎的是,新的連結方式能不能誕生。 所以,寶瓶座真正的核心,是把個體從舊框架中抽離,放到更大的集體未來裡重新定位。伽倪墨得斯是舊世界與新世界的橋梁,寶瓶座也是。他手中的寶瓶,倒出了神酒,也倒出了星光、知識、靈感,與流向人間的未來。 這提醒著我們,獲得自由的方式,包含了離開人群去追求特立獨行,更包含了回到群體之中,將更高的智慧帶回人間。當你感覺自己與現實格格不入時,也許你只是先行了一步。你正在用你的清醒,為這個世界,斟滿一杯能喚醒靈魂的水。 謝謝你今晚的陪伴,願你我都能在愛裡勇敢真誠。我們下週見了!!薩芙說:「有人告訴我,眼前走過的騎士是人間最美的景象,後來有人說步兵,又有人說艦隊上的軍人才是。我想他們在說的那個最美的,就是他們心上所愛的那個人。」 (Some say an army of horsemen, some infantry, some say a fleet of ships is the finest thing on the dark earth; I say it is whatever one loves." —— Sappho, Fragment 16)薩芙:古希臘列斯伏斯島的女詩人,也是世界文學史上最早以第一人稱書寫同性愛慾的聲音。用她的話來收這集關於古希臘愛欲的節目,是一種歷史的完整與歸還。【收聽傳送門】:06/06(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0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n 6
29 min
EP304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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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36 min
EP303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上)
🎧聽作家郭強生說:「照顧爸爸後發現,其實每天都跟死亡共處,它就是生活裡的一部分。」👉 https://fstry.pse.is/978lbk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美鳳姐天天喝的【補體素優蛋白EX】✅222增肌*關鍵:20g蛋白質、2倍**BCAA及維生素D✅義大利摩洛血橙:促進新陳代謝忙碌也能輕鬆補給,趁少年要保養👉 https://fstry.pse.is/9akczm  *蛋白質可用於肌肉生長**與補體素優蛋白(原味)即飲配方營養素相比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你是否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就是在所有人都往某個方向奔跑的時候,我們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從我們身邊匆忙而過的身影,心裡升起巨大的困惑。近日,我站在那巨大困惑前,在我們這個藍色星球,再次遇見了小王子。那天,小王子在一個狹窄的走廊。那走廊好擠,擠滿了穿著整齊、眼神焦慮的大人們。他們手裡緊緊握著一份文件,死命盯著時鐘上跳動的數字,那些數字是他們的主人,好像稍微慢一點,靈魂就會被沒收一樣。本來走廊好擠,好擠。現在卻變成好窄好窄的長廊。當時,小王子歪著頭,呢喃說著:「他們到底在跑什麼呢?」在那群焦慮的大人當中,有一個人的手上,緊抓著一份散落不齊的文件。還有一個大大的信封,上面寫著金鐘獎參賽資料。他只要將文件的格式整理好,讓他看起來像是一份企劃。那麼,那個信封就可以承載一整年的辛苦,變成一個火種。有機會點亮黑夜,甚至能撐起一個人少有的高光時刻。在這個時候,小王子趨前一看,在他的眼睛裡,那個信封裡面裝載的,不是什麼參賽的報名表,而是一塊因為痛苦凝結而成的冰磚。小王子在那透明的冰磚裡,看見過去一整年的荒蕪。那些在深夜裡掉下的眼淚,來不及編織成星光ㄝ散落一地的留下,與這個世界摩擦之後的裂痕。小王子對那冰磚的重量是熟悉的,那重量就像是他的玫瑰在強風中顫抖時,不小心落下的那片花瓣。這時候周圍的大人們,騷動了起來。他們發出聲響,那聲音聽起來好溫柔,但卻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刺,扎在那個人的肩膀上。他們說:「加快腳步呀,終於又到了這個時間了。」、『你不是說你需要一個是肯定,作為站起來的支點』、「怎麼了?!,這一年你撐著,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有送就有機會呀,你不要想那麼多」但我看到那個人,全身發抖。小王子走了過去,對他說:「最該被溫柔對待的人是你自己啊! 耀眼的太陽在你頭頂上呢,你只要轉身就看得到啊!現在可以轉過身,為自己再活一次啊!」那個人,看著小王子。他放下了信封,也沒有像以往一樣,周全的去向大家解釋。周圍的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不解的表情,漸漸的他們的眼神,像是在說:你毀掉了一場大家期待已久的慶祝會。我在想,難道一朵開山谷裡的花,沒人路過時它就不芬芳了嗎?今天,我想邀請你,走進這一段關於拒絕、誠實、選擇,關於如何接住自己的心理旅程。一起一路走下去。一件創作作品,對我們來說,應該是什麼樣的存在?它是一個可以被標上價格、可以被消費、可以用來交換,或者用來參賽被評分的物件嗎?在主流喜歡的故事架構裡,作品被放在現代社會的流水線上,被標記成成熟的技法、創新的形式、或是某種回應社會需要的價值。但對我來說,作品能呈現的一直是,真實生命在某個人生階段的凝結,是我在那一段時間與這個世界的互動,當然也包含了那時候經歷的痛苦與掙扎。過去一年多,我過得並不好。那一段時間所生產的作品,帶著當時最真實的痕跡。其實,我很早就在準備金鐘獎資料了,我預先錄製了多幾集的節目,但自從內心有了「準備金鐘獎資料」的念頭後,我又回到了晚上無法入睡的情況,一入睡就惡夢驚起,撐著眼皮直到我分不清楚現實與夢境,身體也就跟著出了狀況。我有充分的時間,可以把準備好的資料寫成節目企劃。