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有人问我,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决绝地离开北京,是不是就因为工作不顺心?
我想了想,工作只是那根稻草,而真正压垮我的,是那头叫作“疫情”的骆驼。
今天,我想和你聊聊那场疫情,以及它是如何将我的人生,彻底推向了另一条轨道。
那场疫情,是我逃离北京的冲锋号
现在回想起2022年的那个夏天,感觉像一场遥远的梦。
那时,我还在北京,还在那座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里,被一种无形的墙围困着。
在疫情之前,我对北京的生活就已经感到疲惫。
工作上的虚与委蛇,永远也买不起的房子,都让我觉得这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囚笼。
但我像温水里的青蛙,虽然不适,却也麻木地忍耐着,以为生活本该如此,以为再熬一熬,或许会有转机。
是那场持续了三年的疫情,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它像一个放大镜,将生活里所有的压抑、荒诞和无奈都照得一清二楚,让我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
被夺走的自由,从回不了家开始
对我来说,疫情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自由的丧失。
从2019年底疫情爆发,我将近三年没有回过家。
每到年底,公司就提倡“在京过年”,一道道繁琐的审批手续,让回家的路变得比登天还难。
亲情被隔绝在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里,故乡成了一个回不去的名字。
比回不了家更磨人的,是日复一日的荒诞。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被一种东西彻底绑架了——核酸检测。
我至今都记得那种极度的厌倦感,“不停地做核酸,反复地做核酸”。
它成了一种机械的、必须完成的任务,像一个无形的枷锁,时时刻刻提醒着你:你是不自由的。
我想要的其实不多,只是想在下班后能自由地散散步,周末能不受限制地去公园看看。
可现实却是,我必须掐着时间,算着保质期,去完成那“三天一做”的核酸。
那种感觉,就像孙悟空头上的紧箍,看不见,摸不着,却随时能让你头痛欲裂。
因为疫情,我整个人都变得暴躁、沮丧和抑郁。
工作与疫情的双重挤压
如果说疫情是对生活自由的侵蚀,那么它与工作的结合,则形成了一种双重绞杀。
我所在的是国企,规矩本来就多。
疫情期间,各种规定更是层层加码,越来越严。
原本就让人疲惫的工作变得更加压抑,每一个环节都小心翼翼,生怕踩雷。
那种感觉,就像在沼泽里行走,每一步都深陷泥潭,动弹不得。
我常常问自己,人为什么要工作?
如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那现在这种被禁锢的、毫无尊严可言的生活,又算什么呢?
工作上的压迫和防疫时期无休止的折腾,让我最终无法忍受在北京的生活。
可以说,如果以后有人问我为什么辞职,为什么选择躺平生活,我会说,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新冠疫情。
它让我下定决心,必须逃离。
从“鬼城”找到新生
2022年10月23日,我终于坐上了离开北京的高铁。
那时疫情还没有结束,出行仍然相当不方便。
我戴着口罩,出示着各种码,心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一种逃出生天后的平静。
我来到了乳山银滩,这个传说中的“鬼城”。
这里人烟稀少,到了冬天更是万籁俱寂。
在这里,我不需要再戴口罩,不需要再做核酸,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自由地在海边行走,自由地看日出日落。
现在回想起来,我从不感谢那场疫情,它是一场灾难,给太多人带来了痛苦。
但我必须承认,如果没有它带来的那种极致的压迫感,我可能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可能还在北京的“囚笼”里继续忍耐。
是那场疫情,让我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离。
它让我放弃了对世俗成功的执念,转而投向了对内心平静和生命自由的追求。
它让我明白,人生不应该是一场漫长的忍耐,而应该是一片可以自由奔跑的旷野。
从这个意义上说,那场疫情,既是我的苦难,也是我的“解放日”。
它把我从一种我不想要的生活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