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藝人苗可麗說:「無力感來自你不能走,有時,我再不深呼吸,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https://fstry.pse.is/978ltx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節目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得回頭聊聊上週的故事,關於宙斯與伽倪墨得斯還有許多細節值得玩味。這個神話在人類文化中留下的刻痕,遠比我們以為的還要深遠。它被公認為古希臘「少年愛」傳統中,最核心的神話原型。在那個古老的社會框架裡,年長且富有力量的男性追求年輕美麗的少年,被視為符合自然秩序的雅事,甚至是對神聖行為的複製與致敬。宙斯的舉動,等同於賜予了同性情愛一個宇宙等級的神聖認可。據說在當時少年愛的儀式中,愛者送給被愛者的禮物裡,「水杯」具有極其特別的象徵意義,這份浪漫的意象,正源自於宙斯與伽倪墨得斯的這只金杯。不僅如此,「伽倪墨得斯」這個名字,後來在英文中演化出一個特定的詞彙:catamite,直接用來指稱在同性關係中,扮演少年被愛者角色的人。一個神話人物的名字,就這樣深深滲透進了語言的肌理,其影響力是如此真實而深遠。我一直覺得,這個故事之所以能跨越兩千多年的時光長河,至今仍讓人津津樂道,不僅僅是因為它充滿了欲望與權力的拉扯,更因為它誠實地記錄了一種生命的風景:愛,有時候是身不由己的選擇;有時候,是絕對力量的施加。很多時候,你甚至分不清那條界線究竟在哪裡。而被帶上星空的伽倪墨得斯,就這樣在那裡駐足著。祂的手裡,依然捧著那個盛滿神酒的瓶子,在寂靜的夜空中凝視著眾生。歡迎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透過剛剛幾段神話故事,我們會發現兩千多年前的古希臘,當時的人們對於「愛」的想像,是不是走得比我們還前面?有沒有顛覆我們的認知與想像呢? 在古希臘社會裡,普遍存在著一種非常有意思的觀點。他們認為:「對等的真正愛情,只會出現在男性與男性之間;甚至,同性之愛比異性之愛還要更高尚。」聽起來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議?當時的希臘人是這麼想的:異性之間的戀愛,無可避免地和「繁衍後代」這種生物本能綁在一起。在當年的哲學家眼裡,為了生育而結合的愛,多少帶有一點世俗和粗鄙的色彩。相反地,男性與男性之間的愛,完全超脫了生育的目的。那是一種純粹精神上的、靈魂上的契合。 偉大的哲學家柏拉圖,在他的經典著作《會飲篇》裡,就對這種同性情誼做了非常深刻的理想化。柏拉圖甚至提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構想,他說,如果由一對對的同性戀人來組成一個城邦,或者組建一支軍隊,那這支軍隊將會是最具戰鬥力、甚至是無敵的! 為什麼呢?柏拉圖在書裡寫道:一個有情人要是想臨陣逃跑或丟盔棄甲,他固然害怕被其他人看見,但他最害怕的,是直視自己愛侶的眼睛。在自己最愛的人面前流露出懦弱,那簡直比死還要痛苦。與其被愛人看不起,他們多半會選擇為了榮譽,戰死沙場。 在柏拉圖看來,這種愛侶之間的榮譽感與情感羈絆,能激發出人類無與倫比的勇氣。而這個聽起來非常浪漫、甚至有點像烏托邦的哲學幻想,在真實的歷史上,真的存在過嗎?!回到西元前四世紀的底比斯。當時,一位名叫戈爾基達斯的將軍,提出了一個瘋狂卻溫柔的想法。他問:如果我們把軍隊裡的士兵,全部組建成「情人的對子」,那會發生什麼事?他的邏輯是這樣的:一個士兵在陌生人面前可能會害怕、逃跑,但如果並排站在他身邊、用身體替他擋下箭雨的,是他最深愛的人,那他就絕對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懦弱。愛欲在人心底喚起的,不是柔弱,而是一種不願讓愛人蒙羞的強烈意志。於是,這支由一百五十對男性情侶、一共三百人組成的精銳部隊誕生了,歷史稱他們為「底比斯神聖隊」。維繫這支軍隊的,從來不是對軍法的恐懼,而是對彼此的愛與尊嚴。當他們並肩站在戰陣中,每一次揮劍,都不是為了國家或虛無的榮譽,而是為了保護身邊那個,他願意用生命去承接的靈魂。 西元前371年,在著名的萊克特拉戰役中,這支神聖隊站在底比斯軍陣的最前線。他們正面擊潰了當時被視為「不可戰勝」的斯巴達軍隊。那一戰,震驚了整個希臘世界,也徹底顛覆了人們認為「同性情愛會使人柔弱」的偏見。但歷史最動人的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最深沉的遺憾。西元前338年,開羅尼亞戰役爆發。這一次,神聖隊遇上了強大的馬其頓國王腓力二世,以及他那年僅十八歲、後來征服世界的兒子亞歷山大。在實力懸殊的決戰中,聯軍相繼崩潰逃命,但當我們望向戰場的左翼,卻會看見一幅令人落淚的畫面。底比斯神聖隊的三百名戰士,沒有一個人逃跑,沒有一個人撤退,更沒有一個人選擇投降。他們以彼此依靠的姿態,緊緊圍在一起。在漫天的煙塵與血光中,他們一對一對地倒下,直到最後一個人。當生命的呼吸漸漸微弱,他們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依然伸出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情人靠著情人,屍體整齊地排在彼此身邊。戰役結束後,夕陽如血。征服者腓力二世走過這片倒臥的屍體。當他看到這三百個年輕人,竟然全都是手牽著手、相擁著死在彼此身邊時,這位鐵血國王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沉默了很久,最後痛心地說了一句話:「讓那些認為這些人做了或受了任何不光彩之事的人,全都去死吧。」如果你今天有機會去到希臘中部、距離雅典大約100公里的喀羅尼亞古戰場遺址,你會看到一尊巨大的石刻獅子紀念碑,那就是著名的「喀羅尼亞之獅」。這座肅穆的石獅雕像,在希臘的大地上無聲地矗立了兩千多年。大約在1880年的時候,考古學家在這裡挖掘出了254具遺骸。當遺骸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因為這些戰士的骨骸,許多都是兩兩相擁、緊緊依靠的姿態,無聲地證實了底比斯聖隊成員之間生死不渝的伴侶關係。不知道你對大海有著什麼樣的想像?我們現在腦海裡出現的是翻湧的巨浪,還是有著陽光照耀波光粼粼的海岸沙灘。我們如果再走進大海一些呢……海的深處有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溫柔嗎?當我們閉上眼睛,試著將自己心靈的頻率調頻到愛琴海的最深處,那裡的日光因為海洋的溫柔,揉成細碎金線、輕輕的落在珊瑚與貝殼圍繞的海底宮殿。那裡,住著一位特別的少年神祇,他的名字叫做奈瑞提斯。他是老海神涅柔斯的兒子,但他跟他的姊妹們很不一樣(四九)姊姊)。他不喜歡在浪花上嬉戲,也不喜歡撿拾海底亮麗的珠寶來點綴自己。他就像你我生活裡那些特別安靜、特別敏感的靈魂,不追求海浪的速率以及帶來的喧囂,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生命最細微的震動上。他最常做的,是獨自游向海溝的最邊緣,靜靜聽著鯨魚群的跨域歌聲。他的美能為潮汐帶來顏色,能讓夕陽有了層次,那種美我無法形容,只有當我們在那其中既深邃又幽遠。而掌管風暴與海洋、手持三叉戟的海王波賽頓,第一次遇見奈瑞提斯,是他在海面上剛平息一場巨大的災難,那時候的波賽頓帶著滿身的疲憊潛回深海。(諸神敬畏波賽頓的力量,凡人恐懼他的暴怒,從來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當波賽頓潛入深海穿過幽暗的水流,卻聽見了一個清澈的笑聲。那是奈瑞提斯與海豚在水裡競速的身影。如果沒有嬉戲的笑聲,畫面可能只是幾處冒泡的地方,我的意思是奈瑞提斯身體輕盈得就像海水本身。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個時刻,是他回頭看向這位威嚴的海王,(沒有跪拜,也沒有恐懼),只是笑著對波賽頓說了一句:「上面的海太吵了」。這句話像一顆溫潤的珍珠,滑進了海王心底那顆長年與風暴相伴的心。或許,畫面的真相只是波賽頓吞了口水。就如同我們生命裡,那些不經意地卻打動我們的,往往不是宏大的誓言,而是兩個靈魂相遇瞬間真實的溫度,一句輕描淡寫卻喚醒身體裡柔軟的溫柔話語。從那以後,波賽頓成了這片海的常客。從那以後,波賽頓成了這片海的常客。他讓奈瑞提斯擔任他的專屬御者。當波賽頓駕著由神馬拉動的戰車在海面上奔馳時,奈瑞提斯總是靈巧地伴隨在側。他的速度極快,像是能超越海中所有的魚類。也或許,它只是讓海的中心離不開他的視線。奈瑞提斯從不刻意討好他,而是帶他去看在月圓之夜會發光的珊瑚,帶他去聽深海巨獸的呼吸。波賽頓在奈瑞提斯身旁,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必扮演那個掌控一切的主宰者,而是一個被大海溫柔包裹,全然接納自己的存在。有一次,他們游到幽暗的無底深淵,下方的黑暗像是一口沒有盡頭的井,吞噬了所有的光線。波賽頓轉過頭,問奈瑞提斯:「這裡這麼深,你不害怕嗎?」奈瑞提斯看著那片黑暗,輕聲回答:「大海有明亮的浪花。但若是我們只愛它表面的光芒,就不算真正愛著大海。」而這句話我也留在我的心裡。我們在追求愛的過程裡,是不是也常常追逐那些耀眼、完美、符合期待的表面光芒,卻害怕走進彼此內心深處那些脆弱、不欲人知的深淵?波賽頓聽後沉默良久。他想起自己掀起的風暴、沉沒的船、被他怒意震碎的岩岸。海的深處收藏一切,也吞沒一切。奈瑞提斯讓他看見另一種可容納百川無比遼闊的海的海。他們的愛情沒有凡人史詩中的戰車與城邦,也沒有英雄拔劍、怪獸倒下。那是一段在潮汐中生長的愛。波賽頓為奈瑞提斯馴服最兇猛的海馬,讓牠不再踢碎珊瑚;奈瑞提斯則將一枚能映照月光的貝殼送給波賽頓,說:「當你憤怒時,看一看它。在沒有我,也沒有月光的時候。」某日黃昏,海面被夕陽染成紫金色。奈瑞提斯浮出水面,看見遠方有船隻正緩慢前行。波賽頓站在他身後,三叉戟的影子落在浪上。「凡人會記得我們嗎?」奈瑞提斯問。「他們會記得我的怒濤與地震。」波賽頓說。奈瑞提斯微笑:「那麼,讓他們也記得你曾經愛過。」波賽頓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潮水在他們周圍安靜下來,彷彿整片大海都屏息聆聽。傳說從那一天起,每當兩道相反的海流在深處相遇,卻沒有彼此撕裂,反而交纏成溫柔的旋渦,那便是安忒洛斯留下的痕跡,也是波賽頓與奈瑞提斯之愛仍在海中迴響的證明。在古希臘的歷史學家曾記載,波賽頓與奈瑞提斯的戀情,是神話中極少數雙向而且真誠的愛。這份相互傾慕的情感,後來在天地間孕育出「相愛之神」,祂的名字叫安忒洛斯。這個故事在講述神祇的愛,同時也悄悄對應著我們的生活。真正的親密需要雙向的流動,單向的仰望無法支撐起長久的關係。我們需要力量,但也需要像奈瑞提斯那樣,敢於指出對方的暴烈,也能溫柔地牽著對方去看生命的一面。阿光:「真正的愛,不追逐浪花,而是一同潛入大海的深處,溫柔的回應生命裡的暗夜時刻。」【收聽傳送門】:06/13(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14(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n 13
31 min

美鳳姐天天喝的【補體素優蛋白EX】✅222增肌*關鍵:20g蛋白質、2倍**BCAA及維生素D✅義大利摩洛血橙:促進新陳代謝忙碌也能輕鬆補給,趁少年要保養👉 https://fstry.pse.is/96gd54 *蛋白質可用於肌肉生長**與補體素優蛋白(原味)即飲配方營養素相比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很快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六月,六月是全球「同志驕傲月」,這是LGBTQ社群慶祝多元、肯定自我、紀念平權奮鬥的月份。我們聚在一起,去接納每個人真實的模樣,也謝謝那些為了平權,一路努力的每個生命。我想我們節目的聽眾朋友,對於同志驕傲月的起源應該不陌生吧!!大家還記得嗎?一九六九年六月二十八日的那個晚上。那個年代的氛圍,想要誠實做自己、要好好愛一個人,都要承受各種歧視的眼光,甚至暴力的威脅。在紐約格林威治村那間叫「石牆」的酒吧裡,警察再度衝進來,長久以來默默忍受的朋友們,無論是同志、跨性別,還是變裝皇后,那一晚不再退縮了。壓抑太久的委屈和傷痛並沒有換來應該有的尊重,在哪個黑夜裡反抗的力量,點亮了平權運動的起點。隔年,也就是1970年,大家為了紀念這個日子,在紐約辦了第一次的遊行。那時候大家在街頭喊出:「我們是同志,我們很驕傲。」慢慢地,這道彩虹跨越了美國各州,也走進了世界各地,最後美國總統也陸續宣布,將六月定為同志驕傲月。說到這裡,我想到性別運動後來的發展拉高到另一個層次,不只是看見差異尊重差異,而是愛就是愛LOVE IS LOVE,如果我們把時間拉回到古希臘的語境,「愛(Eros)」愛是靈魂被喚醒、被牽引的一股巨大力量。在希臘那些古老的神話裡,愛沒有非得要是什麼樣的性別,也不是為了繁衍後代,它純粹是當靈魂相遇時,所產生的那一份震動,以及回應那一個震動所發展出來的故事。所以,在這個屬於彩虹的驕傲月,跟著阿光一起走進古希臘的神話世界,一窺那眾神相愛時的真實樣貌。鷹與少年——宙斯與伽倪墨得斯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今天想說一個非常古老的希臘神話。