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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台灣在2019年同婚合法化的今天,沒想到今年初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於1月27日高調對外發布新聞稿。警方在新聞稿使用「男上加男」、「男警犧牲色相」等用詞,媒體下標如下:台中市警察局六分局查獲隱藏在逢甲商圈內的同志會館,派出3名「天菜級」男警喬裝消費者入內蒐證,引發強烈爭議。就連台灣警察工作權益推動協會都發出聲明伸援。(試著改成女警,就明白那裡荒謬了。)李翎瑋律師表示,指出違反偵查不公開、引導媒體預斷,可能構成國家賠償基礎。律師指出警方習慣利用具有歧視色彩的標題與素材吸引關注,甚至透過高風險的釣魚執法換取績效,這種將同志族群污名化敘事,不僅反映了執法體系對性少數的偏見,更讓基層警察被迫在不友善的環境中執行任務,令人遺憾台灣司法正在「走退路」,此等獵奇執法「至今未道歉」。甚至連疾管署都發函提醒,不要輕易把保險套、潤滑液當成犯罪證物,因為不該讓這些帶有歧視的偏見,阻礙了人們基本的安全健康防護。三溫暖、會館,所收取的入場費,並非作為「使男女為性交或猥褻行為」的對價或拆賬,因此與刑法231條構成要件不合。一般供人休息數小時的旅店、標榜情趣的汽車旅館,甚至舉辦客人熱吻活動的夜店(畢竟條文中除了性交,還包括「猥褻行為」,包括一切刺激或滿足性慾之行為),都會落入此條犯罪的範圍。現在,會館已在4月13日左右因持續行政稽查與壓力被迫歇業,一個2025十月的案子卻在今年初發稿,不知道盧媽媽市長,當時是否有什麼新聞需要壓下來,所以才請第六分局發這個新聞稿?而那家會館在無止境的稽查壓力下無奈歇業。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一個去年十月的案子,偏偏要選在今年初高調炒作,背後是不是有其他需要被轉移的政治焦點?但無論如何,今晚,就讓我們暫時放下現實的沉重與喧囂。在這個屬於彩虹的驕傲月份,我們繼續走進古希臘的神話世界,重新去看見那些最溫柔、最多元,愛的本來面目。酒神狄奧尼索斯與安普羅斯上週,我們跟著波賽頓和奈瑞提斯,說起海中那份相互看見的溫柔。如果說波賽頓與奈瑞提斯的愛是靜謐的深藍,那麼狄奧尼索斯與安普羅斯的愛,是一抹帶著火焰與酸甜滋味的紫紅色。在古希臘神話的另一處,那是屬於酒神狄奧尼索斯與薩堤爾少年安普羅斯的故事。還記得嗎?在弗里吉亞的山林間,我們總能看見酒神的狂歡隊伍。狂女們披著獸皮,半人半羊的薩堤爾們吹奏著木笛,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還沒釀成美酒的甜香。當時仍在流浪的戴奧尼索斯,額頭上戴著樹藤編的冠冕,眼睛裡常有笑意,卻也藏著不易被察覺的孤獨。畢竟,諸神有金碧輝煌的神殿,英雄有受人景仰的城邦,凡人有溫暖的家。而他卻總是在路上,帶著歌聲、醉意與流浪者的隊伍,穿過一座又一座不屬於他的山。直到他遇見安普羅斯。安普羅斯是一個生於山林的薩堤爾少年。他跑起來就像林間的小鹿,笑起來就像清泉撞擊著石頭。他的頭髮帶著野草的氣息,額頭上有兩隻小小的角,眼神明亮,甚至有些倔強。他不曾聽過奧林帕斯的繁文縟節,他也從不害怕神明的光輝。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少年正站在溪水邊,試圖用藤蔓編織一頂王冠,卻怎麼也編不好。戴奧尼索斯笑著走過去,坐到少年身旁,問他:「你在做什麼?」 安普羅斯抬頭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給我自己做王冠。」 「你是王嗎?」 「現在不是,戴上以後就是。」戴奧尼索斯大笑起來。他替少年把藤蔓一圈圈編好,最後在上面插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安普羅斯戴上花冠,仰著頭問:「現在有像神嗎?」酒神望著他,眼神和聲音忽然放得無比溫柔。嘴巴吐出了一個字:「像」。從那天起,安普羅斯成了酒神身邊最特別的陪伴。他們一起穿過深邃的山谷,在月光下奔跑,在火焰旁跳舞,攀上高高的岩石,看清晨的霧氣從林間升起。安普羅斯有著極強的好勝心,總是拉著酒神挑戰賽跑。輸了,他就抓著頭髮嚷嚷著「再來一次」;要是贏了,他就叉著腰炫耀笑著。