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 TALK·电台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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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彦妮NiTALK
Ni TALK·FIRST青年电影展·返场谈③|《摄影及如何对准一万个人间?》
21 minutes Posted Jul 31, 2020 at 10:12 am.
月29日返场谈现场左起:王晓振,周圣崴,吕彦妮吕彦妮:我先想问一个问题给周导演,你的团队在拍是不是?你的作品还没结束吗?周圣崴:其实现在《艺术死了》它是一个长期的项目,然后我们会把这一片虚构的园林开放给每一个想进来游玩的人。这一次就是以《艺术死了》的这部电影为一个新的辐射站,希望大家能够一起来参与。我们会在明天6点之前截止所有的征集视频和图片的工作,尽量在影展期间出一个《艺术死了》的番外篇,基于FIRST影展,基于大家每一个观众同时介入成为一个玩家的这么一个状态,我们来把这个概念做大一点。电影《艺术死了》海报吕彦妮:请问在这样的一个事情里面,王晓振导演和段炼是什么身份?周圣崴:我觉得是大家真实的身份就好了。因为其实《艺术死了》也是,每一个参与的演员都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说我们以真实的身份去回应一个谎言,或者说回应一个不真实的情景。我们希望通过不断生长的过程把这个情景变得真实。所以换句话来说,我觉得不存在真假的问题,真就是假,假就是真。吕彦妮:王导演你在想什么?王晓振:我觉得是不是应该付我片酬。周圣崴:哈哈,我没有钱。王晓振:我其实正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因为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我在这种场合下会非常紧张,所以我在想尽量把自己调整得可以一会顺畅的和大家沟通。王晓振导演P13:44吕彦妮:请策展人来说说为什么会选这两部片子?当时在大家看的时候,最初是什么样的感觉?段炼:选片的过程,其实是有一个小插曲的。《艺术死了》当时其实是在纪录片竞赛单元投递的。其实27号那天的返场谈的时候,我谈到这个问题,记录跟剧情的边界可能在我个人的观念里头是非常模糊的,我甚至觉得可以不必有区分,都是电影就可以。边界可能对普通的观众是重要的。前两天我们在露天广场放电影,放的是一个全篇没有一个移动镜头的剧情片。结束后有一个观众就说,你这纪录片拍得真好。我觉得也挺好,不必去特别在意概念。那么晓振导演的《情诗》,我觉得也符合这个特质,而且在符合边界模糊的特质的基础上,他还更加添加了一层戏里戏外,现实生活跟非现实生活的模糊,或者说虚构的和非虚构的东西的界限的模糊,这个是我个人我非常欣赏的。我觉得好像这两个片子值得放到一起去提供交谈的语境,然后让大家去尝试接受,或者说也可以不接受,尝试辨识一下这里头的真或者假或者真假就不重要的这种关系。电影《情诗》海报P111:34吕彦妮:观众的一些提问或者一些东西会让你会不会让你们沮丧,比如我拍的这个东西竟然你们没懂,还要来问我答案,或者是在这个过程里头有误解。这些会让你们不好受吗?周圣崴:我觉得对我来说不会,因为当创作者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你以为你是谁?我觉得创作者就应该被问,然后有义务去解释,而且如果这个过程能够破坏你的作品的话,有可能破坏也是这个作品一部分。王晓振:我是这样的,我挺羡慕周导这种状态,他没太有自我。但我恰恰是一个自我心特别严重的一个人,我会特别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但是我不介意别人问我啥问题,因为别人在问我问题的时候,说明他在关注我。P113:04吕彦妮:你们在拍这部片子过程里,对自己撒过谎吗?周圣崴:我可以拍你吗?王晓振:我一下变成了主角,这个感觉挺好的。你这一拍我弄的我又紧张了,调整一下,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我是想把自己伪装成……不是也不能算是伪装,我想把自己做成一个老实人的人设,这个是一个策略。可能跟我在片子里呈现的状态也很像,这个人一方面很坦诚,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利用了这个坦诚。