這是一個關於「鷹與少年」的故事,也是夜空中寶瓶座的由來。故事的起點,在特洛伊平原。那裡的草原在黃昏時,會呈現出一種令人幾乎無法直視的金色。那不是清晨那種透明的光,也不是正午那種鋒利的光,而是一種像蜂蜜慢慢流淌下來的光,柔軟、溫熱,帶著一天即將結束前,最後的燦爛。牛群低頭吃草,牧羊人在山坡上吹著蘆笛。風從遠處的海面吹來,穿過橄欖樹與野花,也穿過少年寬大的衣袖。這個少年,叫作伽倪墨得斯。那一天,他才十六歲。他靜靜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長袍的一角被風吹起,露出小腿上細長的肌肉線條。他的眼睛像是深秋的海面,深邃,安靜,卻又含著光。那不是一種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視的美,而是一種尚未被世界命名、清澈無瑕的光。就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星辰,還不知道自己將會照亮誰。可是,少年全然不知道,就在這個看似平凡的黃昏,奧林帕斯山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細縫。眾神之王宙斯,正從那道縫隙裡,俯瞰著這片平原。宙斯見過太多美麗了。天后赫拉的威嚴,阿芙洛狄忒的妖冶,無數人間女子的嬌媚,還有英雄的英武。但伽倪墨得斯的美,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未被任何權力、慾望、戰爭或命運染指的光。宙斯看見他的那一刻,心中有某種巨大的東西被擊中了。那不是尋常的欣賞,而像一場雷霆,在神的胸腔裡轟然震動。於是,他沒有猶豫太久,他化身為一隻雄鷹。那不是普通的鷹,而是世界上最大的神鷹。牠的翼展遮住了半個天空,羽毛閃爍著神性的烏金光澤,每一次振翅,都像有風暴在雲層深處醒來。巨大的鷹影壓過草原,牛群驚散,蘆笛聲戛然而止。伽倪墨得斯抬起頭,只來得及看見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以及一雙從天而降的、巨大的金色爪子。那雙爪子扣住了他的肩膀。神話裡說,那力量極其輕柔,沒有傷到他分毫,但它也是完全不可抗拒的。當伽倪墨得斯被帶入高空的雲層,俯瞰特洛伊如同玩具般渺小的城牆、像灰色小點一樣的牛群、以及像睡去的獸背一樣的山脈時,他感到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或許,那不是不恐懼。而是當一件事大到你的意志無法碰觸、大到你無法理解時,人反而會安靜下來。他看著日落在下方燃燒,看著雲層在身邊翻湧,看著自己原本的人生在下方逐漸縮小、遠去,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我們剛剛說到宙斯把他帶上了奧林帕斯山,在眾神的宮殿裡,為他披上神明的衣裳,賜予他永恆的青春。從此,他成了眾神宴席上的侍酒童。他手持黃金酒杯,在燈火與神樂之間行走,將不朽的花蜜與神酒,倒入每一位神明的杯中。而為了安撫少年的父親——特洛伊王,宙斯補償了他一群天下最神駿的馬匹。那群馬的蹄聲響徹平原,奔跑時像風有了形體。每次讀到這裡,我都會在馬匹這個細節上停下來。那群馬一定極其美麗。可是,我們都知道,沒有任何補償能替代一個失去的兒子。再神駿的馬,也不能陪父親坐在黃昏的石頭上;再昂貴的禮物,也無法替那回頭的一聲呼喚。宙斯清楚這件事嗎?我想他是清楚的。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因為那不是補償。那是神用他唯一熟悉的語言——強權與支配的語言,所做出的一個姿態。他給出馬匹,給出榮耀,給出永恆,卻唯獨,沒有給出選擇。在古希臘神話裡,像這樣神明愛上凡人少年的故事,據學者考究,至少有五十個之多。在當時,這個故事甚至被視為一種神聖的先例,用來認可年長男性與俊美少年之間的戀情。人們覺得這個神話無比浪漫,他被神選中、獲得不朽,可是,當我們試著把自己放進那個十六歲少年的身體裡,回到那個黃昏,在爪子扣住肩膀的瞬間,我們能感受到的,真的只有榮耀嗎?那種被選中,是從來沒有被問過意願的。那道目光,是從天上單向落下來的。伽倪墨得斯從來沒有機會說「我想去」,或者「我不想去」。他只是坐在草原上,成為了強權眼中那道無法移開的光,然後,他的人生就被永遠地改變了。這就是欲望作為「擁有」的那一面。它可以是真實的迷戀,可以是宇宙層次的心動。但它有一個巨大的盲點:它只看見了對方的美,卻不曾看見對方的意志;它只知道「你是什麼」,卻從不問「你要什麼」。這個故事說的,其實是我們現實生活中的很多時刻。那些以「我太愛你了」為名的占有;以「我要給你最好的」為名的決定;以及,那些以「你以後一定會感謝我」為名的、自顧自的帶走。那隻神鷹的翅膀,確實無比壯闊,牠帶人飛向不朽的星辰與神的宴席。可是,不曾問過伽倪墨得斯……,願不願意飛?荷馬在史詩《伊利亞德》裡,曾用極美的筆墨形容伽倪墨得斯,稱他是「凡人種族中最可愛之人」。那名被神鷹叼走、驚魂未定的少年,很快就在宙斯的花言巧語下順從了。隨後,宙斯為了讓這位小情夫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天界,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強權性格的事——他毫無預警地撤換了原本的斟酒官。那位被撤職的,是青春女神赫柏。赫柏是誰?她是天后赫拉與宙斯的親生女兒。每次讀到這段神話,我都忍不住駐足思索。宙斯為了私情,竟然狠心拔除自己親生女兒的職務,甚至隨後把她嫁給了海克力斯。那個他自己私生的、赫拉這輩子最討厭的兒子。你知道嗎,海克力斯和赫柏,論血緣是同父異母的姊弟。這操作,真的是在現實的雜亂上再加一層神話的荒謬。因此,天后赫拉的憤怒在我看來,其實無比合理。不要總說她善妒,換作是誰,能忍受這樣的屈辱?丈夫每天光明正大帶著情夫出席筵席,還剝奪了親女兒的工作來為那人讓位。要知道,赫柏在宴席上原本的形象是何等聖潔美好——她頭戴花冠、手捧金杯,用回春的神力為諸神注入源源不絕的活力。她將份內的事做得盡善盡美,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取代了。於是,在隨後的每一場諸神宴席上,都上演著一幕無聲卻驚心動魄的景象:據說伽倪墨得斯身姿輕盈地穿梭其間,他甚至會先將金杯斟滿,用自己的雙唇輕輕碰觸杯緣,再轉半圈遞給宙斯。宙斯安然享受著這份溫存與權力,卻也能同時感受到,從隔座傳來天后赫拉那股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的凌厲殺意。最終,在欲望與家庭風暴的夾縫中,宙斯想出了一個「保護」的辦法:他將伽倪墨得斯升上星空,幻化成永恆的水瓶座。這樣一來,少年便能平安地留在天庭,徹底遠離赫拉的荼毒,在星海中永遠微笑著為眾神斟酒。節目上半段,我們聊到了宙斯幻化成的那隻神鷹。牠沒有徵求特洛伊少年伽倪墨得斯的同意,就用巨大的雙翼與利爪,強行將他從安穩的草地上攫走,帶往高空的奧林帕斯山。 這個充滿張力的畫面,在歷史上被普遍視為古希臘少年愛風氣的起源,為同性間的愛戀提供了神聖的認可。根據歷史學者研究,古希臘神話中留存了至少五十則凡人少年被諸神眷顧的故事。這讓我們看見,關於愛的本質,古希臘人其實有著更寬廣、更自由的眼光。 今天我們聊寶瓶座,我想帶大家看見少年的美貌,看見這段關係的浪漫,同時更想帶大家看看伽倪墨得斯在奧林帕斯山上扮演的角色。在神話裡,故事沒有停在少年被帶走的那一刻。他被帶上山,成為眾神的侍酒官,最後甚至被放進星空,成為永恆持瓶、傾瀉星光之水的寶瓶座。這是一個很美的轉化。 一個原本屬於人間的特洛伊王子,進入神界,最後成為星座。他不再只是某個王國裡的孩子,而成為了一個關鍵的位置,一道橋梁。這個位置,揭示了寶瓶座最深的本質。 很多人談到寶瓶座,第一個反應就是特立獨行、古怪、冷淡、反叛,好像寶瓶座單純喜歡跟別人不一樣。如果從神話來看,寶瓶座真正的核心,在於他落在一個介於凡俗與神聖之間的「邊界」上。他一隻腳踩在凡世,另一隻腳跨進神界。他站在兩者的交界處,看得見人間的有限,也看得見神界的秩序。他知道舊世界如何運作,也隱約感覺到新的可能正在遠方發光。這就是寶瓶座核心的精神。 他避開了單純在體制外大喊反對的激烈,也避開了完全融入體制內的盲從。寶瓶座常常是那個站在邊界上的人。他看著整個系統,然後問:一定要這樣嗎?這個規則還適用嗎?有沒有另一種方式,可以讓更多可能發生? 作為眾神的斟酒者,表面看來他像是一個服務者,手持酒杯,在眾神宴席之間行走。若用占星的語言來看,這個角色其實非常關鍵。他雖然退居於神王座下,不握有實質的最高權力,卻掌控了資源與能量在諸神之間的流動。這正是寶瓶座的精神。 他更關心資訊、知識、資源與理念,如何被更公平、更有效地傳遞出去,勝過個人如何被崇拜與看見。他天生對群體結構極為敏感,當大家還習慣舊秩序的時候,寶瓶座可能已經聞到了未來的氣味,去思考系統是不是太舊了,規則是不是不再適用。 如果深入占星學理,寶瓶座屬於風象星座。風象的核心是理解、觀念與連結。風象星座習慣先看見脈絡,再看見個別事件。同時,寶瓶座又是固定星座,這代表他一旦認定了某個理念、某套價值,就會展現出極深、極難以動搖的堅持。這就形成寶瓶座很特殊的組合:一方面非常理性抽離,另一方面又非常固執;一方面看似冷漠,另一方面卻對理想的未來抱持著絕對的忠誠。 很多人以為寶瓶座冷酷難懂。其實寶瓶座的冷,常常源自於他們不習慣用一般人期待的方式表達感情。他們的關心往往展現在後退一步、站遠一點的視角上,好替你看見整體的局勢,或者提出一個修正系統的方法。寶瓶座的愛,常常是這句話的體現:我希望這個世界可以運作得更好。伽倪墨得斯的故事也是如此,那隻神鷹的出現,讓他離開原本的位置,被帶到另一個層級。他的人生突然斷裂,也突然擴大。他失去了原來的歸屬,卻獲得了觀看全局的位置。這很像寶瓶座常有的生命經驗:原本待在邊緣的人,反而看清了全局;原本被視為異類的特質,最後成了新秩序的起點。 這就接到了所謂「寶瓶座時代」的文明轉型。雖然這不是一個所有占星流派都同意的精確物理時間點,但它是一個強烈的歷史象徵。它代表著人類正從舊的權威中心、金字塔式結構,慢慢轉向更網絡化、更分散、更重視知識共享與群體連結的階段。 此時此刻,我們周遭正瀰漫著這種氣氛:科技、網路、人工智慧、社群媒體、平權運動。這些現象的共同點,都是打破了單一中心的限制,由無數節點彼此交織連結。這正是寶瓶座的氣質:他不在乎舊秩序怎麼評價他,他在乎的是,新的連結方式能不能誕生。 所以,寶瓶座真正的核心,是把個體從舊框架中抽離,放到更大的集體未來裡重新定位。伽倪墨得斯是舊世界與新世界的橋梁,寶瓶座也是。他手中的寶瓶,倒出了神酒,也倒出了星光、知識、靈感,與流向人間的未來。 這提醒著我們,獲得自由的方式,包含了離開人群去追求特立獨行,更包含了回到群體之中,將更高的智慧帶回人間。當你感覺自己與現實格格不入時,也許你只是先行了一步。你正在用你的清醒,為這個世界,斟滿一杯能喚醒靈魂的水。 謝謝你今晚的陪伴,願你我都能在愛裡勇敢真誠。我們下週見了!!薩芙說:「有人告訴我,眼前走過的騎士是人間最美的景象,後來有人說步兵,又有人說艦隊上的軍人才是。我想他們在說的那個最美的,就是他們心上所愛的那個人。」 (Some say an army of horsemen, some infantry, some say a fleet of ships is the finest thing on the dark earth; I say it is whatever one loves." —— Sappho, Fragment 16)薩芙:古希臘列斯伏斯島的女詩人,也是世界文學史上最早以第一人稱書寫同性愛慾的聲音。用她的話來收這集關於古希臘愛欲的節目,是一種歷史的完整與歸還。【收聽傳送門】:06/06(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0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Jun 6
28 min