但從四月三十日那天開始,我感覺到害怕。因為企劃書交出去後,今年預計出版的新書《最後一次搬家》,就要動筆撰寫後半部分,這樣我就要真的說再見了。這些日子,我一直來回修改,不斷嘗試不同版本的企劃書,以為自己只是挑惕。但隨著時間越逼越近,我全身越來越不舒服,修改企劃書就像是書寫一份訃聞,是籌備告別式的第一個步驟。理性的我,知道要翻頁了。畢竟,我把生活砍到只剩下《今夜遇見小王子》這個節目,參賽的確是我站起來的一個重要支點。但我清楚地知道,這近兩年的節目,錄音室外有我真正的狀態,那是一個走在靈魂暗夜的人,不是我最好的樣子,不是我喜歡的樣子,翩翩卻又是我最真實的樣貌。在我內心底層的聲音是:「你不可以生活的這麼糟,你要好起來。」而馬上又有另一個聲音,緊接而來:「你怎麼可以這樣,藉由送金鐘獎的忙碌工作,裝沒事?這是你滿意的作品嗎?」我到底該接納,哪一個部分的我?!我若無其事的送出參賽,那接下來呢?沒入圍的心情,該如何演出?但我確定知道的是:如果入圍,我一定會更孤單。因為我親自再次證明,這世界從來不在乎我們真正的處境,它只在乎它想看見的樣子。每個禮拜錄製節目時,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奇特感覺,我以為能說清楚,就一定是整理好了,播出時我卻總能聽見,它帶著那些日子的疲憊、荒蕪、還有跟這個世界隱隱然的摩擦。原來,靈魂暗夜是這樣的感覺。一種難以名狀的生命低潮,像是一直有東西壓在心裡,沒有辦法說清楚,因為那墜落還在持續…還沒到底。卡繆曾經說過,在荒謬中保持清醒的唯一方法就是反抗。於是,我來回修改企劃書,那是一種想對抗的焦慮。五月八日,這天是金鐘獎報名的最後期限,我嘴唇是麻的,手一直在發抖,已經四日未闔眼。最後一刻,我選擇不報名不參賽,作為我反抗這個荒謬世界的微弱聲響。我不想把那個赤裸、疲憊、還未完全理解的生命狀態丟掉,我不想要換成這個世界習慣的成功敘事,因為這個世界希望我微笑,希望我懂的說謝謝,希望我看起來應該是高興的樣子。那樣的時刻,我們總是被要求,去扮演一個大家期待的角色。但我選擇「不」。單純如實地活著,沒有錯。那個過得不好的我,本身就是一種生命的樣態。我知道這樣的決定,注定會孤獨。但我寧願承受旁人的不解,以及承受「為什麼,最後一刻不要了」的疑問,也不願意讓自己與內心真實的感受發生劇烈的撕裂。因為,我想要守護一份與內在的一致性,這個對我很重要,對重啟人生下半場也很重要。身為一個自殺者遺族,不是不會演或不要演,而是現在的我,沒有能力把一份揪心掙扎,美化成勵志故事來餵養他人。我生命的真實情境,沒有好起來的這一個選項,只有如何帶著這一份悲傷事件走下去。加上,我從小就是一個高敏感人,需要的不是他人認同,而是真實地被接住。很多時候,我可以感覺到每一個人語言,背後帶著什麼樣的意圖。當我做出了一個「不符合社會期待」的決定時,帶著驚訝、質疑、可惜,隱隱約約帶點責備的「為什麼?!」,一波一波接連而至。然而,面對同樣為什麼三個字,我發現,裡面所蘊含的其實有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能量質地。一種「為什麼」,是帶著真正想靠近的心情問的。那種問句裡有一個空間,想要理解這個決定背後的心路歷程,想聽我說內在邏輯。彼此都能明白的一種默契:不一定要認同我,但想要理解我。但另一種「為什麼」,像是在聽一個做錯決定的人,正在為自己的選擇辯護。那問句裡沒有空間,它要的不是理解,它要的是要我們辯護,好安撫他們此刻的不解。而且,後面往往跟著「你有想過……嗎?」「你知道這樣很可惜嗎?」的話語老實說,面對後者那種帶著情緒的追問,我覺得好累。我的確需要一個支點,參賽可以是我站起來的一個重要選項。為什麼?為什麼在報名的最後一刻,全身顫抖的放棄了呢?還記得嗎?前年,今夜遇見小王子再次入圍,那年我真的好想得獎,結果沒有如願。當天晚上透過不同平台,超過上百封訊息傳訊息給我,他們大概的安慰詞是說,「入圍就是肯定了,再加油!!」。那天,我回到家已經是半夜,當時沒有辦法回那些訊息,不是他們說的不好聽,而是那句話我無法收下。因為入圍就是入圍,得獎才是得獎,這兩件事對我來說不是同一件事。我沒有辦法欺騙自己說它們差不多。所以,去年面對報名這件事,我比誰都清楚,「有報名就有機會」的邏輯,對我是行不通的。不是因為我太在乎了,而是每一件事對我來說都是如此真實。我如何回應都是代表一份我對我自己是否誠實。所以,那個晚上,我在臉書寫下了這樣一段話:「今晚,我好想走上舞台,完成生命中一個重要「儀式」。為了圓滿這個儀式,從得知入圍那天,我立刻戒斷澱粉,一個半月的時間,拋棄身上八公斤的脂肪。」為了圓滿這個儀式,我預先準備了這樣的得獎感言,我本來上台要說的是:「剛剛走上舞台的這一小段路,對我來說特別重要。兩年前,我第一次入圍第一次得獎。走下這個舞台後,許多社交場合、聚會的餐桌上,金鐘獎成為逃不掉的話題。而我…總是說:是新手運!總覺得這樣的回應,謙虛不失禮貌,更重要的是可以中止話題。去年,一樣在這個舞台,很榮幸能擔任入圍揭獎人,我打開手中的卡片時,卻遍尋不著我的名字。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真實的生活情境是,參與政治活動時的行程,熱情的主人家仍然介紹著關於金鐘獎,而我已經無法允許自己再說出:「新手運」三個字。我的心𥚃想著:真的只是新手運嗎?我甚至想不起來,過往餐桌上的我們,那些曾經熱絡的話題是什麼?今天,再次站在這個舞台,我想感謝兩個人。我想對自己說:「阿光,謝謝你一直陪伴我,做著喜歡的事。」另一個人,他的名字很特別,而我想對他說:「冒牌者,我知道你很愛我,我跟阿光為了接納你,甚至討論過開放式關係,但真的沒辦法。」;兩年前,我們在這個舞台上相遇,今天就在這舞台上告別吧!」親愛的冒牌者,我會記住你教會我的事,接下來的金鐘旅程與未竟儀式,我會繼續走。去年,面對報名金鐘獎這件事,我比誰都清楚,「有報名就有機會」的邏輯,對我作為一個高敏感人,是行不通的。真的不是因為不在乎結果,而是因為若完全出於內在真實而做出的決定,那背後的重量會壓著我喘不過氣來。就像是我自己知道,過往這一年多,我過得不太好。可是我要如何去描述「不太好」長什麼樣子,如果他可以被描繪出來,就可以被解決不是嗎?但不太好只是一個形容,形容一個生命所處的狀態。光是不太好的形容,每個人對這個詞的理解就都不一樣,有人可能覺得我在輕描淡寫,也可能覺得我過於誇大了。但為什麼連過不太好的形容,都要負責解釋,這個社會只允許快樂?!