所以我当然觉得我做这么一个很坦诚的人是是很有益处的,可能会更容易让人接受。吕彦妮:周圣崴你是个老实人吗?周圣崴:好尖锐,我觉得应该还算是有一点点的那种感觉,这是很难回答了,我觉得。不好意思,我觉得心情上升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坦诚跟大家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到镁光灯下,或者在镜头面前的时候,就特别容易走戏精路线。但我真实的是一个有社交恐惧症的人,我不愿意跟别人去打交道。王晓振:这听起来太扯淡了。周圣崴:但这是真的,比如说每一场活动做完,我真的第一场时间把自己关起来。王晓振:我觉得咱俩好像还挺挺合适的。我老感觉他说的那个人是我。电影《情诗》剧照P116:34吕彦妮:我看到周圣崴说了一句说一个关于痛苦的话题,你说拍电影其实是或者做电影做艺术这件事是很痛苦的,但是你觉得这个痛苦是你要的。我就想把这个问题抛给你们,到底做现在在做的这件事情苦不苦?王晓振:我确实不太同意这个观点,这个也不是diss你,我仍然很喜欢你这个人。首先我觉得我们做的,至少我做的可完全不是艺术。我理解的要真的是做艺术的话,那不应该是苦的,这是我的一个很肤浅的观点。因为我为啥要让自己苦呢?我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我做的这个东西电影是挺苦的,因为它不是艺术,我当然是想追求做艺术,但是还远远没有追求到,所以我现在还是挺痛苦的。周圣崴:其实我觉得刚刚主持人有一个词,有一点偷换概念。我觉得我觉得苦和痛苦是两个概念。我觉得苦的意思是说你在做这个事情当中你是憋屈的,你是压抑的,你是苦的。痛苦对我来说是能够刺激你反思社会更本质的东西,或者是更本质的东西的一个导火索。如果你每天都很happy很开心的话,你和《瑞克和莫蒂》有一集吃了开心糖有什么区别?就在我看来开心就是一种很 illusion的感觉,就是一个perfect illusion。痛苦跟你有没有钱,跟你是一个什么状态,你什么阶级身份没有本质的联系,你只要触及到不可言说的东西的时候,你就会感受到痛苦。然后你的灵魂那一瞬间就会燃烧,燃烧本质上就是一个释放压抑的过程,但我不会把这个过程命名为开心。王晓振:刚才周导说的非常高深,我感觉,但是我依然也还是不同意的。周圣崴:I’m so sorry.王晓振: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因为我是会把它定义为是苦和开心的。释放过程对我来说一定是开心的,因为我做的过程中就是这样的感觉。我貌似是在做一个艺术电影,然后貌似做的好像还可以,目前呈现出来这个状态,然后还收获了大家的一些认可,让我真的感觉很开心。我不知道除了用这个词还能怎么定义我这个状态。我之前做的那个事情就是为了开心的,我如果没有虚荣心的话,我压根不会来这,我也不会来放我的电影。周圣崴:听下来我觉得晓振导演您可能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不是说我和你很配吗,你知道有一种电影《疯狂动物城》,就是像兔子和狐狸,我觉得我可能是狐狸的那一方,我是一个乐观的悲观派。王晓振:这一点我完全同意。P20:12吕彦妮:你们俩跟我们分享一个片子里头或者是整个过程里头你们最过瘾的某一件事。周圣崴:我觉得对于《艺术死了》来说,最过瘾的就是展览那场戏。因为我觉得那场戏是最集中的能够反映艺术史的整个项目的观念的一个东西。我可能并不把它定义成电影,我可能更多把它定义成是一个沙盘推演,像刚刚段老师说的那样,沙盘推演的这样一个游戏。展览这场戏本质上就是一个游戏。吕彦妮:如果出现了错误,你没有一个重再来一遍的方案是吗?周圣崴:没有,因为我觉得这个错误本身就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除非出现真的就无法掌控,就是说比如有些人真的情绪非常激烈,然后他可能会做出一些伤害到别人的行为,我肯定会及时去阻止。王晓振:刚才我一直在听周导说他拍摄的过程,我认为他是一个挺热爱电影的人。但我是一个挺不热爱的人,所以我拍摄过程中没有过瘾的东西,而且确实拍得很痛苦。周圣崴:你刚刚不是很开心吗?王晓振:是,我说的是出来之后大家对我认可让我开心,但拍的过程中我得反复的想怎么让大家认可我,这个太傻逼了我觉得。非常痛苦。王晓振导演和周圣崴导演吕彦妮:我们现在看到的镜头,最后你抱着她哭,那个是真的吗?你哭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情绪?