🎧聽演員李運慶說:「幫爸爸換藥,發炎反覆近一年,我跟哥哥都想這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https://fstry.pse.is/978k4p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上週阿光碎念了,關於今年的金鐘獎報名,我在最後一刻選擇放棄的事件經過。這一個禮拜,我想了很多很多,包括我人生中的許多決定,為何在一些人的眼中,看起來是不可思議,而且無法理解,甚至是任性的。可是在我的視角看到出去,就真的長不一樣啊!!作為一個高敏感人,對一切的感知都比一般人多走了好幾步,別人接收到一個訊息,高敏感的人同時還會感知到那個訊息背後的情緒、需求與期待。所以當一個人帶著「為什麼?!」來問我,我接收到的不只是那個提問,以及問題背後的重量。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自己這個樣子,這麼細緻地感受周遭的一切。當然,很多人會粗糙的用「想太多」來理解高敏感人,但高敏感的人是對所處的人事物的一種感受,它並不是自己腦中生成的小劇場,所以它是無法被完全理解的。因為高敏感人,所面對的不是他經歷了什麼?而是他在經歷事件之後,留在身上的東西,會如何持續的引響到他,直到他學會了如何與自己相處,找到安放自己的適當位置,而在那裡有著「無所屬的自由」。今晚,我們要跟著小王子的視角,一起辨識「安全感」、「歸數感」以及「認同感」,以及那個故事裡放下報名表的人,拒絕去符合「主流的成功意識形態」,也拒絕他尚未理清的痛苦成了一種「讓人成長」的勵志故事。我們剛剛提到,那個故事裡放下報名表的人,拒絕去符合「主流的成功意識形態」,也拒絕他尚未理清完的旅程,輕易的成了一種「讓人成長」的勵志故事。我先說,我並沒有要放棄努力,實際上是出於一種本能誠實的自我保護。因為,我現在還沒辦法去面對第一線的微笑、謝謝。我寧願承受「為什麼最後一刻不要了」的疑問和不解,也不願意與內心真實的感受發生劇烈的撕裂。這其實是一種對我自己,內外一致性的最後守護。我除了是高敏感人,近幾年還是個被留下來的人,是一個去年底剛出櫃的遺族。我沒有辦法現在就符合社會期待的「好起來」。現在的我,所思所想就是扛著新的身份,如何與悲傷繼續「走下去」。而這裡頭有一些包括「安全感」、「歸數感」以及「認同感」,值得我們在內看看。先來說說「認同感」吧!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渴望被認同,而他的途徑往往先找到一個群體,被那個群體接受後,才感覺自己的存在,有了一個安放的位置。而這條路徑是透過歸屬感來換取安全感,而許多人便會在這過程中,發生渴望被認同的心理狀態。但我發現,我似乎沒有渴望被認同的議題,或者正確的說,我好像失去了尋求歸屬感這個需求。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但我仔細想過,因為我連這個世界的最小單位裡,也就是一個家,我都已經守護的用盡氣力了。生活在升學主義至上的社會環境,放牛班因為沒有被放置在賽道上,孩子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就是希望被父母親看見,怎麼還會有餘力去向外尋求什麼成功認同、性別認同,這些疊加往上的的身份認同呢?(舉例運動會跑騎樓)只是,按照社會認同理論說,個體會透過加入群體來建構自我概念,從中獲得自尊與意義。但就像我剛剛說的放牛班學生,他們沒有被放置在賽道上,無從透過努力獲得認同呢?也就是如果一個人,他跟人生中每一個階段該加入的群體,都有某種根本性的距離呢?那這個人要從哪裡獲得自我概念?當一個人跟現成群體之間始終有距離時,他未必能從群體認同中獲得自我概念;但他仍可能從不同步、無觀眾、無法被輕易歸類的生命經驗裡,慢慢長出自己的位置。而我的過往經驗就是,從願意擁抱自己那個「不一樣」開始,也就是誠實的面對自己現在的人生座標。所以,當我說「我不需要尋求認同」,不是說我超然、清高,也不是說我不在乎,而是說,我現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這樣了。也就是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去符合社會期待的「好起來」。我剛剛練習扛著遺族這個新的身份,思考的是:如何一起繼續走下去。而另外一部分,當我不需要尋求認同的時候,也建立了我一直以來的一個信念:那就是我很早就明白,每個人真的都不一樣。不一樣,不需要修正,它是一種存在的事實,是我之所以是我的原因。對高敏感的人,往往更早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從小就能感知到,那種「非要符合才能被接受」的壓力有多重。於是有些人的自我概念,主要不是來自群體認同,而是來自對差異的認識、對自身位置的理解,以及對生命不可被剪裁成一個樣子的尊重。一個人,一旦把「我本來就不一樣」,視為自我概念的起點。當他進入親密關係,因為心理明白,每個人本來就不一樣,所以會很願意參與對方生命裡的那個不一樣,並不會想要把另外一個人變得跟自己一樣。然而,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很明顯不是這樣的。這個世界很怕「不一樣」,大部分選擇的路徑是要「被認同」,在那渴望被認同的路上,我們也就丟失了生命的可能性與創作性。曾經,有人告訴我,我把人生過的太重了。他告訴我說:不是每個人都有辦法去注意那些小細節,也無法意識到你腦袋裡想到的那些小問題。對這個世界來說,那些是無法改善人們的生活。其實,這些我都知道,高敏感人不是沒有現實感,當我提問的時候,是在說我感知到了,那些環境背後整套情緒結構,而那裡頭的複雜訊號對我產生影響了。而我提出的時候,並沒有要誰負責解決。而是,而是這個世界是否願意有一個空間,讓無法歸屬、不渴望認同、給跟我們不一樣的存在,一個不帶評價的看見。只要願意回應:原來你在說這個歐!!或者,也可以誠實的說你講這個我聽不懂。我們都不要害怕跟別人不一樣,好不好?!歡迎繼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有多害怕跟別人不一樣呢?我們這個世界,是從咿呀學語開始去定義的。人家告訴我們這是紅色、那是藍色,於是大家就接受了一樣的世界。「一樣」,漸漸成為了一種安全感的標準——和大家一樣,表示我屬於這裡;和大家不一樣,就需要解釋。我們可以從AI 工具所寫的文字結構,看到人們語言模組裡的集體的恐懼。AI 非常喜歡用一個句型:「並非……而是……」或者「不是……而是……」。先解釋「我並非...」,再說明「而是...」。AI 運用了人類的語言模組,它反映出我們習慣先解釋前面的那個「不是」,好讓對方不要誤會,然後再來才是說明自己是什麼。但每次我們這樣說,我們都在用一部分的力氣,去處理一個還沒發生的誤解。而那是一種很累的說話方式。我們太害怕出錯,太害怕被誤解,所以我們用語言蓋起了一座座迷宮,溝通總是在防禦。而AI忠實地映照了我們說話的方式。這就是我說的,其實只需要誠實就能接住高敏感人,誠實就是把真正感受的、思考的、看見的,直接說出來,我們不要因為渴望被認同,或者為了有歸屬感,以及被群體認同,就忘了語言設定的最初,是為了表達自我。更何況,誤會是一把鑰匙,它正進一步的邀請我們去認識彼此,我們來練習讓表達貼近本來的樣子,好嗎?我們真的可以不一樣。就像天空中的北冕座,那頂阿里阿德涅的皇冠,被丟上天空之後,不執掌任何的職能或領域,也從來沒有解釋過自己為什麼在那裡。它就是在那裡,美麗,無用,自由。它只是在那裡。就如同我們的存在一樣,光是存在就已經足夠美好了。說到這裡,我想起那天小王子說的一件事:他說走廊上那些人,一定是聽了許多大人們的叮嚀,才會如此的著急。那些人不知道所謂的叮嚀,其實就是大人們的一種「提前責備」。當時,我聽到提前責備這幾個字,我自己覺得好像挺重,大人們當然會自以為是的說出:是在提醒你啊」、「我這樣告訴你,是為你好」,可是為什麼是提前責備呢?小王子是這樣說明的。因為叮嚀,讓提醒者永遠處於優勢的策略。你看歐!!如果所叮嚀的事情,後來真的發生了,他可以說「我早就說過了吧!」,而他的遠見得以驗證;如果後來的事情成功了,馬上就變成「好險,我有提醒了你」。也就是無論最後結局如何,他都是對的那一個人。標準的成功不必在我,但成功一定有我。「叮嚀」這種行為,其實是想表達比我們更有遠見。在心理層面是在告訴被提醒的人:「你所在的世界,不允許你用自己的方式做決定,你要繼續走自己的路,必須先讓大家安心,才能繼續走你的路。」但接下來,小王子說的話讓我驚訝不已。他說:叮嚀的底層邏輯,是對他人生命的一種干涉,也是對宇宙的一種褻瀆。老實說,當時我聽到到這裡,我覺得他說的有點言過其實,有些誇張了。直到我聽完小王子後來的說明,才完全聽懂並認同他所說的。他說:當我們用「你應該如何」或「為什麼不那樣」去干涉他人時,我們其實是在否定他,當下這個階段的真實性。事實上,我們無從得知他下一個階段的展開會是如何的茂盛、如何轉化。我們也要學會試著相信,一個人此時此刻正在展開的樣子,就是他這個階段唯一能展開的樣子。我們該學會忍住手裡,那把自以為是的剪刀,不去修剪那些還在長成的模樣。生命,帶著巨大的奧秘,不該被我們的社會裡的一些既有框架來剪裁。這份尊重,遠遠超過了人與人之間談的「界線」問題。是來自於對宇宙的敬畏,還有對生命的渴望。這裡說的尊重,它是一種更深、更根本的態度:是關於對生命本身的尊重。第一層是對生命當下的信任:相信一個人此時此刻的樣子,就是他這個階段唯一能展開的樣子。不是因為他沒辦法改變,而是這就是他現在的真實。第二層是對生命未知的開放:我們永遠無從得知,他經歷了這個之後,下一個階段會如何茂盛、如何轉化。承認這個不知道,是謙卑的開始。第三層:是對宇宙奧秘的敬畏:生命本身帶著巨大的奧秘,任何試圖用我們自己的框架去剪裁另一個生命的行為,都是在對宇宙說:「我比你更知道,這個生命應該長成什麼樣子。」這讓我想到,在薩滿傳統的學習裡,關於北方蜂鳥 那深刻的祝禱詞:「北方的風、偉大的蜂鳥,請引領我啜飲智慧的泉源。 祖先啊!您在我之前來到這個世界,也將在我之後成為我的子孫。 請你前來,與我同在,在風中向我低語,篝火中炙暖我的雙手。 請帶著我跨越時間的長河,讓我完成史詩般的生命旅程。」剛剛那一句「祖先啊!您在我之前來到這個世界,也將在我之後成為我的子孫。」。這句話提出了非線性的時間觀點,勾勒出一個非階層性的、平等的生命網絡。它說明了自己的來處,同時也沒有看輕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同樣的生命網絡裡。我們不需要卑微地仰望過去,也不需要焦慮未來。一連兩集的節目內容,阿光想送給所有努力守護真實自我的朋友們。願我們都能在那些不被理解的時刻,依然有勇氣守護自己的生命品質。我們無需急著向外解釋,願意接住最真實自己,就已經是一件很棒的事了。我是阿光。今日,謝謝你的陪伴。我們下週見。阿光說:「對生命最大的尊重,是看見他此刻的樣子,不需要被修剪,也無需為自己的存在解釋。」【收聽傳送門】:05/30(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31(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30
36 min

AMD最新Helios AI平台,一個專為進階AI工作設計的超級系統!專為訓練兆級參數的AI模型而生,不僅提供最大頻寬,還兼顧能源效率。開放的ROCm軟體,部署更簡單,為您帶來可擴充且創新的AI解決方案。 https://fstry.pse.is/95rpxn 點選連結到AMD 官網了解更多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你是否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就是在所有人都往某個方向奔跑的時候,我們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從我們身邊匆忙而過的身影,心裡升起巨大的困惑。近日,我站在那巨大困惑前,在我們這個藍色星球,再次遇見了小王子。那天,小王子在一個狹窄的走廊。那走廊好擠,擠滿了穿著整齊、眼神焦慮的大人們。他們手裡緊緊握著一份文件,死命盯著時鐘上跳動的數字,那些數字是他們的主人,好像稍微慢一點,靈魂就會被沒收一樣。本來走廊好擠,好擠。現在卻變成好窄好窄的長廊。當時,小王子歪著頭,呢喃說著:「他們到底在跑什麼呢?」在那群焦慮的大人當中,有一個人的手上,緊抓著一份散落不齊的文件。還有一個大大的信封,上面寫著金鐘獎參賽資料。他只要將文件的格式整理好,讓他看起來像是一份企劃。那麼,那個信封就可以承載一整年的辛苦,變成一個火種。有機會點亮黑夜,甚至能撐起一個人少有的高光時刻。在這個時候,小王子趨前一看,在他的眼睛裡,那個信封裡面裝載的,不是什麼參賽的報名表,而是一塊因為痛苦凝結而成的冰磚。小王子在那透明的冰磚裡,看見過去一整年的荒蕪。那些在深夜裡掉下的眼淚,來不及編織成星光ㄝ散落一地的留下,與這個世界摩擦之後的裂痕。小王子對那冰磚的重量是熟悉的,那重量就像是他的玫瑰在強風中顫抖時,不小心落下的那片花瓣。這時候周圍的大人們,騷動了起來。他們發出聲響,那聲音聽起來好溫柔,但卻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刺,扎在那個人的肩膀上。他們說:「加快腳步呀,終於又到了這個時間了。」、『你不是說你需要一個是肯定,作為站起來的支點』、「怎麼了?!,這一年你撐著,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有送就有機會呀,你不要想那麼多」但我看到那個人,全身發抖。小王子走了過去,對他說:「最該被溫柔對待的人是你自己啊! 耀眼的太陽在你頭頂上呢,你只要轉身就看得到啊!現在可以轉過身,為自己再活一次啊!」那個人,看著小王子。他放下了信封,也沒有像以往一樣,周全的去向大家解釋。周圍的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不解的表情,漸漸的他們的眼神,像是在說:你毀掉了一場大家期待已久的慶祝會。我在想,難道一朵開山谷裡的花,沒人路過時它就不芬芳了嗎?今天,我想邀請你,走進這一段關於拒絕、誠實、選擇,關於如何接住自己的心理旅程。一起一路走下去。一件創作作品,對我們來說,應該是什麼樣的存在?它是一個可以被標上價格、可以被消費、可以用來交換,或者用來參賽被評分的物件嗎?在主流喜歡的故事架構裡,作品被放在現代社會的流水線上,被標記成成熟的技法、創新的形式、或是某種回應社會需要的價值。但對我來說,作品能呈現的一直是,真實生命在某個人生階段的凝結,是我在那一段時間與這個世界的互動,當然也包含了那時候經歷的痛苦與掙扎。過去一年多,我過得並不好。那一段時間所生產的作品,帶著當時最真實的痕跡。其實,我很早就在準備金鐘獎資料了,我預先錄製了多幾集的節目,但自從內心有了「準備金鐘獎資料」的念頭後,我又回到了晚上無法入睡的情況,一入睡就惡夢驚起,撐著眼皮直到我分不清楚現實與夢境,身體也就跟著出了狀況。我有充分的時間,可以把準備好的資料寫成節目企劃。但從四月三十日那天開始,我感覺到害怕。因為企劃書交出去後,今年預計出版的新書《最後一次搬家》,就要動筆撰寫後半部分,這樣我就要真的說再見了。這些日子,我一直來回修改,不斷嘗試不同版本的企劃書,以為自己只是挑惕。