我只能說,「過得不好」的內容是沒辦法說清楚的,我們往往嘗試用具體案例來理解,而人們也是用自己過往的經驗,在評價這一個人是否真的過得不好?只是一個人過得不好,表示的是一種狀態,或者更精準的說,是一個人在透過表達自己所處的狀態,再試著找一個願意停下來看見他的人,這就是我過得不好可以具體說出來的例子,也是過的不好對我的影響(不是過的不好的證明)。過往這一年多,我把所有的工作都停下來了。只剩一件事沒有停,那就是今夜遇見小王子這個節目。說到這裡,我真的想謝謝聽眾朋友,雖然少了療癒大來賓的訪問單元,的確流失了一些人,但從後台收聽的數據看來,仍然有固定數千位的聽眾朋友,陪伴阿光在節目中碎碎念。而留下來的這些人,你們雖然沒特別說,但是在去年我去上了曾寶儀的節目後,你們的留言讓我再一次知道,你們一直都在。而且,你們都知道我的狀態,不對勁。所以,過往這一年多,若要說有什麼東西撐著我繼續走?我想就是這個了。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你在聽。現在,我放下參賽的報名表,阿光不那麼抖了。想要跟正在收聽的你說:「謝謝你,謝謝你們在這段時間陪伴著我。」在節目的最後幾分鐘,我想特別向我電台同事說聲感謝。有些時候,我因為有其他是,所以我會把節目預先錄好,然而我卻會在幾天後,說:「我需要進去錄音。」我的同事什麼也沒有問,就直接回訊息給我:「我懂,來錄音吧!!我來喬好錄音室。」(這種全然地接住一個人,相信我的需求是必須的,而不是詢問後,掌握資訊後才決定是不是很不一樣?說到我的同事,真的很貼心。那天,當我在最後一刻留下訊息,告訴他們,我決定今年不報名金鐘獎的時候,我心裡其實已經準備好要面對「為什麼?」,以及接踵而來的狐疑。畢竟,廣播圈一年一度盛會,大夥為了製作好的節目,忙碌了一年多,大家拚了命一定也想試試,更何況我準備好資料了,卻在最後一刻作出不參賽的決定。但同仁的第一個反應,讓我到現在此時此刻,都還能感受到那一份溫暖。當時,他們回我的訊息,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為什麼?」,也不是那種帶有不信任的「你確定嗎?」,而是問我:你是不是在技術上遇到什麼狀況,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幫上忙的?有什麼事情,是我們可以幫忙做的?」而我,再次堅定地表達不參賽的時候,製作節目的同事說了一句,讓我原本複雜帶有悲壯的情緒,瞬間釋然。她說:「阿光謝謝你,沒有你,也不會有這一趟旅程。你很棒,很真,我們很珍惜。」當時,我看到了他們的留言訊息,我蹲在家裡書桌前哭了出來,那個哭好釋放,沒有責備沒有為什麼?她們不是在說我的決定對不對,而是看見了阿光這個人,在那樣艱難的一年裡,到底是怎麼誠實活著的。她們的話語,意味著在她們的認知裡,我的決定已經是一個成立的事實,而他們唯一在乎的,是該如何支持我。他們沒有試圖把我拉回那個社會期待的賽道上。這就是我說的,這是一種全然的尊重,對生命這個階段所能展開的一種尊重。今晚,謝謝你的陪伴,也謝謝我的好同事。祝我們有個誠實、溫暖的人生,還有一個今晚的好夢,我們下週見。阿光說:「願我們都能在那些不被理解的時刻,依然有勇氣守護自己的生命質地,接住那個最真實的自己。」【收聽傳送門】:05/23(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24(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23
36 min
EP302今夜,遇見小王子: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
🎧聽作家葉揚說:「像電視劇一樣,醫生宣布爸爸剩3到6個月,那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https://fstry.pse.is/978kj4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美鳳姐天天喝的【補體素優蛋白EX】✅222增肌*關鍵:20g蛋白質、2倍**BCAA及維生素D✅義大利摩洛血橙:促進新陳代謝忙碌也能輕鬆補給,趁少年要保養👉 https://fstry.pse.is/9akczm  *蛋白質可用於肌肉生長**與補體素優蛋白(原味)即飲配方營養素相比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眼前這一群不熟悉的人我有去保險公司還有直銷公司演講過激勵課程(聖雅各挑戰),金融業我還真的沒有演講過。從答應受邀演講之後,時不時我會問自己,面對如此不同領域、不同生活經驗的人,我可以分享什麼?老實說,眼前這群人我很陌生,我的人生不曾有相類似的經歷。當然,我也好奇這群人的生活樣貌。他們看起來,終日生活在數字的細節𥚃,但他們在自己工作場域的努力,可以支持一個人的夢想實現,也維繫整體社會的運轉。這天齊聚準備受獎的人,他們除了是金融領域的職場佼佼者,更是懂得與數字能量和諧工作之人。殿堂裡有年度「績優業務員」、「百大理財專員」以及銀行的各區主管。這次,我決定演講的內容會是甚麼呢?我回想自己的人生裡,興奮的上台領獎,真的感覺自己很棒、很光榮是什麼時候?沒想到一推就往前推了四十個年頭,竟然是小學二年級。我都還記得,當天下課後非常開心的跑回家,到了店門口就大聲的喊:「你看!我的獎狀…」,完全無視店裡的客人,當然…也不覺得害羞。這些年,偶而還是會有上台受獎的經驗,但為何不會有榮耀的感覺,這四十年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時候上台領獎的得獎感言,變成要周全的滿足致謝詞?當然,我知道要感謝的人真的很多,但我們是不是也在這瞻前顧後的心思裡,一點一滴的忘記謝謝自己。還記得「我的志願」嗎?為什麼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不敢將我的志願、我的理想說出口呢?到底…是因為越來越認識這個世界,還是我們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當時,你在作文簿裡寫下的答案是什麼呢?那時候的我們,能夠輕而易舉地說出對未來的想望,是因為在原廠設定裡,並沒有安裝「我可不可以?」