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说,“他人就是地狱。”
来到海边的头一年,我还不完全明白。
直到后来,我关掉了视频的私信,不再去看那些涌来的评论,那一刻,耳边只剩下纯粹的海浪声,我才豁然开朗。
一个在乳山银滩隐居了两年的海边人,做出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场与“被理解”的告别。
从解释自己,到“鸡同鸭讲”
在北京时,我活在无数双眼睛里。
同事、领导、甚至合租的室友,都需要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表面关系。
下班后,我们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那种生活,总有一种不自觉地想要去解释自己的疲惫——解释你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那么“合群”。
来到海边,我把我的生活拍成视频。
起初,我还会和网友交流,甚至会为了一些不友善的评论而影响心情。
我发现,人和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常常是“鸡同鸭讲”。
你眼中的旷野,在他们看来是荒凉;
你所追求的平静,在他们口中是“没钱的无奈”。
我逐渐明白,强求理解,本身就是一种内耗。
放下期待,一身轻松
这种“不解释”的轻松,也延伸到了我的亲密关系里。
我辞职离开北京,并没有告诉父母。
不是不爱他们,恰恰是知道他们无法理解,为了不让他们担忧和劝阻,我选择了隐瞒。
他们希望我走一条安稳的路,而我偏爱旷野。
这没有对错,只是我们望向的是不同的人生风景。
当从前的同事和朋友偶尔发现我的账号,发来消息时,我大多也选择了沉默。
我需要和我过去的生活做一个割舍,那个总想证明自己、获得认可的“北漂”已经留在了北京。
现在的我,不需要通过别人的回响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与万物为友,何需他人点评
当我不再向人群寻求认同,我发现我的朋友变得更多了。
大海是我的朋友,它用日复一日的潮汐告诉我什么是永恒与规律。
落日是我的朋友,它用绚烂的晚霞提醒我,告别也可以如此温柔。
田野里的小麦、路边的野花、林中的松果,甚至是那只被我救下的小麻雀,都是我的朋友。
就像苏轼所言:“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
大自然的馈赠,从不需要我解释什么,它们只是静静地在那里,包容我的一切。
我开始理解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的富足。
当你能从最简单的事物中获得平静和自由时,他人的点评,无论是赞美还是误解,都变得像远处的风声,听见了,也无所谓了。
为自己而活,不是自私,而是对自己最彻底的真诚。
在海边的这两年,我终于学会了把评价我的权利,交还给海风、星辰和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