但隨著時間越逼越近,我全身越來越不舒服,修改企劃書就像是書寫一份訃聞,是籌備告別式的第一個步驟。理性的我,知道要翻頁了。畢竟,我把生活砍到只剩下《今夜遇見小王子》這個節目,參賽的確是我站起來的一個重要支點。但我清楚地知道,這近兩年的節目,錄音室外有我真正的狀態,那是一個走在靈魂暗夜的人,不是我最好的樣子,不是我喜歡的樣子,翩翩卻又是我最真實的樣貌。在我內心底層的聲音是:「你不可以生活的這麼糟,你要好起來。」而馬上又有另一個聲音,緊接而來:「你怎麼可以這樣,藉由送金鐘獎的忙碌工作,裝沒事?這是你滿意的作品嗎?」我到底該接納,哪一個部分的我?!我若無其事的送出參賽,那接下來呢?沒入圍的心情,該如何演出?但我確定知道的是:如果入圍,我一定會更孤單。因為我親自再次證明,這世界從來不在乎我們真正的處境,它只在乎它想看見的樣子。每個禮拜錄製節目時,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奇特感覺,我以為能說清楚,就一定是整理好了,播出時我卻總能聽見,它帶著那些日子的疲憊、荒蕪、還有跟這個世界隱隱然的摩擦。原來,靈魂暗夜是這樣的感覺。一種難以名狀的生命低潮,像是一直有東西壓在心裡,沒有辦法說清楚,因為那墜落還在持續…還沒到底。卡繆曾經說過,在荒謬中保持清醒的唯一方法就是反抗。於是,我來回修改企劃書,那是一種想對抗的焦慮。五月八日,這天是金鐘獎報名的最後期限,我嘴唇是麻的,手一直在發抖,已經四日未闔眼。最後一刻,我選擇不報名不參賽,作為我反抗這個荒謬世界的微弱聲響。我不想把那個赤裸、疲憊、還未完全理解的生命狀態丟掉,我不想要換成這個世界習慣的成功敘事,因為這個世界希望我微笑,希望我懂的說謝謝,希望我看起來應該是高興的樣子。那樣的時刻,我們總是被要求,去扮演一個大家期待的角色。但我選擇「不」。單純如實地活著,沒有錯。那個過得不好的我,本身就是一種生命的樣態。我知道這樣的決定,注定會孤獨。但我寧願承受旁人的不解,以及承受「為什麼,最後一刻不要了」的疑問,也不願意讓自己與內心真實的感受發生劇烈的撕裂。因為,我想要守護一份與內在的一致性,這個對我很重要,對重啟人生下半場也很重要。身為一個自殺者遺族,不是不會演或不要演,而是現在的我,沒有能力把一份揪心掙扎,美化成勵志故事來餵養他人。我生命的真實情境,沒有好起來的這一個選項,只有如何帶著這一份悲傷事件走下去。加上,我從小就是一個高敏感人,需要的不是他人認同,而是真實地被接住。很多時候,我可以感覺到每一個人語言,背後帶著什麼樣的意圖。當我做出了一個「不符合社會期待」的決定時,帶著驚訝、質疑、可惜,隱隱約約帶點責備的「為什麼?!」,一波一波接連而至。然而,面對同樣為什麼三個字,我發現,裡面所蘊含的其實有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能量質地。一種「為什麼」,是帶著真正想靠近的心情問的。那種問句裡有一個空間,想要理解這個決定背後的心路歷程,想聽我說內在邏輯。彼此都能明白的一種默契:不一定要認同我,但想要理解我。但另一種「為什麼」,像是在聽一個做錯決定的人,正在為自己的選擇辯護。那問句裡沒有空間,它要的不是理解,它要的是要我們辯護,好安撫他們此刻的不解。而且,後面往往跟著「你有想過……嗎?」「你知道這樣很可惜嗎?」的話語老實說,面對後者那種帶著情緒的追問,我覺得好累。我的確需要一個支點,參賽可以是我站起來的一個重要選項。為什麼?為什麼在報名的最後一刻,全身顫抖的放棄了呢?還記得嗎?前年,今夜遇見小王子再次入圍,那年我真的好想得獎,結果沒有如願。當天晚上透過不同平台,超過上百封訊息傳訊息給我,他們大概的安慰詞是說,「入圍就是肯定了,再加油!!」。那天,我回到家已經是半夜,當時沒有辦法回那些訊息,不是他們說的不好聽,而是那句話我無法收下。因為入圍就是入圍,得獎才是得獎,這兩件事對我來說不是同一件事。我沒有辦法欺騙自己說它們差不多。所以,去年面對報名這件事,我比誰都清楚,「有報名就有機會」的邏輯,對我是行不通的。不是因為我太在乎了,而是每一件事對我來說都是如此真實。我如何回應都是代表一份我對我自己是否誠實。所以,那個晚上,我在臉書寫下了這樣一段話:「今晚,我好想走上舞台,完成生命中一個重要「儀式」。為了圓滿這個儀式,從得知入圍那天,我立刻戒斷澱粉,一個半月的時間,拋棄身上八公斤的脂肪。」為了圓滿這個儀式,我預先準備了這樣的得獎感言,我本來上台要說的是:「剛剛走上舞台的這一小段路,對我來說特別重要。兩年前,我第一次入圍第一次得獎。走下這個舞台後,許多社交場合、聚會的餐桌上,金鐘獎成為逃不掉的話題。而我…總是說:是新手運!總覺得這樣的回應,謙虛不失禮貌,更重要的是可以中止話題。去年,一樣在這個舞台,很榮幸能擔任入圍揭獎人,我打開手中的卡片時,卻遍尋不著我的名字。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真實的生活情境是,參與政治活動時的行程,熱情的主人家仍然介紹著關於金鐘獎,而我已經無法允許自己再說出:「新手運」三個字。我的心𥚃想著:真的只是新手運嗎?我甚至想不起來,過往餐桌上的我們,那些曾經熱絡的話題是什麼?今天,再次站在這個舞台,我想感謝兩個人。我想對自己說:「阿光,謝謝你一直陪伴我,做著喜歡的事。」另一個人,他的名字很特別,而我想對他說:「冒牌者,我知道你很愛我,我跟阿光為了接納你,甚至討論過開放式關係,但真的沒辦法。」;兩年前,我們在這個舞台上相遇,今天就在這舞台上告別吧!」親愛的冒牌者,我會記住你教會我的事,接下來的金鐘旅程與未竟儀式,我會繼續走。去年,面對報名金鐘獎這件事,我比誰都清楚,「有報名就有機會」的邏輯,對我作為一個高敏感人,是行不通的。真的不是因為不在乎結果,而是因為若完全出於內在真實而做出的決定,那背後的重量會壓著我喘不過氣來。就像是我自己知道,過往這一年多,我過得不太好。可是我要如何去描述「不太好」長什麼樣子,如果他可以被描繪出來,就可以被解決不是嗎?但不太好只是一個形容,形容一個生命所處的狀態。光是不太好的形容,每個人對這個詞的理解就都不一樣,有人可能覺得我在輕描淡寫,也可能覺得我過於誇大了。但為什麼連過不太好的形容,都要負責解釋,這個社會只允許快樂?!我只能說,「過得不好」的內容是沒辦法說清楚的,我們往往嘗試用具體案例來理解,而人們也是用自己過往的經驗,在評價這一個人是否真的過得不好?只是一個人過得不好,表示的是一種狀態,或者更精準的說,是一個人在透過表達自己所處的狀態,再試著找一個願意停下來看見他的人,這就是我過得不好可以具體說出來的例子,也是過的不好對我的影響(不是過的不好的證明)。過往這一年多,我把所有的工作都停下來了。只剩一件事沒有停,那就是今夜遇見小王子這個節目。說到這裡,我真的想謝謝聽眾朋友,雖然少了療癒大來賓的訪問單元,的確流失了一些人,但從後台收聽的數據看來,仍然有固定數千位的聽眾朋友,陪伴阿光在節目中碎碎念。而留下來的這些人,你們雖然沒特別說,但是在去年我去上了曾寶儀的節目後,你們的留言讓我再一次知道,你們一直都在。而且,你們都知道我的狀態,不對勁。所以,過往這一年多,若要說有什麼東西撐著我繼續走?我想就是這個了。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你在聽。現在,我放下參賽的報名表,阿光不那麼抖了。想要跟正在收聽的你說:「謝謝你,謝謝你們在這段時間陪伴著我。」在節目的最後幾分鐘,我想特別向我電台同事說聲感謝。有些時候,我因為有其他是,所以我會把節目預先錄好,然而我卻會在幾天後,說:「我需要進去錄音。」我的同事什麼也沒有問,就直接回訊息給我:「我懂,來錄音吧!!我來喬好錄音室。」(這種全然地接住一個人,相信我的需求是必須的,而不是詢問後,掌握資訊後才決定是不是很不一樣?說到我的同事,真的很貼心。那天,當我在最後一刻留下訊息,告訴他們,我決定今年不報名金鐘獎的時候,我心裡其實已經準備好要面對「為什麼?」,以及接踵而來的狐疑。畢竟,廣播圈一年一度盛會,大夥為了製作好的節目,忙碌了一年多,大家拚了命一定也想試試,更何況我準備好資料了,卻在最後一刻作出不參賽的決定。但同仁的第一個反應,讓我到現在此時此刻,都還能感受到那一份溫暖。當時,他們回我的訊息,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為什麼?」,也不是那種帶有不信任的「你確定嗎?」,而是問我:你是不是在技術上遇到什麼狀況,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幫上忙的?有什麼事情,是我們可以幫忙做的?」而我,再次堅定地表達不參賽的時候,製作節目的同事說了一句,讓我原本複雜帶有悲壯的情緒,瞬間釋然。她說:「阿光謝謝你,沒有你,也不會有這一趟旅程。你很棒,很真,我們很珍惜。」當時,我看到了他們的留言訊息,我蹲在家裡書桌前哭了出來,那個哭好釋放,沒有責備沒有為什麼?她們不是在說我的決定對不對,而是看見了阿光這個人,在那樣艱難的一年裡,到底是怎麼誠實活著的。她們的話語,意味著在她們的認知裡,我的決定已經是一個成立的事實,而他們唯一在乎的,是該如何支持我。他們沒有試圖把我拉回那個社會期待的賽道上。這就是我說的,這是一種全然的尊重,對生命這個階段所能展開的一種尊重。今晚,謝謝你的陪伴,也謝謝我的好同事。祝我們有個誠實、溫暖的人生,還有一個今晚的好夢,我們下週見。阿光說:「願我們都能在那些不被理解的時刻,依然有勇氣守護自己的生命質地,接住那個最真實的自己。」【收聽傳送門】:05/23(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24(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23
35 min

🎧聽作家葉揚說:「像電視劇一樣,醫生宣布爸爸剩3到6個月,那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https://fstry.pse.is/978kj4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眼前這一群不熟悉的人我有去保險公司還有直銷公司演講過激勵課程(聖雅各挑戰),金融業我還真的沒有演講過。從答應受邀演講之後,時不時我會問自己,面對如此不同領域、不同生活經驗的人,我可以分享什麼?老實說,眼前這群人我很陌生,我的人生不曾有相類似的經歷。當然,我也好奇這群人的生活樣貌。他們看起來,終日生活在數字的細節𥚃,但他們在自己工作場域的努力,可以支持一個人的夢想實現,也維繫整體社會的運轉。這天齊聚準備受獎的人,他們除了是金融領域的職場佼佼者,更是懂得與數字能量和諧工作之人。殿堂裡有年度「績優業務員」、「百大理財專員」以及銀行的各區主管。這次,我決定演講的內容會是甚麼呢?我回想自己的人生裡,興奮的上台領獎,真的感覺自己很棒、很光榮是什麼時候?沒想到一推就往前推了四十個年頭,竟然是小學二年級。我都還記得,當天下課後非常開心的跑回家,到了店門口就大聲的喊:「你看!我的獎狀…」,完全無視店裡的客人,當然…也不覺得害羞。這些年,偶而還是會有上台受獎的經驗,但為何不會有榮耀的感覺,這四十年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時候上台領獎的得獎感言,變成要周全的滿足致謝詞?當然,我知道要感謝的人真的很多,但我們是不是也在這瞻前顧後的心思裡,一點一滴的忘記謝謝自己。還記得「我的志願」嗎?為什麼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不敢將我的志願、我的理想說出口呢?到底…是因為越來越認識這個世界,還是我們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當時,你在作文簿裡寫下的答案是什麼呢?那時候的我們,能夠輕而易舉地說出對未來的想望,是因為在原廠設定裡,並沒有安裝「我可不可以?」的運算程式。那…不是原廠設定的人生,現在的我們過的是誰的人生?其實,所有關於成就、豐盛、成功的事,只會出現在一種人格特質。那就是覺得「自己配得」、「自己值得」的人身上。因為只有覺得自己值得、配得的人,才會去往下一個目標挑戰。而那些覺得受之於人太多,或覺得只是因為自己幸運的人,在下一個挑戰來到面前時,跑出來的念頭往往會是:我真的可以嗎?!所以,請一定要記得,是因為你與你的人格特質,所以齊聚在這個殿堂。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之前的不好呢?這是一句限制性語言,是看似鼓勵卻是否定過往自己的語言,這是世俗成功學告訴我們的成功途徑…坊間成功學是這個社會競爭意識下的產物,特別強調速成效果,我們只要走進書局就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書:「一週學好英語」、「三個月減重不求人」、「高考秘笈」…條件就是限制:這是一個迷失,讓我們走進具有競爭意識的遊戲規則裡。舉例金鐘獎與大傳系的關係…看到了嗎?我們之所以越來越不敢大聲說出心中的願望,就是因為我們只看到這個社會所要求的「條件」,一旦我們發現自己無法取得相對應條件,就會開始認為自己沒有資格追夢,只是我們是否想過,對生命來說條件其實是一種限制。如果我們已經拆掉了限制性語言,那麼我們就要注意我們說出口的話 ,因為說出口的話正在創造,你正在經驗的世界(有點類似同溫層的概念)。大腦是一台精密的超級電腦:AI生成器與「大數據」。讓榮耀時刻成為生命印記,也請記住,這只是一次人生解鎖。【數字物理學】:科學家發現從宇宙間的天體運行,到地球上許多的物理性質,都有著可運算的公式。從19世紀牛頓的萬有引力公式就用來計算太陽系中行星繞太陽的軌跡,成功計算出像是天王星等行星的存在。【數字象徵學】:易經、猶太卡巴拉數、道家老子、天使數字…【天使數字】:美國心理學家芙秋在2005年出版的書籍Angel Numbers綜整出數字的能量特性。數字1代表創造、想法、行動,是物質世界最原始的動能。萬事萬物也是從:道生一、一生二…開始的。當然財富累積的累積也是從一開始。有趣的是當天是一月十一日,提醒著我們專注在自己的想法,因為數字1的動能將幫助我們轉化,並創造出心中的實相。所以,請提醒我11點準時結束,我們一起用11111數字的能量質地,來創造成功的理想大門。那天,我們在特別的日子,運用了1111的數字能量,裝上配得豐盛的程式,卸下限制性語言。謝謝這一群懂得與數字和諧相處的人,秘密的完成一個關於成功設定的儀式。當然,也謝謝你們,教會我許多事。【金句】小王子說:星星真美,因為有一朵看不見的花。【收聽傳送門】:05/16(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1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16