狄奧尼索斯看著他,從來不覺得惱怒。他愛極了少年的傲氣、不懂畏懼的眼睛,以及少年看待世界的目光。在少年的眼裡,世界每一天都是全新的,每一片葉子、每一道溪流都值得歡呼。葡萄藤上的永恆少年我常常覺得,在生命中,最珍貴的或許就是這樣一個靈魂。他不在乎我們的身分,也不在乎我們背負了多少世俗的重擔,只是用最純粹、最沒有心機的生命力,闖入我們的世界能點亮所有的黯淡,我懂酒神戴奧尼索斯愛極了這少年的傲氣。然而,命運的目光,往往會落在神明所愛之物上。有一天,安普羅斯試圖馴服一頭暴怒的雪白公牛。戴奧尼索斯神色緊張地攔住他,嚴肅地警告道告訴他:膽量不是把自己交給危險。但安普羅斯只是揚起下巴,固執地跑了過去。他靈巧地躍上牛背,起初那頭牛只是震驚地甩頭,隨即狂怒地奔跑起來。而當時安普羅斯還在大笑,彷彿這只是一場遊戲。然後,公牛猛然躍起,重重落下,將少年像一片落葉,狠狠摔在了岩石上,那之後整座山林都安靜了。當狄奧尼索斯抱起他時,少年額上的花冠已被鮮血染紅。安普羅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幾乎聽不見的微弱聲音問著:「我……像不像王?」酒神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他緊緊抱著懷中逐漸冰冷的少年,眼淚奪眶而出:「像。你一直都是我的王。」少年微微一笑,隨後便不再動了。這一位掌管狂喜的神明,他沈浸在連美酒都無法治癒的痛苦。那些狂熱的女性追隨者停止歌唱,薩堤爾們低下頭,森林裡的野獸伏在地上低鳴。狄奧尼索斯不吃不喝,抱著少年的遺體坐了整整一夜,任憑露水打濕藤冠,成了一尊用悲傷雕成的神像。(難怪後來懂的欣賞阿里阿德捏)直到黎明破曉,第一道晨光照進山林,戴奧尼索斯將雙手覆在少年的胸口,奇蹟發生了。少年的身體逐漸融化、變得透明。他身體裡的血液變成了深紫色的汁液,髮絲化作纏繞的藤蔓,手指伸展長出嫩綠的葉片,藤蔓攀上岩石,在晨光中結出一串串圓潤的果實。於是,戴奧尼索斯摘下一顆放入口中。那一瞬間,甜美與酸澀同時在舌尖裂開。那味道,像極了他們的愛情,也像極了生命本身。從那一天起,戴奧尼索斯的冠冕上掛上了葡萄藤。世界有了葡萄酒,人們在宴席上碰撞酒杯、在狂歡中歌唱,但每一次醉意背後湧上的寂寞,都藏著一份那個少年的影子。下次,當妳我舉起酒杯,品嚐著那口帶著酸甜的紫色液體時,我們會明白逝者不曾真正離開,透過我們的記憶,化作年年死去的葡萄藤,卻也在年年重生的醇香中,讓悲傷與歡樂像葡萄酒中的甜與澀一樣,共存在同一個杯子裡。回應之愛 從安忒洛斯到忒奧克里托斯的悲劇無論是葡萄藤上的永恆少年,還是上週屬於蔚藍的少年奈瑞提斯,尤其是海神波賽頓在浪花裡的相互珍惜的戀情。在古希臘神話文獻裡,這都是一段非常特別、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的神祇之愛。不同於其他神明單方面的掠奪或強求,波賽頓愛上了奈瑞提斯,而奈瑞提斯也溫柔地回應。這種雙向流動的純粹情感,後來在天地之間孕育了一位非常特殊的「相愛之神」,祂的名字叫作安忒洛斯。你我是否在這些故事裡,看見自己也渴望真正的親密關係,在關係裡需要依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然而一段關係的成立,總是需要雙向的流動,對吧?一場只有單向奔赴的感情,甚至是卑微成討好的形狀,終究是無法支撐起長久健康的關係。我們在愛裡,有時候,也需要像奈瑞提斯那樣,既敢在對方暴烈的時候拉住他,也能在風暴停息之後,溫柔地握緊對方的手,讓對方能感受到「我在」,無論你呈現什麼樣太,都是會過去的,因為情緒不是你,而你真正的樣子,是與我互動後的樣子。說回來安忒洛斯(Anteros),在古希臘的語境裡就是回應之愛。所以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愛神厄洛斯(邱比特)手中射出的那一支箭,是讓人心動、墜入愛河並且渴望靠近的火花;那麼安忒洛斯,則像是一位關係中尊嚴的守護者。祂在厄洛斯(邱比特)那支箭射中一顆心之後,提醒我們愛欲一旦發生,就不是ㄧ個人的事。因為,它會牽動另一個人的身體、情緒、尊嚴、脆弱,還有命運。神話,為古希臘人定下了愛的基調。在他們的認知裡,愛欲不是人世間普通的心情,其中有著神聖的力量。人若是被愛神厄洛斯射中時,往往不是個人選擇要愛,而是被美吸引、被愛召喚、被渴望帶領。所以,愛可以使人發亮,也可以使人失序。它可以體會生命的美好,也可能讓人跌入深淵。