王晓振:我抱着她的时候我没有哭,因为我肯定还是在想怎么让我这个影片结束。对,因为我本身作为导演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就时时刻刻都处在这种非常矛盾的一个状态里,我当然不希望变成一个这么虚荣的人,但是我现在确实是这样的。吕彦妮:你喜欢自己跟不喜欢自己哪个更多?王晓振:我感觉像我这种活在别人眼里的人,一般是通过外界来判断的。如果外界喜欢我了,我可能会洋洋得意一会儿,如果不会的话,我可能就会痛苦。但是我是想追求……我很难说……周圣崴:Burning.王晓振:我不懂。周圣崴:燃烧。王晓振:可以这么说。P29:05吕彦妮:晓振导演你会觉得自己过去的一些作品是失败的吗?王晓振:其实我觉得到现在这个作品也是非常失败的,是因为如果是你要用作品来定义它的话,我觉得这不是作品,我做的是个商品,只是可能不是那么好卖的一个商品。因为你在艺术里面接受别人认可,或者在商业里面接受别人认可,对我来说是我的理解,它是一样的。我也是想各种花招让大家看这个东西,貌似好像是个艺术片,这都是技巧。对,我不是出去剧本这么做的,我是出于去研究这种套路怎么做的。周圣崴:我觉得您好坦诚。王晓振:这是一套策略,这是策略。吕彦妮:你今天的所有是一种策略吗?王晓振:我觉得是。P310:29观众1:对《艺术死了》结尾我有一个问题。结尾的时候,您放的是一个人影,但我们想说如果能把刘刚老师他整个人他如果真的是出现在荧幕前……观众2:……那就不对了。如果真的把这个人给搞出来,这个模糊概念就不存在了。观众1:但是可以是一个很抽象的现实,也可以讨论讨论吧?周圣崴:我为什么还是想停留在影子这一块,是因为我觉得就像刚刚那一位朋友说的,我觉得影子这个概念相对来说比较抽象,从视觉的一个表达上,不会给人具象的感受。然后我不希望就是说刘刚他落地,因为一旦刘刚这个人物形象落地之后,我觉得这个影片它最核心的观念就消解了。观众2:刚才那个朋友对不起,我不是为了抢你话,我是遇到观点的时候会很激动。看完周导的《艺术死了》之后,最后结束就是我缠着他跟他交流。我当时就跟他说,我说我觉得片子整个一开始他给我们做了一个解构,你在做解构的同时,你难道没有在消费刘刚之死这个事件?到32张画那里,我才确定他重新给大家做建构了。周导说,他对于拍电影没有找到他拍电影的意义,然后我最后告诉他,我说我找到了意义。虽然他虚构了刘刚之死这个事件,但是艺术作品是在被毁灭的过程当中展现出来的。而这个作品已经没了,但影像把它拍出来了,我觉得这就是电影今天最牛逼的东西。编辑:徐弋茗音频剪辑:右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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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拍你吗?吕彦妮·电台节目Ni TALK × 西宁FIRST青年电影展特别系列节目FIRST青年电影展·返场谈③《后真实时代镜头的刻奇与边界》 嘉宾| 王晓振 周圣崴 段炼主持人|吕彦妮 对谈音频精选导引P11:007月29日返场谈现场左起:王晓振,周圣崴,吕彦妮吕彦妮:我先想问一个问题给周导演,你的团队在拍是不是?你的作品还没结束吗?周圣崴:其实现在《艺术死了》它是一个长期的项目,然后我们会把这一片虚构的园林开放给每一个想进来游玩的人。这一次就是以《艺术死了》的这部电影为一个新的辐射站,希望大家能够一起来参与。我们会在明天6点之前截止所有的征集视频和图片的工作,尽量在影展期间出一个《艺术死了》的番外篇,基于FIRST影展,基于大家每一个观众同时介入成为一个玩家的这么一个状态,我们来把这个概念做大一点。电影《艺术死了》海报吕彦妮:请问在这样的一个事情里面,王晓振导演和段炼是什么身份?周圣崴:我觉得是大家真实的身份就好了。因为其实《艺术死了》也是,每一个参与的演员都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说我们以真实的身份去回应一个谎言,或者说回应一个不真实的情景。我们希望通过不断生长的过程把这个情景变得真实。所以换句话来说,我觉得不存在真假的问题,真就是假,假就是真。吕彦妮:王导演你在想什么?王晓振:我觉得是不是应该付我片酬。周圣崴:哈哈,我没有钱。王晓振:我其实正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因为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我在这种场合下会非常紧张,所以我在想尽量把自己调整得可以一会顺畅的和大家沟通。