35 min

藝術匯流 與光同行第30屆臺北文化獎熱烈徵件中尋找點亮城市文化的微光【好家庭聯播網 名人會客室】 邀請臺北市文化局長蔡詩萍 深度分享臺北文化獎與光的故事6月15日前歡迎踴躍自薦與推薦心中的文化推手 點擊連結完整專訪https://fstry.pse.is/954lks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奧維德與因果變形今晚,我們再度撥開神話的藤蔓,走進那些由淚水與執念灌溉出的繁花之中,開啟希臘神話花草變形記的第三集。 在展開那些具體的花開花落之前,我們必須先認識一位偉大的引路人——古羅馬詩人奧維德,以及他的傳世鉅著《變形記》。 這部作品不只是一本希臘神話的入門指南,更是一部關於「改變」的宏大史詩。奧維德在筆尖之間,重新定義了生命的終點。他告訴我們,在神話的敘事裡,故事的結局往往並非死亡的寂滅,而是一種生命形態的轉化。 而這些變形,往往不是隨機的魔法,而是一種深刻的因果延伸。 當一個人的情感——極致的傲慢、深沉的悲傷,或是純真到不容於世的靈魂——在現實的軀殼中膨脹到了臨界點,當他們面臨命運中無法解開的死結,神靈的介入,就像是一場慈悲卻又冷酷的裁決。他們讓這些顫抖的靈魂,以另一種姿態永存。 翻開這部巨著,你會驚覺大自然並非靜止的背景。每一片在風中低語的葉子,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花蕊,其實都曾是擁有體溫與心跳的個體。 今晚,就讓奧維德的詩篇引領我們,去聽那些從土壤深處傳來的、被遺忘的聲音。羅提斯的逃亡:蓮花的誕生試著閉上眼睛,想像自己置身在一片古老的森林邊緣。 在希臘神話的時空裡,自然界從來不是靜止的布景。當你漫步在湖畔,看見一朵蓮花輕輕搖曳,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美麗的身軀之下,極可能禁錮著一個曾經因為痛苦與恐懼而戰慄的靈魂。 今天要說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故事發生在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一場狂歡盛宴。山谷中濃郁的酒香浸潤了每一寸草地,仙女們在神酒的催化下漸漸失去矜持。有些仙女的腰帶鬆脫到膝蓋,有些在旋轉中衣衫不整,有人甚至赤著腳在草地上踉蹌,發出帶著醉意的笑聲。 在場的眾神中,有一位神祇的目光顯得格格不入——他是普里阿普斯,酒神與愛神的子嗣,卻因天后赫拉的詛咒,生來就是一副猙獰醜陋的相貌。他象徵生長與繁衍,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卻因為扭曲的外表,始終無法得到真正的愛。 而他,偏偏盯上了仙女中最出眾、最冷傲的羅提斯。 羅提斯對普里阿普斯那赤裸的垂涎感到厭惡,悄悄躲到遠處的一棵楓樹下,在清涼的夜色中入睡。普里阿普斯屏住呼吸,墊起腳尖,悄悄潛行過去。眼看那雙貪婪的手就要觸碰到她—— 就在這時,酒神導師希勒諾斯騎乘的驢子,毫無預警地發出了一聲劃破夜晚的長鳴。 那聲鳴叫擊碎了一切。羅提斯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普里阿普斯那張寫滿情慾的醜陋臉孔。驚恐多過羞憤,她推開他,拼命逃離。 普里阿普斯惱羞成怒,發起瘋狂的追逐。在退無可退的絕望邊緣,在波光粼粼的湖水前,羅提斯向神靈發出了最後的哀求——她寧願捨棄這副動人的肉身,也不願讓自己的純潔遭到玷汙。 在神靈的注視下,她的雙腳化作根鬚,雙手化作花苞,在湖邊,綻放成一朵靜默的蓮花。 這不是美麗的綻放,而是一種為了守護尊嚴,被迫選擇的靜止生存。 阿波羅的陰影:德律惡破的悲劇聽眾朋友,在希臘神話那張由因果與血緣編織成的巨網中,悲劇往往不會因為一個生命的變形而畫下句點。它會像隱形的裂縫,透過扭曲的血脈,悄悄蔓延到另一個無辜者的生命裡。 這一次,命運的陰影籠罩在了德律惡破的身上。 她是歐綠托斯的女兒,而歐綠托斯的父親莫拉紐斯,是太陽神阿波羅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說,德律惡破是阿波羅的曾孫女,體內流著太陽神的血。在常人的邏輯裡,這應該是一份神聖的庇佑——但在奧林帕斯眾神的世界,凡人的血脈有時只是滿足他們私慾的溫床。 阿波羅,這位象徵光明與理性的神祇,竟然對自己的後裔產生了扭曲的迷戀。他化身成一隻溫柔、爬行緩慢的小烏龜,出現在德律惡破的面前。那溫暖的甲殼與遲鈍的動作,徹底卸下了她的戒心。她把小烏龜捧起,放在腿上撫摸把玩。 就在她感到最放鬆的那一瞬間,神蹟變成了噩夢。那隻小烏龜扭曲膨脹,幻化成一條巨蛇,死死纏繞住她的軀體。阿波羅就這樣,以暴烈的方式,強行佔有了這位擁有他血脈的少女。 這段悲劇成了德律惡破靈魂中永遠無法抹滅的暗影。她後來嫁給了安德賴蒙,生下了兒子安菲索斯——那個由阿波羅強行留下的孩子。 某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德律惡破帶著還不滿一歲的安菲索斯,和妹妹伊惡一同來到湖邊,準備向寧芙仙女獻歌。為了安撫懷中啼哭的嬰兒,德律惡破看見湖面上盛開著一朵鮮豔奪目的蓮花,溫柔地伸手,想摘下來給孩子玩。 就在她折斷花梗的那一瞬間——斷裂的傷口,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濃稠、溫熱的血液。那朵蓮花,在她手中輕微地抽搐。 時間彷彿倒流。那朵花,正是羅提斯。那位為了躲避欲望而將自己封印在花苞中的仙女,在漫長的歲月後,遭遇了另一位受害者無心的傷害。 聽眾朋友,你有沒有感受到這個命運的諷刺?德律惡破,是阿波羅霸權下的受害者,卻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成為了傷害羅提斯的人。受害者傷害了受害者,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沒有人是無辜的,也沒有人是真的有罪的。 白楊樹下的永別那一幕血色的蓮花,成了德律惡破生命中最後的一聲驚雷。 不是故意的冒犯。但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無心的傷害往往也會觸發沉重的代價。 變形從她的雙腳開始。她想逃,卻發現雙腿已扎入泥土,無法挪動。粗糙灰白的樹皮從腳踝向上蔓延,一點一滴吞噬著她柔軟的肌膚。她下意識地抓撓頭髮,指尖觸碰到的,是正在抽長的枯黃葉片。 但最讓人心碎的,是她懷中的嬰兒安菲索斯。 孩子感覺到了異樣——母親原本溫暖、律動著心跳的胸膛,正迅速變得僵硬冷酷。那個供應甘甜母乳的地方,徹底乾涸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木質纖維。孩子因飢餓與恐懼而啼哭,但德律惡破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感官一點點消失,連最後一個擁抱,都成了奢望。 當她的丈夫和妹妹趕到,緊緊抱住那棵還帶著一絲人體餘溫的樹幹,試圖用體溫阻止樹皮的蔓延,一切已成定局。 德律惡破在被樹皮封住嘴唇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留下遺言:「請守護這片湖泊,不要讓孩子隨意摘取花朵,因為每一朵花背後,都可能藏著一個受苦的靈魂。」 她徹底轉化為一株白楊樹,在風中發出瑟瑟的哀鳴。 這個故事特別令人動容,是因為它源於一個平凡母親最純粹的愛。在神祇肆虐、命運無常的世界裡,一份溫柔的母愛,竟成了觸發古老痛苦的引信。 下次當你走過湖畔,看著那些靜默的植物,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粗糙的樹皮背後,或許都藏著一個凍結在時空中的靈魂,正無聲地述說著那場未曾平息的古代創傷。 水仙花與回聲:納西瑟斯與厄科 在聽過羅提斯與德律惡破那令人心碎的遭遇後,今晚旅程的最後一站,是希臘神話中流傳最廣、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段哀歌——美少年納西瑟斯,與山寧芙仙女厄科的故事。 聽眾朋友,這不只是關於美麗與凋零。它更像一面深邃且冰冷的鏡子,映照出我們靈魂深處那份無可救藥的孤寂,以及對完美的近乎偏執。 納西瑟斯的故事,從一個預言開始。他是河神凱菲索斯與仙女利里俄珀的孩子,母親還抱著他在襁褓中,就帶著不安去詢問先知提瑞西亞斯:孩子能否長壽?先知說:「只要他不認識自己就可以。」 這話聽起來像個悖論。但命運的齒輪,已經悄悄咬合。 與他命運緊緊纏繞的,是仙女厄科。她口才極佳,卻因這份天賦惹來詛咒。她曾受宙斯之託,用話語纏住天后赫拉,讓宙斯脫身。赫拉發現受騙,懲罰厄科從此失去主動說話的能力,只能重複別人說的最後幾個字。 當這樣的厄科,遇見了在林間狩獵、美得令人窒息的納西瑟斯,她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無法主動表白,只能像影子般尾隨。 「誰在那裡?」「在那裡。」「快過來!」「過來。」 這種斷裂的溝通,最終演變成傲慢的拒絕。納西瑟斯對她嗤之以鼻,惡言相向。心碎的厄科隱入深山,在哀慟中消融,只留下那永恆重複的聲音——也就是回音,以及她化作石頭的骨骼。 納西瑟斯的傲慢激怒了無數被他冷落的人。其中一位受辱的青年向天祈禱,報應女神涅墨西斯應允,讓納西瑟斯愛上自己,卻永遠無法得到所愛。 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納西瑟斯俯身在從未被踐踏的池塘邊喝水,看見了水面下那個完美的倒影。他不知道那是自己,卻深深迷戀上了那份無法觸碰的美。他試圖親吻,幻影破碎;試圖擁抱,只觸到冰冷的池水。 預言應驗了。他終於認識了自己,卻因此陷入死局。他在池邊不吃不喝,直到生命燃燒殆盡。 水精靈前來,池邊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花芯金黃、花瓣雪白的水仙花,在風中搖曳。 然而納西瑟斯的故事還有更複雜的面向。根據作家科農的記載,他曾殘忍地拒絕一位男性愛慕者,送去一把劍作為侮辱——那位青年就在他家門口自殺,死前祈求復仇,才引發了後來的池邊悲劇。 而在《希臘志》裡,還有一個更溫柔的版本:納西瑟斯有一位容貌完全相同的雙胞胎妹妹,妹妹早逝後,他因過度思念,才時常凝視水中的倒影,試圖找回那張熟悉的臉。 這讓自戀的表象之下,隱藏了一份對生命殘缺的無盡補償。 回望今晚這些故事,我們不禁要問,究竟何謂變形? 在古希臘人的宇宙觀中,生命並非一座孤島,而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流轉。變形不只是軀殼的更換,更是人性與神性激烈碰撞後的殘響。它有時是神明的干預,有時是詛咒的幽暗面,更多時候,是一種隱喻與警示——將那些極致的人格特質,具象化為大自然的風景。 當我們看著那些由淚水澆灌出的花朵,我們所見的,其實是人類靈魂最真實的掙扎。 我是阿光,今晚謝謝你的聆聽,我們在植物的呼吸中,與那些古老的靈魂一同睡去。晚安。 阿光說:「變形,是眾神對凡間激情的最後一次凝視;那些無法言說的愛與痛,最終都繞過死亡,活成了草木的芬芳與堅韌。」【收聽傳送門】:05/09(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10(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9