的運算程式。那…不是原廠設定的人生,現在的我們過的是誰的人生?其實,所有關於成就、豐盛、成功的事,只會出現在一種人格特質。那就是覺得「自己配得」、「自己值得」的人身上。因為只有覺得自己值得、配得的人,才會去往下一個目標挑戰。而那些覺得受之於人太多,或覺得只是因為自己幸運的人,在下一個挑戰來到面前時,跑出來的念頭往往會是:我真的可以嗎?!所以,請一定要記得,是因為你與你的人格特質,所以齊聚在這個殿堂。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之前的不好呢?這是一句限制性語言,是看似鼓勵卻是否定過往自己的語言,這是世俗成功學告訴我們的成功途徑…坊間成功學是這個社會競爭意識下的產物,特別強調速成效果,我們只要走進書局就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書:「一週學好英語」、「三個月減重不求人」、「高考秘笈」…條件就是限制:這是一個迷失,讓我們走進具有競爭意識的遊戲規則裡。舉例金鐘獎與大傳系的關係…看到了嗎?我們之所以越來越不敢大聲說出心中的願望,就是因為我們只看到這個社會所要求的「條件」,一旦我們發現自己無法取得相對應條件,就會開始認為自己沒有資格追夢,只是我們是否想過,對生命來說條件其實是一種限制。如果我們已經拆掉了限制性語言,那麼我們就要注意我們說出口的話 ,因為說出口的話正在創造,你正在經驗的世界(有點類似同溫層的概念)。大腦是一台精密的超級電腦:AI生成器與「大數據」。讓榮耀時刻成為生命印記,也請記住,這只是一次人生解鎖。【數字物理學】:科學家發現從宇宙間的天體運行,到地球上許多的物理性質,都有著可運算的公式。從19世紀牛頓的萬有引力公式就用來計算太陽系中行星繞太陽的軌跡,成功計算出像是天王星等行星的存在。【數字象徵學】:易經、猶太卡巴拉數、道家老子、天使數字…【天使數字】:美國心理學家芙秋在2005年出版的書籍Angel Numbers綜整出數字的能量特性。數字1代表創造、想法、行動,是物質世界最原始的動能。萬事萬物也是從:道生一、一生二…開始的。當然財富累積的累積也是從一開始。有趣的是當天是一月十一日,提醒著我們專注在自己的想法,因為數字1的動能將幫助我們轉化,並創造出心中的實相。所以,請提醒我11點準時結束,我們一起用11111數字的能量質地,來創造成功的理想大門。那天,我們在特別的日子,運用了1111的數字能量,裝上配得豐盛的程式,卸下限制性語言。謝謝這一群懂得與數字和諧相處的人,秘密的完成一個關於成功設定的儀式。當然,也謝謝你們,教會我許多事。【金句】小王子說:星星真美,因為有一朵看不見的花。【收聽傳送門】:05/16(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1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16
35 min
EP301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三)
🎧聽作家葉揚說:「像電視劇一樣,醫生宣布爸爸剩3到6個月,那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https://fstry.pse.is/978kj4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美鳳姐天天喝的【補體素優蛋白EX】✅222增肌*關鍵:20g蛋白質、2倍**BCAA及維生素D✅義大利摩洛血橙:促進新陳代謝忙碌也能輕鬆補給,趁少年要保養👉 https://fstry.pse.is/9akczm  *蛋白質可用於肌肉生長**與補體素優蛋白(原味)即飲配方營養素相比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奧維德與因果變形今晚,我們再度撥開神話的藤蔓,走進那些由淚水與執念灌溉出的繁花之中,開啟希臘神話花草變形記的第三集。 在展開那些具體的花開花落之前,我們必須先認識一位偉大的引路人——古羅馬詩人奧維德,以及他的傳世鉅著《變形記》。 這部作品不只是一本希臘神話的入門指南,更是一部關於「改變」的宏大史詩。奧維德在筆尖之間,重新定義了生命的終點。他告訴我們,在神話的敘事裡,故事的結局往往並非死亡的寂滅,而是一種生命形態的轉化。 而這些變形,往往不是隨機的魔法,而是一種深刻的因果延伸。 當一個人的情感——極致的傲慢、深沉的悲傷,或是純真到不容於世的靈魂——在現實的軀殼中膨脹到了臨界點,當他們面臨命運中無法解開的死結,神靈的介入,就像是一場慈悲卻又冷酷的裁決。他們讓這些顫抖的靈魂,以另一種姿態永存。 翻開這部巨著,你會驚覺大自然並非靜止的背景。每一片在風中低語的葉子,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花蕊,其實都曾是擁有體溫與心跳的個體。 今晚,就讓奧維德的詩篇引領我們,去聽那些從土壤深處傳來的、被遺忘的聲音。羅提斯的逃亡:蓮花的誕生試著閉上眼睛,想像自己置身在一片古老的森林邊緣。 在希臘神話的時空裡,自然界從來不是靜止的布景。當你漫步在湖畔,看見一朵蓮花輕輕搖曳,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美麗的身軀之下,極可能禁錮著一個曾經因為痛苦與恐懼而戰慄的靈魂。 今天要說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故事發生在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一場狂歡盛宴。山谷中濃郁的酒香浸潤了每一寸草地,仙女們在神酒的催化下漸漸失去矜持。有些仙女的腰帶鬆脫到膝蓋,有些在旋轉中衣衫不整,有人甚至赤著腳在草地上踉蹌,發出帶著醉意的笑聲。 在場的眾神中,有一位神祇的目光顯得格格不入——他是普里阿普斯,酒神與愛神的子嗣,卻因天后赫拉的詛咒,生來就是一副猙獰醜陋的相貌。他象徵生長與繁衍,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卻因為扭曲的外表,始終無法得到真正的愛。 而他,偏偏盯上了仙女中最出眾、最冷傲的羅提斯。 