王晓振导演P13:44吕彦妮:请策展人来说说为什么会选这两部片子?当时在大家看的时候,最初是什么样的感觉?段炼:选片的过程,其实是有一个小插曲的。《艺术死了》当时其实是在纪录片竞赛单元投递的。其实27号那天的返场谈的时候,我谈到这个问题,记录跟剧情的边界可能在我个人的观念里头是非常模糊的,我甚至觉得可以不必有区分,都是电影就可以。边界可能对普通的观众是重要的。前两天我们在露天广场放电影,放的是一个全篇没有一个移动镜头的剧情片。结束后有一个观众就说,你这纪录片拍得真好。我觉得也挺好,不必去特别在意概念。那么晓振导演的《情诗》,我觉得也符合这个特质,而且在符合边界模糊的特质的基础上,他还更加添加了一层戏里戏外,现实生活跟非现实生活的模糊,或者说虚构的和非虚构的东西的界限的模糊,这个是我个人我非常欣赏的。我觉得好像这两个片子值得放到一起去提供交谈的语境,然后让大家去尝试接受,或者说也可以不接受,尝试辨识一下这里头的真或者假或者真假就不重要的这种关系。电影《情诗》海报P111:34吕彦妮:观众的一些提问或者一些东西会让你会不会让你们沮丧,比如我拍的这个东西竟然你们没懂,还要来问我答案,或者是在这个过程里头有误解。这些会让你们不好受吗?周圣崴:我觉得对我来说不会,因为当创作者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你以为你是谁?我觉得创作者就应该被问,然后有义务去解释,而且如果这个过程能够破坏你的作品的话,有可能破坏也是这个作品一部分。王晓振:我是这样的,我挺羡慕周导这种状态,他没太有自我。但我恰恰是一个自我心特别严重的一个人,我会特别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但是我不介意别人问我啥问题,因为别人在问我问题的时候,说明他在关注我。P113:04吕彦妮:你们在拍这部片子过程里,对自己撒过谎吗?周圣崴:我可以拍你吗?王晓振:我一下变成了主角,这个感觉挺好的。你这一拍我弄的我又紧张了,调整一下,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我是想把自己伪装成……不是也不能算是伪装,我想把自己做成一个老实人的人设,这个是一个策略。可能跟我在片子里呈现的状态也很像,这个人一方面很坦诚,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利用了这个坦诚。所以我当然觉得我做这么一个很坦诚的人是是很有益处的,可能会更容易让人接受。吕彦妮:周圣崴你是个老实人吗?周圣崴:好尖锐,我觉得应该还算是有一点点的那种感觉,这是很难回答了,我觉得。不好意思,我觉得心情上升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坦诚跟大家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到镁光灯下,或者在镜头面前的时候,就特别容易走戏精路线。但我真实的是一个有社交恐惧症的人,我不愿意跟别人去打交道。王晓振:这听起来太扯淡了。周圣崴:但这是真的,比如说每一场活动做完,我真的第一场时间把自己关起来。王晓振:我觉得咱俩好像还挺挺合适的。我老感觉他说的那个人是我。电影《情诗》剧照P116:34吕彦妮:我看到周圣崴说了一句说一个关于痛苦的话题,你说拍电影其实是或者做电影做艺术这件事是很痛苦的,但是你觉得这个痛苦是你要的。我就想把这个问题抛给你们,到底做现在在做的这件事情苦不苦?王晓振:我确实不太同意这个观点,这个也不是diss你,我仍然很喜欢你这个人。首先我觉得我们做的,至少我做的可完全不是艺术。我理解的要真的是做艺术的话,那不应该是苦的,这是我的一个很肤浅的观点。因为我为啥要让自己苦呢?我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我做的这个东西电影是挺苦的,因为它不是艺术,我当然是想追求做艺术,但是还远远没有追求到,所以我现在还是挺痛苦的。周圣崴:其实我觉得刚刚主持人有一个词,有一点偷换概念。我觉得我觉得苦和痛苦是两个概念。我觉得苦的意思是说你在做这个事情当中你是憋屈的,你是压抑的,你是苦的。痛苦对我来说是能够刺激你反思社会更本质的东西,或者是更本质的东西的一个导火索。如果你每天都很happy很开心的话,你和《瑞克和莫蒂》有一集吃了开心糖有什么区别?就在我看来开心就是一种很 illusion的感觉,就是一个perfect illusion。痛苦跟你有没有钱,跟你是一个什么状态,你什么阶级身份没有本质的联系,你只要触及到不可言说的东西的时候,你就会感受到痛苦。然后你的灵魂那一瞬间就会燃烧,燃烧本质上就是一个释放压抑的过程,但我不会把这个过程命名为开心。