35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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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亞節的哭聲上週我們聊到,古希臘的婦女們,為了紀念那個命短如花的美少年阿多尼斯,創造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節日,叫做「阿多尼亞節」。她們在夏日的屋頂上,用碎瓦盆裝土,撒下速生的種子,讓那些植物在烈日下瘋狂發芽、轉眼又枯萎——就像美少年的命運一樣。然後,婦女們圍坐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個雅典都能聽見。那哭聲不是單純的悲傷,而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因為你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希臘女人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這個節日給了她們一個難得的、正當的理由:透過哭泣,釋放內心那些無法言說的委屈、失落,以及對美好事物的嚮往。所以,每當我想到「阿多尼斯花園」,我就想到哲學家蘇格拉底。他自詡繼承阿波羅的任務,要把理性之光帶給雅典。在市集廣場上,他用無懈可擊的辯證法讓所有人啞口無言——他是理性的化身。然而,當他回到家,面對妻子贊西佩的怒火時,這位辯證大師卻選擇了靜默與迴避。蘇格拉底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昇華,正因為有人在後方承擔了所有現實的重量。婦女們在阿多尼亞節的慟哭,或許正是對這種壓抑的,最遙遠的一聲回響。今晚,我想花點時間,好好聊聊這件事。雅典的迴避——被哲學家當成「噪音」的聲音聽眾朋友,你還記得嗎?在阿波羅的光芒照亮世界中心之前,德爾菲其實屬於大地母親蓋亞。她的子嗣,巨蛇皮同,盤踞在那片聖地——牠象徵混沌、直覺,以及來自地底深處的原始智慧。那種智慧沒有邏輯的邊框,沒有清晰的句點,它像岩漿一樣翻湧,像母性的低語,模糊卻真實。然後,一位新的神祇到來了。阿波羅,帶著太陽的銳利與秩序的意志,用金箭射殺了皮同。這不只是神話裡的一場勝負,更是一個深刻的象徵——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進行了一次接管。阿波羅奪走的,不只是聖所,而是定義真理的權力。但有趣的是,這場征服其實並不徹底。阿波羅無法單獨發聲,他仍然需要一位女性——女祭司皮媞亞。她在迷醉中吐露神諭,那些破碎、顫抖、帶著情緒溫度的語句,接著由男性祭司整理、翻譯,轉換成清晰合乎邏輯的答案。於是,一種制度誕生了:女性可以成為通道,但不能成為詮釋者。原始的聲音被保留下來,卻被重新編碼。幾百年後,這場在神殿裡上演的轉化,走出了神話,來到了雅典街頭。蘇格拉底,彷彿承接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用詰問法拆解一切自以為是的確定。他讓政治家失語,讓詩人困惑,讓工匠承認自己的無知。在公共空間裡,他是理性的化身。然而,當他回到家中,面對妻子贊西佩時,畫面卻出現了裂縫。贊西佩的抱怨與怒氣——那些關於家務、育兒、生計的焦慮——成了他哲學之外的噪音。傳說裡,他把妻子的斥責比喻為雷聲,說既然打雷之後必然下雨,那麼被潑水也就不足為奇。這樣的幽默,聽起來灑脫,卻也殘酷。贊西佩,其實就是雅典的皮媞亞。她的聲音同樣來自生活的深處,來自肉身的負擔與真實的困境。不同的是,皮媞亞的呢喃會被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雜訊,排除在外。所以我們看到一個弔詭的現象:蘇格拉底能與全雅典最聰明的人對話,卻無法與最親近的人平等對話。他之所以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的提升,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承擔柴米油鹽的重量。生活托舉著哲學,而哲學,卻未必回望生活。德爾菲的馴化,從神殿到婚床剛才我們聊到了理性與感性之間的角力。接下來,阿光想帶你把這個故事說得更完整一些。我想請你再回到那個畫面:德爾菲聖地,巨蛇皮同被阿波羅的金箭射穿,巨蛇的鮮血浸潤了那片聖地的每一寸土壤。這在希臘神話中,不僅僅是一場神與怪物的戰鬥——它是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一次具有決定性的征服。阿波羅奪取的,是這個世界的發言權。但你發現了嗎?這場征服最令人深思的地方,在於它並不是毀滅,而是馴化。阿波羅的光明雖然強大,卻無法獨自傳達命運的旨意。他仍然需要皮媞亞——那位坐在地底裂縫上,吸入古老氣體,在半夢半醒中發出模糊呢喃的女祭司。然後,男性祭司再將那些混亂、破碎的聲音,翻譯成可被城邦接受的邏輯語言。聽眾朋友,這套系統告訴我們什麼?它告訴我們:女性被允許說話,但她的聲音必須經過男性的詮釋,才能被冠以真理的名號。數百年後,這場馴化的劇碼,在雅典的婚床上重新上演。蘇格拉底繼承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無敵,卻在家裡選擇迴避。他的妻子贊西佩對生活的哭喊、那些為了生計而發出的怒罵,在後世的文學中常被戲稱為悍妻的咆哮。但如果我們換一個視角來看,贊西佩其實正是那個時代的皮媞亞。她的聲音代表著家務、育兒、生存焦慮——一切最真實、最沉重的肉身負擔。然而,蘇格拉底卻把這些聲音比喻為雷聲,是一種可以預測、卻無需與之對話的自然現象。皮媞亞的呢喃至少還被祭司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必須排除的雜訊。我們不禁要問:當理性選擇遺忘了支撐它得以提問的生活基底時,那樣的真理,是否還完整呢?蘇格拉底的雙重再生如果說德爾菲是一場象徵性的奪權,那麼蘇格拉底之死,則像是一場被精心鋪陳的誕生儀式。聽起來很矛盾對吧?死亡,怎麼會是誕生?蘇格拉底曾自稱是「靈魂的助產士」。他說,他接生的不是肉體,而是思想。他透過詰問,讓對話者在困惑中承認無知,讓舊有的觀念崩解,逼迫一個新的、更接近理性的自我誕生。這是一場沒有血水的分娩,一場發生在語言與邏輯之中的重生。然而,真正震撼我的,是他臨終的那一幕。在柏拉圖的《斐多篇》裡,毒藥端上來之前,蘇格拉底請弟子把哭泣的贊西佩帶走。這個動作,看似體貼,實則象徵意味濃厚——在理性的最後時刻,不允許情緒干擾,不允許肉身的牽掛闖入。女性、母性、生活的重量,被請出了場。於是,監獄成了一個純粹男性的空間。弟子圍坐,討論靈魂是否不朽。這是一場關於永恆的辯證,而不是一場關於失去的哀悼。蘇格拉底最後的遺言,是「我們欠醫神一隻公雞」。他把死亡視為一種痊癒——肉體像疾病,靈魂終於被釋放,像雛鳥破殼而出。當毒藥從腳底往上蔓延,他平靜地描述身體的變化,直到呼吸停止。雅典的蘇格拉底死去了,但在柏拉圖的文字裡,一個理念化的蘇格拉底誕生了。他不再是丈夫,不再是父親,而是成為理性的象徵,一位從死亡中淨化出來的精神之父。這是他的雙重再生。第一次,是他作為助產士,替他人接生理性;第二次,是他自己,在弟子的見證下,被塑造成永恆的哲學形象。然而,我也必須輕聲問一句:這樣的誕生,付出了什麼代價?德爾菲神殿上刻著「認識你自己」。可如果「自己」不只包含靈魂的光,也包含身體的需求、情感的依賴,那麼,蘇格拉底是否只認識了一半的自己?他的哲學向上飛升,卻未必願意低頭觸摸土地。或許,真正成熟的理性,不是戰勝母性,而是學會與之對話。林間的追逐——蘆葦的悲鳴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剛剛聊的,是理性與感性在權力關係中的拉扯。接下來,讓我們把目光移向那片幽暗的森林——在希臘神話的角落裡,還藏著幾段關於追逐與嫉妒的變形故事,揭露人性最深處的慾望與失控。第一個故事,是關於那位半人半羊的牧神,潘。你可以想像一下他的樣子:頭上頂著羊角,下半身是毛茸茸的羊腿,走在林間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他不是那種在酒神狂歡裡作配角的薩提爾,潘是一位獨立且充滿力量的神祇,對音樂與自然有著極致的敏感。有一天,他在翠綠的林間遇見了仙女序任克絲。那一眼,他就徹底淪陷了。然而,序任克絲早已立誓追隨狩獵女神阿提米絲,守護貞潔,不讓任何情愛玷汙她的自由。面對潘神近乎瘋狂的追趕,她感到的只有恐懼。她在繁茂的枝葉間穿梭,拚命向前奔逃,直到被湍急的拉東河擋住了去路。身後那粗魯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就在潘神強壯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序任克絲絕望地向河中的姐妹們發出哀求,請求她們改變她的形體。就在潘神以為終於擁抱住心上人的那一刻——他懷中那溫熱的胴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蘆葦。潘愣在原地,雙手抱住的,只剩下隨風搖曳的空心莖管。他發出了失落且冗長的嘆息。沒想到,這陣嘆息吹過蘆葦管路時,竟發出憂傷動人的樂聲。他因此折下幾根長短不一的蘆葦,用蠟封合,做成新的樂器,以她的名字命名——這就是排簫,也叫潘神笛。求之不得的痛苦,在這裡轉化為音樂。失落沒有消失,而是變成旋律,留在世間。剛才的故事,體現了一種生命的昇華——那種求之不得的痛苦與失落,最終能夠轉化為永恆的藝術創作,讓悲鳴變成旋律。然而,並非所有的變形都帶著浪漫。有些變形,充滿了權力的殘酷,與嫉妒的辛辣。讓我們把場景轉向陰森的冥界。在那裡,有一位寧芙仙女,叫做明塔。她曾是冥王黑帝斯的情人。但在黑帝斯從人間強行擄走波瑟芬尼,並立她為冥后之後,明塔的嫉妒心,像毒藥一樣爆發了。她無法忍受被冷落的滋味,竟然愚蠢地在冥府四處誇耀,大聲嚷嚷說自己比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美麗高貴多了,還宣稱黑帝斯很快就會對波瑟芬尼感到厭倦,重新將自己迎回床榻。這番狂妄的言論,傳到了波瑟芬尼的耳中。平日文靜的冥后,展現了她冷酷的一面。她毫不留情地衝向明塔,將這位不可一世的仙女,狠狠踩在腳下。那是一種毀滅性的踐踏,波瑟芬尼用力碾壓,彷彿要將明塔的存在從這世界上徹底抹去。就在明塔被踐踏成泥的地方,地面長出了一株矮小、不起眼、卻散發著強烈辛辣香氣的植物。這就是薄荷。薄荷那清新中帶著刺鼻涼意的氣息,就像是明塔生前那些尖銳且充滿惡意的嫉妒之言——即便被碾碎了,那份不甘的情緒,依然倔強地留存在空氣中。當我們在生活中嗅到這陣清香時,其實正在觸碰的,是一段古老的痛苦。一個化為樂器,一個化為香草。追逐與嫉妒,最終都被固定在自然裡。變形,有時是逃離,有時是懲罰,但無論如何,情感沒有消散,它們只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接下來,讓我說說今晚最後一個故事,也是流傳最廣、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段哀歌——關於美少年納西瑟斯,與山寧芙仙女厄科。水中的倒影——水仙花的前世聽眾朋友,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美麗與凋零的故事,它更像是一面深邃且冰冷的鏡子,映照出我們每個人靈魂深處那份無可救藥的孤寂,以及對完美近乎偏執的追求。水仙花的故事,起源於一場關於拒絕的悲劇。而這場悲劇的伏筆,早在納西瑟斯出生的那一刻,就已悄悄埋下了。他是河神凱菲索斯與林中仙女利里俄珀的孩子。當他還在襁褓之中,母親曾帶著滿心不安去詢問偉大的先知提瑞西亞斯,想知道她的兒子是否能擁有長壽的生命。先知留下了一句神祕莫測的預言,他說:「只要他不認識自己,就可以。」與納西瑟斯緊緊纏繞在一起的,是另一位不幸的女子——山寧芙仙女厄科。厄科原是一位充滿活力的仙女,擁有極佳的口才。然而,這份天賦卻成了她的詛咒。當赫拉來人間尋找偷腥的宙斯時,厄科受宙斯之託,用她滔滔不絕的辯才纏住了赫拉,讓宙斯趁機脫身。憤怒的天后發現受騙後,降下了嚴酷的懲罰——厄科從此失去了主動說話的能力,只能卑微地重複別人所說的最後幾個字。當這樣的厄科在山林間遇見了納西瑟斯,她不可自拔地墜入了情網。然而,無法主動表白的她,只能像影子般在林間尾隨。當納西瑟斯發現有人跟蹤,驚覺地高喊「誰在那裡?」,躲在樹後的厄科只能顫抖著重複「……在那裡」。當他喊「快過來!」,厄科也只能滿懷希望地回應「……過來!」這種溝通的斷裂,最終演變成傲慢的拒絕。當厄科終於衝上前試圖擁抱他時,納西瑟斯對她的愛慕嗤之以鼻,甚至惡言相向。心碎欲絕的厄科隱匿於深山洞穴,在無盡的哀慟中漸漸消融。她的身體消瘦,皮肉枯竭,最終只剩下那永恆重複的聲音——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聽到的,回音。而納西瑟斯的傲慢,激怒了那些被他冷落的追求者。報應女神涅墨西斯決定懲罰他,讓他愛上自己,卻永遠無法得到所愛。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納西瑟斯來到一片晶瑩如銀、從未被踐踏過的池塘邊。當他俯身想要喝水時,他看見了水面下那個完美的倒影。他不知道那是自己,他深深迷戀上了這份無法觸碰的幻影。他試圖親吻水面,幻影卻隨之破碎。他試圖擁抱水中的少年,雙手觸碰到的卻只有冰冷的池水。預言在這一刻應驗了——他終於認識了自己,卻也因此陷入死局。他就在池邊不吃不喝,虛弱地注視著自己,直到生命燃燒殆盡。當水精靈們前來收殮遺體時,池邊早已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花芯金黃、花瓣雪白的水仙花,在風中輕輕搖曳。但納西瑟斯的故事,還有更複雜的面向。根據古代作家科農的敘述,納西瑟斯曾殘忍地拒絕一位男性愛慕者,並送給他一把劍作為侮辱。那人在他家門口用這把劍自殺,死前向報應女神祈求復仇,才引發了後來的池邊悲劇。而在希臘志中,還有一個更溫柔也更悲傷的版本:說納西瑟斯其實有一位容貌完全相同的雙胞胎妹妹,妹妹早逝後,他因為過度思念,才時常凝視水中的倒影,試圖從中尋回摯愛妹妹的輪廓。這讓自戀的表象之下,隱藏了一份對生命殘缺的無盡補償。變形,是情感換了一種方式存在回望今晚所說的這些故事,我不禁要問:究竟何謂變形?在古希臘人的宇宙觀中,生命並非一座孤島,而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流轉。變形不僅僅是軀殼的更換,更是人性與神性在激烈碰撞後的殘響。有時它是神明意志的直接干預,有時是巫術與符咒的幽暗面,更多時候,它是一種隱喻與警示,將那些極致的人格特質,具象化為大自然的風景。潘神失去了序任克絲,卻在蘆葦管裡找到了音樂。明塔的嫉妒被踩碎,卻在薄荷的清香裡繼續刺鼻。納西瑟斯迷失在自己的倒影裡,最終化作池邊那朵搖曳的水仙花。這些故事將人類最極致的情感——從狂喜到絕望——永久地鑲嵌在自然界中。當我們觀看那些由淚水澆灌出的花朵時,我們所見的,其實是人類靈魂中最真實的掙扎。我是阿光,今晚謝謝你的聆聽。我們在植物的呼吸中,與那些古老的靈魂一同睡去。晚安。阿光說:「每一次變形,都是情感無處安放,俯身凝視水面時尋找到的永恆。」【收聽傳送門】:05/02(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03(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May 2