羅提斯對普里阿普斯那赤裸的垂涎感到厭惡,悄悄躲到遠處的一棵楓樹下,在清涼的夜色中入睡。普里阿普斯屏住呼吸,墊起腳尖,悄悄潛行過去。眼看那雙貪婪的手就要觸碰到她—— 就在這時,酒神導師希勒諾斯騎乘的驢子,毫無預警地發出了一聲劃破夜晚的長鳴。 那聲鳴叫擊碎了一切。羅提斯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普里阿普斯那張寫滿情慾的醜陋臉孔。驚恐多過羞憤,她推開他,拼命逃離。 普里阿普斯惱羞成怒,發起瘋狂的追逐。在退無可退的絕望邊緣,在波光粼粼的湖水前,羅提斯向神靈發出了最後的哀求——她寧願捨棄這副動人的肉身,也不願讓自己的純潔遭到玷汙。 在神靈的注視下,她的雙腳化作根鬚,雙手化作花苞,在湖邊,綻放成一朵靜默的蓮花。 這不是美麗的綻放,而是一種為了守護尊嚴,被迫選擇的靜止生存。 阿波羅的陰影:德律惡破的悲劇聽眾朋友,在希臘神話那張由因果與血緣編織成的巨網中,悲劇往往不會因為一個生命的變形而畫下句點。它會像隱形的裂縫,透過扭曲的血脈,悄悄蔓延到另一個無辜者的生命裡。 這一次,命運的陰影籠罩在了德律惡破的身上。 她是歐綠托斯的女兒,而歐綠托斯的父親莫拉紐斯,是太陽神阿波羅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說,德律惡破是阿波羅的曾孫女,體內流著太陽神的血。在常人的邏輯裡,這應該是一份神聖的庇佑——但在奧林帕斯眾神的世界,凡人的血脈有時只是滿足他們私慾的溫床。 阿波羅,這位象徵光明與理性的神祇,竟然對自己的後裔產生了扭曲的迷戀。他化身成一隻溫柔、爬行緩慢的小烏龜,出現在德律惡破的面前。那溫暖的甲殼與遲鈍的動作,徹底卸下了她的戒心。她把小烏龜捧起,放在腿上撫摸把玩。 就在她感到最放鬆的那一瞬間,神蹟變成了噩夢。那隻小烏龜扭曲膨脹,幻化成一條巨蛇,死死纏繞住她的軀體。阿波羅就這樣,以暴烈的方式,強行佔有了這位擁有他血脈的少女。 這段悲劇成了德律惡破靈魂中永遠無法抹滅的暗影。她後來嫁給了安德賴蒙,生下了兒子安菲索斯——那個由阿波羅強行留下的孩子。 某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德律惡破帶著還不滿一歲的安菲索斯,和妹妹伊惡一同來到湖邊,準備向寧芙仙女獻歌。為了安撫懷中啼哭的嬰兒,德律惡破看見湖面上盛開著一朵鮮豔奪目的蓮花,溫柔地伸手,想摘下來給孩子玩。 就在她折斷花梗的那一瞬間——斷裂的傷口,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濃稠、溫熱的血液。那朵蓮花,在她手中輕微地抽搐。 時間彷彿倒流。那朵花,正是羅提斯。那位為了躲避欲望而將自己封印在花苞中的仙女,在漫長的歲月後,遭遇了另一位受害者無心的傷害。 聽眾朋友,你有沒有感受到這個命運的諷刺?德律惡破,是阿波羅霸權下的受害者,卻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成為了傷害羅提斯的人。受害者傷害了受害者,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沒有人是無辜的,也沒有人是真的有罪的。 白楊樹下的永別那一幕血色的蓮花,成了德律惡破生命中最後的一聲驚雷。 不是故意的冒犯。但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無心的傷害往往也會觸發沉重的代價。 變形從她的雙腳開始。她想逃,卻發現雙腿已扎入泥土,無法挪動。粗糙灰白的樹皮從腳踝向上蔓延,一點一滴吞噬著她柔軟的肌膚。她下意識地抓撓頭髮,指尖觸碰到的,是正在抽長的枯黃葉片。 但最讓人心碎的,是她懷中的嬰兒安菲索斯。 孩子感覺到了異樣——母親原本溫暖、律動著心跳的胸膛,正迅速變得僵硬冷酷。那個供應甘甜母乳的地方,徹底乾涸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木質纖維。孩子因飢餓與恐懼而啼哭,但德律惡破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感官一點點消失,連最後一個擁抱,都成了奢望。 當她的丈夫和妹妹趕到,緊緊抱住那棵還帶著一絲人體餘溫的樹幹,試圖用體溫阻止樹皮的蔓延,一切已成定局。 德律惡破在被樹皮封住嘴唇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留下遺言:「請守護這片湖泊,不要讓孩子隨意摘取花朵,因為每一朵花背後,都可能藏著一個受苦的靈魂。」 她徹底轉化為一株白楊樹,在風中發出瑟瑟的哀鳴。 這個故事特別令人動容,是因為它源於一個平凡母親最純粹的愛。在神祇肆虐、命運無常的世界裡,一份溫柔的母愛,竟成了觸發古老痛苦的引信。 下次當你走過湖畔,看著那些靜默的植物,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粗糙的樹皮背後,或許都藏著一個凍結在時空中的靈魂,正無聲地述說著那場未曾平息的古代創傷。 水仙花與回聲:納西瑟斯與厄科 在聽過羅提斯與德律惡破那令人心碎的遭遇後,今晚旅程的最後一站,是希臘神話中流傳最廣、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段哀歌——美少年納西瑟斯,與山寧芙仙女厄科的故事。 聽眾朋友,這不只是關於美麗與凋零。它更像一面深邃且冰冷的鏡子,映照出我們靈魂深處那份無可救藥的孤寂,以及對完美的近乎偏執。 納西瑟斯的故事,從一個預言開始。他是河神凱菲索斯與仙女利里俄珀的孩子,母親還抱著他在襁褓中,就帶著不安去詢問先知提瑞西亞斯:孩子能否長壽?先知說:「只要他不認識自己就可以。」 這話聽起來像個悖論。但命運的齒輪,已經悄悄咬合。 與他命運緊緊纏繞的,是仙女厄科。她口才極佳,卻因這份天賦惹來詛咒。她曾受宙斯之託,用話語纏住天后赫拉,讓宙斯脫身。赫拉發現受騙,懲罰厄科從此失去主動說話的能力,只能重複別人說的最後幾個字。 當這樣的厄科,遇見了在林間狩獵、美得令人窒息的納西瑟斯,她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無法主動表白,只能像影子般尾隨。 「誰在那裡?」「在那裡。」「快過來!」「過來。」 這種斷裂的溝通,最終演變成傲慢的拒絕。納西瑟斯對她嗤之以鼻,惡言相向。