如果,有人捧著一顆真心靠近,我們卻冷酷地拒絕甚至踐踏它,這在當時是對神明的大不敬。我們所感受到的「愛欲」,要明白那是召喚,是神賜給凡人最珍貴,也最危險的禮物。一但無理傲慢地對待這份禮物,必然招致神明嚴厲的懲罰。我們先休息一下,回來我們要從詩人忒奧克里托斯筆下,那一段關於「冷酷少年」的悲劇說起,看看古希臘人對於「愛欲」最敬畏、也最殘酷的警告。愛神的回聲與復仇那是記載在古希臘詩集《牧歌》第二十三首裡的故事,而故事發生在一個寒冷的冬日。在某個希臘城邦裡,有一位深情的男子,毫無防備地愛上了一位容貌俊美、高傲且冰冷的少年。不論男子如何傾訴他的愛意,送上真摯的禮物,用盡了所有的柔情追求,無數次捧著鮮花在門口等候,但少年都只是報以輕蔑的嘲笑,甚至連一個溫暖的眼神、一句溫和的話語都不願意給予。這位少年有世人驚嘆的美貌,也有一顆頑石般堅硬冷酷的心。而他忘了,他也冷酷地拒絕了愛神的召喚。於是,在無盡的絕望與痛苦折磨下,這個深情的男子支持不住了。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男子再次來到少年的家門前。這一次,他眼裡的光熄滅了,只剩下無底的絕望。他在木門上,寫下了自己最後的遺言。他對著緊閉的門扉,作了最後、也最痛苦的告白,在冰冷的木頭上印下了最後一吻。他一邊流著眼淚,解下腰間的繩索,懸掛在門楣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隔天清晨,少年推開家門時,男子的屍體就懸掛在他的眼前。然而,面對這具因為愛他而死去的身軀,少年的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他沒有為男子流下一滴眼淚,也沒有停下腳步,冷漠地跨過死者的身體,像往常一樣,神色自若地朝著城裡的澡堂走去,準備去享受他的晨間沐浴。就在少年跨進澡堂、把身子浸入清澈的水池裡,池畔一尊大理石雕刻的愛神厄洛斯雕像,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晃起來。在四周人們的驚呼聲中,沉重的石雕轟然倒塌,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池子裡那個冷酷的少年,鮮血瞬間染紅了原本清澈的浴池。而在他臨終前,浴場的水面傳來了聲響:「要敬畏,愛是不可玩弄的神聖秩序。」,故事到這裡就突然停了。詩人讓這故事中的因果在寂靜中留下來,沒有留下長篇大論或道德說教,而是讓「相愛之神」安忒洛斯,持續聆聽靈魂深處傳回來的心意。於是,歷史學家保薩尼亞斯變為我們記錄下,另一個真實的歷史故事:一位雅典少年梅勒斯,他非常輕視提馬戈拉斯對他的愛。為了戲弄這位追求者,梅勒斯指著前方的懸崖,當眾羞辱他說::「你愛我?那你從這裡跳下去給我看啊!好證明你真的愛我。」然而萬萬沒想到,提馬戈拉斯真的縱身躍下,當場粉身碎骨。而少年看著那具血淋淋的屍體時,突然像是被無盡的悔恨和恐懼攻擊,竟也從同一個懸崖上跳了下去。後來,雅典人就在那個地方,建立了安忒洛斯的祭壇,並且稱祂為「復仇之愛」的神。這兩個故事,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呈現,讓我們看見「沒有回應的愛」,生命會走向如何的荒涼。但別忘了,安忒洛斯祂的誕生,是要讓我們惦記起海神波賽頓與奈瑞提斯之間,那份彼此回應、雙向流動的愛。祂守護著關係裡的尊嚴,不願意欲望孤獨的然燒,祂是溫暖的引路人,提醒每一次靈魂相遇的片刻,要記得讓愛有回應。就如同哲學家柏拉圖在《斐德羅篇》裡,說過的一段很美的話。他說:「當一個人在被愛的時候,他看著愛他的人,心裡也會悄悄被喚起一種返回的愛;他會以為那是深厚的友誼,但其實,他胸口裡已經住進了安忒洛斯。」阿光:「我們感謝愛神厄洛斯與回應之神安忒洛斯,祂們的誕生,為人世間帶來一場美麗的辯證:我們或許無法勉強自己,去愛上每一個靠近我們的人,但我們必須做到,對他人的真誠與脆弱保持敬意。因為每一份毫無保留的愛,都是靈魂的裸露與敞開;而無理的對待一份真誠的愛,就是對生命尊嚴最深重的傷害。」 阿光:「愛是一面鏡子,在彼此的凝視裡,便能看見那些被遺忘的靈魂功課。」【收聽傳送門】:06/20(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21(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