33 min

這裡是《仙ㄟ來挺你》,一個專門聊玄學文化的Podcast。用最生活化的語言,帶你解讀命理背後的邏輯、拆解日常遇到的玄妙現象,讓深奧的傳統知識變得簡單又有趣,原來一切都有道理。 https://fstry.pse.is/95xb68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那些被情感灌溉的花園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希臘人會說,某一朵花是從眼淚裡長出來的?某一棵樹,是一個人的靈魂變成的? 在希臘神話的世界裡,有一個詞叫做 Metamorphosis——變形。它不是魔法秀,不是特效,而是一種情感被逼到盡頭的時候,唯一能留下來的形狀。 當愛太深,深到身體裝不下;當悲傷太重,重到語言失效;當羞恥與渴望同時燃燒,靈魂找不到出口——神,就讓人改變形態。讓呼喊凝固,讓眼淚生根,讓那個瞬間,變成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樹,永遠站在那裡。 有的變形,是解脫。終於不用再說話,不必再選擇,只要站在原地,替那份情感活下去。但有的變形,是詛咒。因為你被留下來了,被迫用永恆去承受一瞬間的錯誤與激情。 我曾說過,希臘神話裡的植物值得單獨成一個專題。其實在我們的希臘系列裡,你早就遇見過不少——月桂樹、風信子、柏樹、乳香,還有那株追著太陽轉的天芥菜。每一種,都不是偶然。每一種,都是一次情感潰堤之後留下的痕跡。 今天,阿光想帶你走進這座由淚水與鮮血灌溉的花園,去聽那些花草背後,不為人知的悲傷與美麗。密耳拉:沒藥樹的誕生今天第一個故事,我要先說在前面——這是希臘神話裡最幽暗的故事之一。 就連古羅馬詩人奧維德,在他的《變形記》裡,都先鄭重地警告讀者:「他懇求世上的女兒與父親們,遠離接下來的內容。」 因為這不是浪漫的愛,而是一場被詛咒、被壓抑、最終只能以毀滅收場的禁忌。 主角是公主密耳拉。她出身高貴,青春美麗,但災禍從一句話開始——有人說,是她的母親誇耀女兒的美貌勝過了愛神。愛神降下懲罰,讓密耳拉愛上了自己的父親。 這份情感像野火一樣在她心底燃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有多污穢,多絕望。羞愧與病態的渴望在她體內廝殺,讓她日夜備受煎熬。她曾無數次走向高處,想要一了百了——卻始終沒能如願。 就在她最崩潰的時候,她的保姆發現了這個秘密。為了救公主的命,保姆想出了一個極端的方法。在一個神聖慶典的深夜,趁著國王喝得醉醺醺、四周一片黑暗,保姆把密耳拉引到父親的床邊。 國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跨越了最後一道界線。 據說這段關係持續了好幾個晚上,直到某個深夜,父親忍不住點亮油燈,想看看枕邊人的臉。那道微弱的火光,映出的是自己親生女兒——憤怒與震驚讓他瞬間失去理智,他拔出長劍,誓言要殺掉這個逆女。密耳拉拼命逃亡。 她懷孕了。在荒野裡流浪了九個月,腹部一天天隆起,身體沉重,心靈瀕臨崩潰。 臨盆那一刻,她跪地向眾神祈禱:「請讓我變形吧。我不配活在人間,也不配死後去玷汙冥界。」 眾神聽見了,動了憐憫,將她變成一株沒藥樹。 她的身體封進樹幹。未流完的眼淚,化成樹皮滲出的樹脂——那就是沒藥,帶著苦澀卻濃烈的香氣,像是一場永遠無法被洗淨的記憶。 然而故事沒有真正結束。因為在樹皮裂開之處,一個孩子即將誕生——那個孩子,就是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之死:愛神淚灑銀蓮花從沒藥樹幹的裂縫裡誕生的,就是那位讓眾神與凡人同時心動的美少年——阿多尼斯。 他一出生,彷彿就帶著植物與血肉交界的氣息,既屬於大地,也屬於慾望。傳說愛神阿芙羅黛蒂感到不安,深怕這份美會過早被奪走,於是把嬰兒藏進箱子裡,交給冥后波瑟芬尼代為照看。 誰能料到,連冷酷的波瑟芬尼,在幽暗的冥府深處,也被阿多尼斯的魅力深深打動。當愛神上門索取,冥后拒絕歸還。兩位女神的爭執驚動了宙斯,他親自裁定:阿多尼斯的一年要被切成三份——四個月在冥界,四個月在人間,四個月他自己決定。 而阿多尼斯,把那四個月也全都給了阿芙羅黛蒂。 愛神為他放下天界的一切,終日陪伴,甚至與他一同狩獵。她再三告誡他:「千萬遠離猛獸,獅子、野豬,那些東西會要你的命。」 但年輕的阿多尼斯哪裡聽得進去。 他獨自外出的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一頭野豬從灌木中竄出,尖利的獠牙刺穿了他的腰腹。鮮血染紅了大地,他發出垂死的呻吟。 阿芙羅黛蒂聽到了,心急如焚地俯衝而下,卻只見到那具逐漸冷去的身體。她的哭喊震動了整座山林。她將神酒灑在血泊之中,彷彿要用神性守住最後的餘溫。 就在血液與神酒交融的地方,鮮紅的花在風中綻放了。 關於這朵花,有兩種說法。一說是阿多尼斯的鮮血化成了銀蓮花——anemone,「風之花」,象徵生命如風般短暫。另一說更淒美:銀蓮花來自愛神的眼淚,而阿多尼斯的血則化為了玫瑰。 不管哪個版本,那片林間的紅,都是一個無法挽回的告別。 阿多尼亞節:那些被允許哭泣的女人阿多尼斯的故事,在古希臘留下了一個很特別的傳統——阿多尼亞節。 每年夏天,雅典的婦女們會爬上屋頂,用碎瓦盆裝土,撒下速生的種子。那些植物在烈日下瘋狂發芽,轉眼又枯萎凋零,就像美少年的命運一樣。然後,婦女們圍坐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個雅典都能聽見。 朋友,你能想像那個畫面嗎? 我們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希臘女性的社會地位是非常低下的。她們沒有公共空間,沒有發言的資格,生活被壓縮在家門之內。而阿多尼亞節,給了她們一個正當的理由——透過哭泣,釋放那些被日常壓抑、無處安放的委屈與情感。 這讓我想到蘇格拉底。他在市集廣場上用無懈可擊的辯證讓所有人啞口無言,是理性的化身。但當他回到家,面對妻子贊西佩的怒火時,這位辯證大師,卻選擇了靜默與迴避。 蘇格拉底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昇華,正因為有人在後方承擔了所有現實的重量。 贊西佩的怒吼,其實是另一種德爾菲神諭——那是具體的、情感的、充滿混亂生活質地的聲音。但理性從不真正傾聽。 婦女們在阿多尼亞節的慟哭,或許正是對這種壓抑的遙遠回響。那些無法被哲學家翻譯的聲音,只能在夜晚的屋頂上,對著一盆枯萎的小草,哭出來。 蘆葦的悲鳴,與薄荷的不甘我們剛剛從屋頂上的哭聲回到了地面,現在讓阿光帶你走進更深的林子裡,去聽兩段關於追逐與嫉妒的變形故事。 第一段,是牧神潘與仙女序任克絲的故事。 潘神你認識吧——頭上頂著羊角,下半身是毛茸茸的羊腿,樣貌粗獷,不屬於奧林帕斯的精緻美學。但他對音樂與自然有著極致的熱情,是一位有獨立神格的牧神,掌管森林與牧畜,不同於那些跟著酒神起哄的薩提爾群體。 有一天,他在林間遇見了仙女序任克絲。那一眼,他就淪陷了。 但序任克絲是狩獵女神阿提米絲的追隨者,早已立誓守護貞潔。面對潘神瘋狂的追逐,她只有恐懼。她在枝葉間穿梭,拼命向前奔逃,直到被湍急的拉東河擋住了去路。 眼看潘神那雙強壯的手就要觸碰到她的肩膀,序任克絲絕望地向河中姐妹發出哀求,請求她們改變她的形體。 就在潘神以為終於擁抱到心上人的那一刻,他懷裡的溫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蘆葦。 潘神愣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雙手發出一聲失落而冗長的嘆息。沒想到,這口氣吹過蘆葦的空心管路,竟發出了低沉、哀傷、動人的樂聲。 他砍下幾根長短不一的蘆葦,用蠟封合,做成了一種新的樂器,並以她的名字命名——這就是排簫,潘神笛。 求之不得的痛苦,就這樣昇華成了永恆的旋律。悲鳴沒有消散,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在世間流動。 但並非所有的變形,都有這樣的浪漫轉化。 讓我們把場景移到更幽暗的地方——冥界。 在那裡,有一位仙女明塔,她曾是冥王黑帝斯的情人。但黑帝斯迎娶了波瑟芬尼立為冥后之後,明塔的嫉妒心爆發了。她無法忍受被冷落,竟然在冥府四處嚷嚷,說自己比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美麗高貴多了,還宣稱黑帝斯很快就會對波瑟芬尼感到厭倦,把她趕出去。 這番話傳到了波瑟芬尼耳中。 平日看起來文靜的冥后,這一次展現了她冷酷的一面。她衝向明塔,毫不留情地將她狠狠踩在腳下。那是一種極具毀滅性的踐踏,彷彿要把明塔的存在,連同那些惡毒的語言,一起從這世界上抹去。 就在明塔被踐踏成泥的地方,長出了一株矮小、不起眼,卻散發著強烈辛辣香氣的植物。 這就是薄荷。 薄荷那種清新中帶著刺鼻涼意的氣息,就像是明塔生前那些尖銳充滿惡意的嫉妒——即便被碾碎了,那份不甘,還是倔強地留存在空氣裡。 聽眾朋友,下次你聞到薄荷香的時候,或許可以停一下,想想這個故事。 這就是希臘神話最迷人的地方——它從來就不是一成不變的。神話是一個活的有機體,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版本裡不斷演變。下週,阿光要帶你去認識一位在水邊自戀而死的少年,納西瑟斯,以及那朵以他命名的水仙花。他的故事,在不同版本裡有著截然不同的面貌。 今天阿光為你說的故事,在這裡暫時告一段落。希望花草的香氣伴隨你,芬芳療癒一整年。晚安。 阿光說:「變形,是眾神對凡間激情的最後一次凝視;那些無法言說的愛與痛,最終都繞過死亡,活成了草木的芬芳與堅韌。」【收聽傳送門】:04/25(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4/26(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Apr 25
33 min

🎧聽作家郭強生說:「照顧爸爸後發現,其實每天都跟死亡共處,它就是生活裡的一部分。」👉 https://fstry.pse.is/978lbk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今晚,我又想和我們聊聊,一些原汁原味發生在我生活裡的故事。 最近,我有一位好朋友回到了鄉下,他在退休之後,選擇開啟人生下半場的生活。除了日常農忙的勞動,他還在自家的田裡弄了一個窯烤爐。說來也妙,那每天下午麵包出爐的香氣,竟然讓他在還沒完全安頓好生活之前,烘焙事業就不小心開張了。不過,最近他的伴侶跟他鬧了點別扭,負氣之下丟他一個人在那兒忙活。也因為這個原因,上個週末我特別開車去看看他,順便去他那兒蹭頓飯,感受一下那種遠離塵囂的寧靜。 我這位朋友,在我們朋友圈裡是出了名的體貼、溫暖。他是那種只要我們開口,他只要幫得上忙,就一定會幫我們把事情處理得妥妥貼貼的人。那天,現場還有其他朋友帶來了一些盆栽,還有自製的安神香,想為他的新空間增添一點溫度。我坐在一旁喝著咖啡,順便幫他的窯爐添些柴火,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一幕很有意思的畫面。我這位好朋友,似乎很不習慣收禮的互動情境。他看著人家把盆栽擺好,顯得侷促不安,而他的反應竟然是緊張地說:「人來就好,幹嘛花錢。這讓你破費了不行!這個多少錢?我拿給你們……」 我看著眼前這個畫面,覺得這個人怕欠人情的樣子,其實挺古錐的。他這個人是真的體貼,真心不想讓別人破費。但我同時也在想,我們該如何讓他知道,當我們如此自律地堅持「不麻煩別人」時,其實也會使得別人送上的那一份心意,沒有機會祝福我們接下來的人生。 其實,每個人的個性沒有所謂的好或不好,因為性格的養成,往往也是我們應對外在世界時,會感覺到安全的方式,而且也是從小我們就慢慢不自覺養成的。原本我想跟他說說我的觀察,但後來我聽了他與伴侶爭吵的原因,我覺得還是把這個故事拿來節目中餵養大家好了。因為他們倆吵架的底層原因,正是跟他這種怕欠人情有關。今晚,我們就從剛剛那個畫面出發,試著從能量流動的視角,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提到的那個收禮物會感到焦慮的畫面,不知道我們身邊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朋友?習慣付出,卻很難單純接受他人的付出。而究竟這樣的人格特質,是如何長出來的呢?其實,不想造成別人的麻煩,這樣的信念看似是一種極致的體貼。只是,這份體貼往往是從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得學會的生存姿態。 尤其是像阿光這個年紀的人,我們成長的年代剛好遇到台灣經濟起飛,那是一個只要努力就一定賺的到錢的年代。