心碎的厄科隱入深山,在哀慟中消融,只留下那永恆重複的聲音——也就是回音,以及她化作石頭的骨骼。 納西瑟斯的傲慢激怒了無數被他冷落的人。其中一位受辱的青年向天祈禱,報應女神涅墨西斯應允,讓納西瑟斯愛上自己,卻永遠無法得到所愛。 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納西瑟斯俯身在從未被踐踏的池塘邊喝水,看見了水面下那個完美的倒影。他不知道那是自己,卻深深迷戀上了那份無法觸碰的美。他試圖親吻,幻影破碎;試圖擁抱,只觸到冰冷的池水。 預言應驗了。他終於認識了自己,卻因此陷入死局。他在池邊不吃不喝,直到生命燃燒殆盡。 水精靈前來,池邊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花芯金黃、花瓣雪白的水仙花,在風中搖曳。 然而納西瑟斯的故事還有更複雜的面向。根據作家科農的記載,他曾殘忍地拒絕一位男性愛慕者,送去一把劍作為侮辱——那位青年就在他家門口自殺,死前祈求復仇,才引發了後來的池邊悲劇。 而在《希臘志》裡,還有一個更溫柔的版本:納西瑟斯有一位容貌完全相同的雙胞胎妹妹,妹妹早逝後,他因過度思念,才時常凝視水中的倒影,試圖找回那張熟悉的臉。 這讓自戀的表象之下,隱藏了一份對生命殘缺的無盡補償。 回望今晚這些故事,我們不禁要問,究竟何謂變形? 在古希臘人的宇宙觀中,生命並非一座孤島,而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流轉。變形不只是軀殼的更換,更是人性與神性激烈碰撞後的殘響。它有時是神明的干預,有時是詛咒的幽暗面,更多時候,是一種隱喻與警示——將那些極致的人格特質,具象化為大自然的風景。 當我們看著那些由淚水澆灌出的花朵,我們所見的,其實是人類靈魂最真實的掙扎。 我是阿光,今晚謝謝你的聆聽,我們在植物的呼吸中,與那些古老的靈魂一同睡去。晚安。 阿光說:「變形,是眾神對凡間激情的最後一次凝視;那些無法言說的愛與痛,最終都繞過死亡,活成了草木的芬芳與堅韌。」【收聽傳送門】:05/09(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10(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9
35 min
EP300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二)
這裡是《仙ㄟ來挺你》,一個專門聊玄學文化的Podcast。用最生活化的語言,帶你解讀命理背後的邏輯、拆解日常遇到的玄妙現象,讓深奧的傳統知識變得簡單又有趣,原來一切都有道理。 https://fstry.pse.is/95xb68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美鳳姐天天喝的【補體素優蛋白EX】✅222增肌*關鍵:20g蛋白質、2倍**BCAA及維生素D✅義大利摩洛血橙:促進新陳代謝忙碌也能輕鬆補給,趁少年要保養👉 https://fstry.pse.is/9akczm  *蛋白質可用於肌肉生長**與補體素優蛋白(原味)即飲配方營養素相比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阿多尼亞節的哭聲上週我們聊到,古希臘的婦女們,為了紀念那個命短如花的美少年阿多尼斯,創造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節日,叫做「阿多尼亞節」。她們在夏日的屋頂上,用碎瓦盆裝土,撒下速生的種子,讓那些植物在烈日下瘋狂發芽、轉眼又枯萎——就像美少年的命運一樣。然後,婦女們圍坐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個雅典都能聽見。那哭聲不是單純的悲傷,而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因為你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希臘女人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這個節日給了她們一個難得的、正當的理由:透過哭泣,釋放內心那些無法言說的委屈、失落,以及對美好事物的嚮往。所以,每當我想到「阿多尼斯花園」,我就想到哲學家蘇格拉底。他自詡繼承阿波羅的任務,要把理性之光帶給雅典。在市集廣場上,他用無懈可擊的辯證法讓所有人啞口無言——他是理性的化身。然而,當他回到家,面對妻子贊西佩的怒火時,這位辯證大師卻選擇了靜默與迴避。蘇格拉底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昇華,正因為有人在後方承擔了所有現實的重量。婦女們在阿多尼亞節的慟哭,或許正是對這種壓抑的,最遙遠的一聲回響。今晚,我想花點時間,好好聊聊這件事。雅典的迴避——被哲學家當成「噪音」的聲音聽眾朋友,你還記得嗎?在阿波羅的光芒照亮世界中心之前,德爾菲其實屬於大地母親蓋亞。她的子嗣,巨蛇皮同,盤踞在那片聖地——牠象徵混沌、直覺,以及來自地底深處的原始智慧。那種智慧沒有邏輯的邊框,沒有清晰的句點,它像岩漿一樣翻湧,像母性的低語,模糊卻真實。然後,一位新的神祇到來了。阿波羅,帶著太陽的銳利與秩序的意志,用金箭射殺了皮同。這不只是神話裡的一場勝負,更是一個深刻的象徵——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進行了一次接管。阿波羅奪走的,不只是聖所,而是定義真理的權力。但有趣的是,這場征服其實並不徹底。阿波羅無法單獨發聲,他仍然需要一位女性——女祭司皮媞亞。她在迷醉中吐露神諭,那些破碎、顫抖、帶著情緒溫度的語句,接著由男性祭司整理、翻譯,轉換成清晰合乎邏輯的答案。於是,一種制度誕生了:女性可以成為通道,但不能成為詮釋者。原始的聲音被保留下來,卻被重新編碼。幾百年後,這場在神殿裡上演的轉化,走出了神話,來到了雅典街頭。蘇格拉底,彷彿承接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用詰問法拆解一切自以為是的確定。他讓政治家失語,讓詩人困惑,讓工匠承認自己的無知。在公共空間裡,他是理性的化身。