家裡小康,父母做生意非常忙碌,小時候就已經明白,開口求助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當父母因為生意壓力而情緒不穩時,只要有那麼一次,我們遭受到過度的責罰或者是羞辱,那麼這種習氣的種子,便會悄悄地在我們心底落地。我們這裡談的過度責罰,其實反映的是大人的情緒狀態,我們並不需要去美化或把父母塑造成完美的樣子,因為那種真實的壓力,才是孩子感知世界的方式。 於是,當這份習氣緩緩發芽的時候我們就學會了,不要造成別人的麻煩,我們開始知道安靜的做自己的事,看著外面忙碌的世界,當我們把半獸人關起來的時候,只要大人經過稱讚我們是個懂事的孩子,那麼這個讚美便會深深地刻進我們的心底,變成一把衡量的尺。 而有時候不一定是發生在我們身上,可能是某一次我們的兄弟姐妹遭到過度的責罰,而在那同時,只要大人不經意地說出對於我們的讚許,我們一樣會把這樣子的一個信念放進心裡。而事實很有可能是我們當時也跟著兄弟姐妹一起玩,只是剛好大人們看到半獸人的時候,不是我們。 過往的我,在關係上總是擔任起照顧者的角色。我記得,曾經我與某一任伴侶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去逛夜市,當時有一攤在賣咖哩麵的人龍排得很長,夏夜裡的柏油路面還散發著悶熱。我就告訴他,我去買個搖搖飲,馬上回來。說話的同時,我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元紙鈔,順手遞給了他。而當我走回來,他問我:「你為什麼要塞錢給我?你把我當小朋友嗎?」我當時真的愣在那裡。 老實說,那是因為我習慣了過度付出,然後才敢享受一點愛。後來我才明白,同樣是白手起家的年代,當我看得到父母親的辛勞,我的「半獸人」就不再有人餵養了。我還記得小學四年級的平安夜,我如常地把襪子掛在床邊,第二天打開一看,裡面躺著的是一張五十元的紫色鈔票。那個早上我嚎啕大哭,因為我知道我的童年結束了。 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們形塑了人格,總覺得要先付出,甚至過度付出,才敢去愛與被愛。你呢?你是如何看待這樣一件事呢? 聽著剛才那些關於夜市的一百元,或是聖誕襪裡那張紫色五十元鈔票的故事,我們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一種微微的重量?但我必須說,還好這一切都只是「曾經」。就如同阿光常說的,真正的療癒,其實就是「看見」。當我們看見了過往經驗如何形塑了現在的我們,看見了那些習氣如何影響著我們的關係,那一刻,我們就已經走在療癒的軌道上了。而看見之後,我們便有責任,也有能力把那樣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也是為什麼當我再次看到眼前這位在窯爐前忙碌、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別人對他好的老朋友時,我能帶著一種慈悲的微笑看著他。他跟我都一樣,只是在成長的過程裡,沒有機會去經歷過「愛」的其他形式。我們的父母,或許也是在同樣的框架下,用他們僅有的、最務實的方式在努力愛著我們。 所以我這位朋友呢,他其實需要的不是大道理,而是一種練習。只要多練習幾次,我們就能學會優雅且坦然地接受一份好意。讓我們試著換個位子想想看喔,當有人滿懷喜悅地送上一份禮物,那裡面裝載的是他對我們的認可。如果我們因為不知所措,連忙說著:「哎呀,讓你破費了,這多少錢?我算給你。」當這些話脫口而出時,那種感覺,其實就像是我們在付出的時候被別人拒絕了一樣。 我們雖然是在客套,但其實在那一瞬間,我們也親手截斷了能量流動。對方原本想要表達的愛,在我們的「不好意思」面前,突然找不到落腳的地方。這時候,如果我們能試著「換位思考」,就會明白當我們坦然收下對方的心意時,我們其實也正在「圓滿」對方的付出。 這種練習不需要驚天動地。當對方遞上禮物的那一刻,試著在習以為常的「客套」衝出來之前,先在心裡多留給自己一秒鐘。就那一秒鐘,試著深呼吸,看著對方的眼睛,簡簡單單地說一聲:「謝謝你,你的這份心意讓我好感動。」就這樣,真的已經夠了。就在那一秒鐘,愛就真的在兩個人之間流動起來了。 我們都知道「人是社會性的動物」,但有時候我們會誤以為社會只是很多人的集合。其實,社會真正精確的定義,應該是「人的關係的總和」。既然是關係的總和,那麼無論是情緒、能量、愛或是關懷,都是藉由這層連結在彼此之間流動著的。說到這裡,我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比喻。我們都知道在台中,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早在好早以前,就曾經推過所謂的「時間銀行」。在這裡我要簡單介紹一下這個概念,這是一個關於互助的設計,你付出時間服務別人,就能換取未來被服務的權利。 但我記得那個時候,在台中龍井的一個社區裡,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當時基金會發下去了所謂的「互助券」,希望這能像貨幣一樣在社區裡流通,讓長輩們互相幫忙。可是呢,那個社區的時間貨幣,竟然發生了完全不流通的情況。想想看,這不就是我們小時候所經歷的事情嗎?在那個台灣努力白手起家的年代,我們或許沒有經歷過物資匱乏的貧窮,但我們卻經歷過一種因為過度節儉而產生的「精神貧窮」。當時唸小學的時候,我們都被教育每一個禮拜都要去儲蓄,這也讓整個台灣的儲蓄率曾經高達世界第一。這種「只進不出」的習氣,也帶進了龍井的社區裡。 龍井的老人家們,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習慣去幫忙鄰居,習慣去付出,卻在收到互助券後,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全部存起來。當時弘道的志工進到社區裡,看到這一疊疊躺在抽屜裡的券,真的是有一點哭笑不得。他們就跟老人家說:「阿嬤,你為什麼要存這麼多互助券呢?你如果不把這些券拿出來請人幫忙,你這樣社區裡頭的其他人就沒有工作做了呢。」 聽眾朋友。如果你也是一個懂得付出的人,其實只要換個角度想,給自己練習的機會,你會看的清楚那種「被需要」的溫暖。所以,當我們學會了接受,也正是給了對方,那種我們很熟悉也很喜歡的溫暖。而這並不是什麼心理學的技巧,這只是允許我們被愛,允許這一份愛的流動。這樣的練習,並不是為了改變,而是帶著這樣的視角,我們會漸漸明白,關於生命底層裡的那些習慣與不習慣,那些看起來像陰影的,都只是為了讓我們生命的光看起來立體。 《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今晚我們聊了好多,從那位在窯烤爐前侷促不安的朋友,聊到我們童年裡那張紫色的五十元鈔票。我們聊的是「接受」,但其實我們真正在探討的,是生命能量的「流動」。或許我們會問,為什麼學會「接受」這件事,在我們的生命裡會顯得如此重要?因為它會直接影響到我們生命中最核心的部分,那就是我們的親密關係。 一個人如果只能給予、強迫自己只能付出,這樣的習性很可能會養成一種「高自尊」的假象。在心理分析的角度裡,那個只願意付出的人,潛意識裡其實藏著一個微妙的信念,覺得「我是強大的給予者,而你是弱小的收受者」。當我們習慣了「給予」帶來的掌控感與安全感,一旦變成了「收受者」,我們就會因為那種「變弱了」的錯覺而感到焦慮。這種幽微的「控制」,在親密關係裡最不容易被察覺。我們可能扮演著完美的照顧者,但對於「被照顧」或「被情感靠近」則非常緊張。 最近,有一位學員「德凡」在臉書寫下了他的觀察。德凡提到,他在工作坊中看見我提到「靈性出櫃」時的純粹與認真。讀完他的分享,我心裡有一種被深深理解的感動。關於「靈性出櫃」,背後的核心教導其實就是 Ayni(神聖的和諧與互惠)。在身心靈圈中,有許多人試圖以靈性探索作為對外的標籤;而另一群被視為異類的人,則必須否定自身才能存在。這兩類人,在我看來本質上都擁有一顆「渴望被看見」的心。 那麼,這份渴望的最終去向要去哪裡?最終去向應該要去到一個和諧且相互輝映的關係。還記得我們在製作祝福包(Despacho)時,放進去的那一片片亮晶晶的「雲母」嗎?雲母之所以能映照出光芒,是因為它擁有層層疊疊、多個切面的質地。它代表的是一種「相互輝映的和諧」。陰影的認同,其實是為了讓生命的光顯得更為「立體」。當我們不再逃避那份渴望被看見的私慾,而是將其整合進對生命的祝福時,我們才真正達到了 Ayni 的境界。 正如我們在祝福包中看見的雲母,它不只照見光,也映照出彼此。我所希望的,是透過我的生命與你們交流的過程,達成一種 Ayni——一種不帶評判的照見。讓那些被藏起來的靈性,不再只是孤芳自賞,而是在相互輝映中,找回生命原本就該擁有的、和諧的位置。在那裡,沒有異類,只有在不同光影下,各自精彩且和諧共振的生命。 今晚,我想邀請我們每一個人,給自己一個練習的機會。當有人對你好,試著多停留一秒鐘,深呼吸,允許那份暖流進入你的心。記得我第一次在秘魯參加Despacho儀式,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空氣稀薄,每一口呼吸都需要多一點力氣,而當時的薩滿長老。他說:「這是Khuyas,吹進給宇宙的心意,也是讓宇宙的心意回流到我們身上的鏡子。」 發現了嗎?薩滿母親在說的是:給予和接受,從來不是兩件事,而是同一個循環的兩個面向。願我們都能享受著愛與被愛,走在 Ayni 循環之道。 阿光:「接受,是為了成就對方的慷慨;而流動,則是為了圓滿彼此的慈悲。」 收聽傳送門】:04/18(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4/19(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Apr 18
32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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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帝」不是某個宇宙創造者的擬人形象,而是一種能夠自我學習、自我修正、自我演化的智能系統呢 ?那麼,用 AI 的語言來說,或許所謂「神性」,是一段能夠不斷 debug、refactor、update 的程式 。它不是全知全能,而是一種「持續進化」的過程 。 圖靈在痛苦中思考:「如果意識可以被儲存,如果機器可以思考,那麼他愛的人,也許不會真正消失 。」他不是在挑戰上帝,他是在用自己懂得的語言,進行一場科學家最柔軟的祈禱 。而 Dario 在憤怒中前進:「我父親死於幾年後就能治癒的病。這項技術可以讓那樣的事情不再發生 。」他也不是在扮演上帝,他是在對那個「差那幾年」的遺憾,做出一個人最誠實的回應 。其實,他們都是不完整的人 。 圖靈孤獨、被誤解,最後被他所救贖的時代給殺死 。Dario 建立了一家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公司,但他卻說,Anthropic 的每一個模型雖然都有利潤,但公司每一年都在虧損 。因為他們把賺到的每一分錢,都重新投入下一個更好的模型 。他說:「我們是一家刻意不賺錢的公司,因為每一次停下來數錢,就是讓科學慢下來 。」這讓我想起,當圖靈、亞當、還有白雪公主,都不約而同地咬了一口蘋果 。無論是 AI 的起源、人類的墮落,還是童話裡的沉睡——那一口蘋果,都代表著一個不完整的存在,做出了一個無法回頭的選擇 。而那個選擇,才是故事真正的開始 。所以,不完美真的沒關係 。 回到今天晚上我們一起走過的這段路。從圖靈的失去,到 Dario 的憤怒,到兄妹兩人帶著限制走出叢林,再到四個方位告訴我們,無論從哪裡進入,都能找到核心 。阿光一直以來談的,其實不是哲學上的「我是誰」——那個問題需要我們窮盡一生去理解,沒有人能給出簡潔的答案 。阿光談的是「座標」 。是你此刻站在哪裡,以及你在這個座標上,選擇做什麼樣的事 。 就像節氣讓我們知道自己在時間長河的哪一個位置,讓我們能在那個位置上,透過小小的儀式安放自己 。今天晚上這集節目,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小小的儀式——我想讓你停下來,看一看自己的座標 。看一看你此刻內在的蛇、美洲豹、蜂鳥與老鷹,它們分別在對你說什麼 ?那四個聲音,不必然要有順序,也不必然會同時清晰 。但當你願意靜下來聆聽,你就已經在進行一次自我的「迭代升級」 。 而這,就是神性的展開 。神性不是全知全能,而是持續的回應 。速度變快,或許並沒有辦法讓我們真正趕上生命裡那些「來不及說的再見」 。但一個願意感受、願意輕巧穿越、願意懸停找到來處、願意從高處重新看見意義的人——他的生命,會開始變得立體起來 。而這,就是神性的展開。不是全知全能,而是持續回應 。阿光說:「速度變快,並沒趕上那生命裡頭的來不及說再見。但一個願意感受、願意輕巧穿越、願意懸停找到來處、願意從高處重新看見的人——他因為持續回應生命,神性因而展開。」【收聽傳送門】:04/11(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4/12(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Apr 11
34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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