然而,當他回到家中,面對妻子贊西佩時,畫面卻出現了裂縫。贊西佩的抱怨與怒氣——那些關於家務、育兒、生計的焦慮——成了他哲學之外的噪音。傳說裡,他把妻子的斥責比喻為雷聲,說既然打雷之後必然下雨,那麼被潑水也就不足為奇。這樣的幽默,聽起來灑脫,卻也殘酷。贊西佩,其實就是雅典的皮媞亞。她的聲音同樣來自生活的深處,來自肉身的負擔與真實的困境。不同的是,皮媞亞的呢喃會被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雜訊,排除在外。所以我們看到一個弔詭的現象:蘇格拉底能與全雅典最聰明的人對話,卻無法與最親近的人平等對話。他之所以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的提升,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承擔柴米油鹽的重量。生活托舉著哲學,而哲學,卻未必回望生活。德爾菲的馴化,從神殿到婚床剛才我們聊到了理性與感性之間的角力。接下來,阿光想帶你把這個故事說得更完整一些。我想請你再回到那個畫面:德爾菲聖地,巨蛇皮同被阿波羅的金箭射穿,巨蛇的鮮血浸潤了那片聖地的每一寸土壤。這在希臘神話中,不僅僅是一場神與怪物的戰鬥——它是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一次具有決定性的征服。阿波羅奪取的,是這個世界的發言權。但你發現了嗎?這場征服最令人深思的地方,在於它並不是毀滅,而是馴化。阿波羅的光明雖然強大,卻無法獨自傳達命運的旨意。他仍然需要皮媞亞——那位坐在地底裂縫上,吸入古老氣體,在半夢半醒中發出模糊呢喃的女祭司。然後,男性祭司再將那些混亂、破碎的聲音,翻譯成可被城邦接受的邏輯語言。聽眾朋友,這套系統告訴我們什麼?它告訴我們:女性被允許說話,但她的聲音必須經過男性的詮釋,才能被冠以真理的名號。數百年後,這場馴化的劇碼,在雅典的婚床上重新上演。蘇格拉底繼承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無敵,卻在家裡選擇迴避。他的妻子贊西佩對生活的哭喊、那些為了生計而發出的怒罵,在後世的文學中常被戲稱為悍妻的咆哮。但如果我們換一個視角來看,贊西佩其實正是那個時代的皮媞亞。她的聲音代表著家務、育兒、生存焦慮——一切最真實、最沉重的肉身負擔。然而,蘇格拉底卻把這些聲音比喻為雷聲,是一種可以預測、卻無需與之對話的自然現象。皮媞亞的呢喃至少還被祭司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必須排除的雜訊。我們不禁要問:當理性選擇遺忘了支撐它得以提問的生活基底時,那樣的真理,是否還完整呢?蘇格拉底的雙重再生如果說德爾菲是一場象徵性的奪權,那麼蘇格拉底之死,則像是一場被精心鋪陳的誕生儀式。聽起來很矛盾對吧?死亡,怎麼會是誕生?蘇格拉底曾自稱是「靈魂的助產士」。他說,他接生的不是肉體,而是思想。他透過詰問,讓對話者在困惑中承認無知,讓舊有的觀念崩解,逼迫一個新的、更接近理性的自我誕生。這是一場沒有血水的分娩,一場發生在語言與邏輯之中的重生。然而,真正震撼我的,是他臨終的那一幕。在柏拉圖的《斐多篇》裡,毒藥端上來之前,蘇格拉底請弟子把哭泣的贊西佩帶走。這個動作,看似體貼,實則象徵意味濃厚——在理性的最後時刻,不允許情緒干擾,不允許肉身的牽掛闖入。女性、母性、生活的重量,被請出了場。於是,監獄成了一個純粹男性的空間。弟子圍坐,討論靈魂是否不朽。這是一場關於永恆的辯證,而不是一場關於失去的哀悼。蘇格拉底最後的遺言,是「我們欠醫神一隻公雞」。他把死亡視為一種痊癒——肉體像疾病,靈魂終於被釋放,像雛鳥破殼而出。當毒藥從腳底往上蔓延,他平靜地描述身體的變化,直到呼吸停止。雅典的蘇格拉底死去了,但在柏拉圖的文字裡,一個理念化的蘇格拉底誕生了。他不再是丈夫,不再是父親,而是成為理性的象徵,一位從死亡中淨化出來的精神之父。這是他的雙重再生。第一次,是他作為助產士,替他人接生理性;第二次,是他自己,在弟子的見證下,被塑造成永恆的哲學形象。然而,我也必須輕聲問一句:這樣的誕生,付出了什麼代價?德爾菲神殿上刻著「認識你自己」。可如果「自己」不只包含靈魂的光,也包含身體的需求、情感的依賴,那麼,蘇格拉底是否只認識了一半的自己?他的哲學向上飛升,卻未必願意低頭觸摸土地。或許,真正成熟的理性,不是戰勝母性,而是學會與之對話。林間的追逐——蘆葦的悲鳴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剛剛聊的,是理性與感性在權力關係中的拉扯。接下來,讓我們把目光移向那片幽暗的森林——在希臘神話的角落裡,還藏著幾段關於追逐與嫉妒的變形故事,揭露人性最深處的慾望與失控。第一個故事,是關於那位半人半羊的牧神,潘。你可以想像一下他的樣子:頭上頂著羊角,下半身是毛茸茸的羊腿,走在林間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他不是那種在酒神狂歡裡作配角的薩提爾,潘是一位獨立且充滿力量的神祇,對音樂與自然有著極致的敏感。有一天,他在翠綠的林間遇見了仙女序任克絲。那一眼,他就徹底淪陷了。然而,序任克絲早已立誓追隨狩獵女神阿提米絲,守護貞潔,不讓任何情愛玷汙她的自由。面對潘神近乎瘋狂的追趕,她感到的只有恐懼。她在繁茂的枝葉間穿梭,拚命向前奔逃,直到被湍急的拉東河擋住了去路。身後那粗魯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就在潘神強壯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序任克絲絕望地向河中的姐妹們發出哀求,請求她們改變她的形體。就在潘神以為終於擁抱住心上人的那一刻——他懷中那溫熱的胴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蘆葦。潘愣在原地,雙手抱住的,只剩下隨風搖曳的空心莖管。他發出了失落且冗長的嘆息。沒想到,這陣嘆息吹過蘆葦管路時,竟發出憂傷動人的樂聲。他因此折下幾根長短不一的蘆葦,用蠟封合,做成新的樂器,以她的名字命名——這就是排簫,也叫潘神笛。求之不得的痛苦,在這裡轉化為音樂。失落沒有消失,而是變成旋律,留在世間。剛才的故事,體現了一種生命的昇華——那種求之不得的痛苦與失落,最終能夠轉化為永恆的藝術創作,讓悲鳴變成旋律。然而,並非所有的變形都帶著浪漫。有些變形,充滿了權力的殘酷,與嫉妒的辛辣。讓我們把場景轉向陰森的冥界。在那裡,有一位寧芙仙女,叫做明塔。她曾是冥王黑帝斯的情人。但在黑帝斯從人間強行擄走波瑟芬尼,並立她為冥后之後,明塔的嫉妒心,像毒藥一樣爆發了。她無法忍受被冷落的滋味,竟然愚蠢地在冥府四處誇耀,大聲嚷嚷說自己比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美麗高貴多了,還宣稱黑帝斯很快就會對波瑟芬尼感到厭倦,重新將自己迎回床榻。這番狂妄的言論,傳到了波瑟芬尼的耳中。平日文靜的冥后,展現了她冷酷的一面。她毫不留情地衝向明塔,將這位不可一世的仙女,狠狠踩在腳下。那是一種毀滅性的踐踏,波瑟芬尼用力碾壓,彷彿要將明塔的存在從這世界上徹底抹去。就在明塔被踐踏成泥的地方,地面長出了一株矮小、不起眼、卻散發著強烈辛辣香氣的植物。這就是薄荷。薄荷那清新中帶著刺鼻涼意的氣息,就像是明塔生前那些尖銳且充滿惡意的嫉妒之言——即便被碾碎了,那份不甘的情緒,依然倔強地留存在空氣中。當我們在生活中嗅到這陣清香時,其實正在觸碰的,是一段古老的痛苦。一個化為樂器,一個化為香草。追逐與嫉妒,最終都被固定在自然裡。變形,有時是逃離,有時是懲罰,但無論如何,情感沒有消散,它們只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接下來,讓我說說今晚最後一個故事,也是流傳最廣、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段哀歌——關於美少年納西瑟斯,與山寧芙仙女厄科。水中的倒影——水仙花的前世聽眾朋友,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美麗與凋零的故事,它更像是一面深邃且冰冷的鏡子,映照出我們每個人靈魂深處那份無可救藥的孤寂,以及對完美近乎偏執的追求。水仙花的故事,起源於一場關於拒絕的悲劇。而這場悲劇的伏筆,早在納西瑟斯出生的那一刻,就已悄悄埋下了。他是河神凱菲索斯與林中仙女利里俄珀的孩子。當他還在襁褓之中,母親曾帶著滿心不安去詢問偉大的先知提瑞西亞斯,想知道她的兒子是否能擁有長壽的生命。先知留下了一句神祕莫測的預言,他說:「只要他不認識自己,就可以。」與納西瑟斯緊緊纏繞在一起的,是另一位不幸的女子——山寧芙仙女厄科。厄科原是一位充滿活力的仙女,擁有極佳的口才。然而,這份天賦卻成了她的詛咒。當赫拉來人間尋找偷腥的宙斯時,厄科受宙斯之託,用她滔滔不絕的辯才纏住了赫拉,讓宙斯趁機脫身。憤怒的天后發現受騙後,降下了嚴酷的懲罰——厄科從此失去了主動說話的能力,只能卑微地重複別人所說的最後幾個字。當這樣的厄科在山林間遇見了納西瑟斯,她不可自拔地墜入了情網。然而,無法主動表白的她,只能像影子般在林間尾隨。當納西瑟斯發現有人跟蹤,驚覺地高喊「誰在那裡?」,躲在樹後的厄科只能顫抖著重複「……在那裡」。當他喊「快過來!」,厄科也只能滿懷希望地回應「……過來!」這種溝通的斷裂,最終演變成傲慢的拒絕。當厄科終於衝上前試圖擁抱他時,納西瑟斯對她的愛慕嗤之以鼻,甚至惡言相向。心碎欲絕的厄科隱匿於深山洞穴,在無盡的哀慟中漸漸消融。她的身體消瘦,皮肉枯竭,最終只剩下那永恆重複的聲音——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聽到的,回音。而納西瑟斯的傲慢,激怒了那些被他冷落的追求者。報應女神涅墨西斯決定懲罰他,讓他愛上自己,卻永遠無法得到所愛。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納西瑟斯來到一片晶瑩如銀、從未被踐踏過的池塘邊。當他俯身想要喝水時,他看見了水面下那個完美的倒影。他不知道那是自己,他深深迷戀上了這份無法觸碰的幻影。他試圖親吻水面,幻影卻隨之破碎。他試圖擁抱水中的少年,雙手觸碰到的卻只有冰冷的池水。預言在這一刻應驗了——他終於認識了自己,卻也因此陷入死局。他就在池邊不吃不喝,虛弱地注視著自己,直到生命燃燒殆盡。當水精靈們前來收殮遺體時,池邊早已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花芯金黃、花瓣雪白的水仙花,在風中輕輕搖曳。但納西瑟斯的故事,還有更複雜的面向。根據古代作家科農的敘述,納西瑟斯曾殘忍地拒絕一位男性愛慕者,並送給他一把劍作為侮辱。那人在他家門口用這把劍自殺,死前向報應女神祈求復仇,才引發了後來的池邊悲劇。而在希臘志中,還有一個更溫柔也更悲傷的版本:說納西瑟斯其實有一位容貌完全相同的雙胞胎妹妹,妹妹早逝後,他因為過度思念,才時常凝視水中的倒影,試圖從中尋回摯愛妹妹的輪廓。這讓自戀的表象之下,隱藏了一份對生命殘缺的無盡補償。變形,是情感換了一種方式存在回望今晚所說的這些故事,我不禁要問:究竟何謂變形?在古希臘人的宇宙觀中,生命並非一座孤島,而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流轉。變形不僅僅是軀殼的更換,更是人性與神性在激烈碰撞後的殘響。有時它是神明意志的直接干預,有時是巫術與符咒的幽暗面,更多時候,它是一種隱喻與警示,將那些極致的人格特質,具象化為大自然的風景。潘神失去了序任克絲,卻在蘆葦管裡找到了音樂。明塔的嫉妒被踩碎,卻在薄荷的清香裡繼續刺鼻。納西瑟斯迷失在自己的倒影裡,最終化作池邊那朵搖曳的水仙花。這些故事將人類最極致的情感——從狂喜到絕望——永久地鑲嵌在自然界中。當我們觀看那些由淚水澆灌出的花朵時,我們所見的,其實是人類靈魂中最真實的掙扎。我是阿光,今晚謝謝你的聆聽。我們在植物的呼吸中,與那些古老的靈魂一同睡去。晚安。阿光說:「每一次變形,都是情感無處安放,俯身凝視水面時尋找到的永恆。」【收聽傳送門】:05/02(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03(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2
33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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