王晓振:刚才周导说的非常高深,我感觉,但是我依然也还是不同意的。周圣崴:I’m so sorry.王晓振: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因为我是会把它定义为是苦和开心的。释放过程对我来说一定是开心的,因为我做的过程中就是这样的感觉。我貌似是在做一个艺术电影,然后貌似做的好像还可以,目前呈现出来这个状态,然后还收获了大家的一些认可,让我真的感觉很开心。我不知道除了用这个词还能怎么定义我这个状态。我之前做的那个事情就是为了开心的,我如果没有虚荣心的话,我压根不会来这,我也不会来放我的电影。周圣崴:听下来我觉得晓振导演您可能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不是说我和你很配吗,你知道有一种电影《疯狂动物城》,就是像兔子和狐狸,我觉得我可能是狐狸的那一方,我是一个乐观的悲观派。王晓振:这一点我完全同意。P20:12吕彦妮:你们俩跟我们分享一个片子里头或者是整个过程里头你们最过瘾的某一件事。周圣崴:我觉得对于《艺术死了》来说,最过瘾的就是展览那场戏。因为我觉得那场戏是最集中的能够反映艺术史的整个项目的观念的一个东西。我可能并不把它定义成电影,我可能更多把它定义成是一个沙盘推演,像刚刚段老师说的那样,沙盘推演的这样一个游戏。展览这场戏本质上就是一个游戏。吕彦妮:如果出现了错误,你没有一个重再来一遍的方案是吗?周圣崴:没有,因为我觉得这个错误本身就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除非出现真的就无法掌控,就是说比如有些人真的情绪非常激烈,然后他可能会做出一些伤害到别人的行为,我肯定会及时去阻止。王晓振:刚才我一直在听周导说他拍摄的过程,我认为他是一个挺热爱电影的人。但我是一个挺不热爱的人,所以我拍摄过程中没有过瘾的东西,而且确实拍得很痛苦。周圣崴:你刚刚不是很开心吗?王晓振:是,我说的是出来之后大家对我认可让我开心,但拍的过程中我得反复的想怎么让大家认可我,这个太傻逼了我觉得。非常痛苦。王晓振导演和周圣崴导演吕彦妮:我们现在看到的镜头,最后你抱着她哭,那个是真的吗?你哭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情绪?王晓振:我抱着她的时候我没有哭,因为我肯定还是在想怎么让我这个影片结束。对,因为我本身作为导演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就时时刻刻都处在这种非常矛盾的一个状态里,我当然不希望变成一个这么虚荣的人,但是我现在确实是这样的。吕彦妮:你喜欢自己跟不喜欢自己哪个更多?王晓振:我感觉像我这种活在别人眼里的人,一般是通过外界来判断的。如果外界喜欢我了,我可能会洋洋得意一会儿,如果不会的话,我可能就会痛苦。但是我是想追求……我很难说……周圣崴:Burning.王晓振:我不懂。周圣崴:燃烧。王晓振:可以这么说。P29:05吕彦妮:晓振导演你会觉得自己过去的一些作品是失败的吗?王晓振:其实我觉得到现在这个作品也是非常失败的,是因为如果是你要用作品来定义它的话,我觉得这不是作品,我做的是个商品,只是可能不是那么好卖的一个商品。因为你在艺术里面接受别人认可,或者在商业里面接受别人认可,对我来说是我的理解,它是一样的。我也是想各种花招让大家看这个东西,貌似好像是个艺术片,这都是技巧。对,我不是出去剧本这么做的,我是出于去研究这种套路怎么做的。周圣崴:我觉得您好坦诚。王晓振:这是一套策略,这是策略。吕彦妮:你今天的所有是一种策略吗?王晓振:我觉得是。P310:29观众1:对《艺术死了》结尾我有一个问题。结尾的时候,您放的是一个人影,但我们想说如果能把刘刚老师他整个人他如果真的是出现在荧幕前……观众2:……那就不对了。如果真的把这个人给搞出来,这个模糊概念就不存在了。观众1:但是可以是一个很抽象的现实,也可以讨论讨论吧?周圣崴:我为什么还是想停留在影子这一块,是因为我觉得就像刚刚那一位朋友说的,我觉得影子这个概念相对来说比较抽象,从视觉的一个表达上,不会给人具象的感受。然后我不希望就是说刘刚他落地,因为一旦刘刚这个人物形象落地之后,我觉得这个影片它最核心的观念就消解了。观众2:刚才那个朋友对不起,我不是为了抢你话,我是遇到观点的时候会很激动。看完周导的《艺术死了》之后,最后结束就是我缠着他跟他交流。我当时就跟他说,我说我觉得片子整个一开始他给我们做了一个解构,你在做解构的同时,你难道没有在消费刘刚之死这个事件?到32张画那里,我才确定他重新给大家做建构了。周导说,他对于拍电影没有找到他拍电影的意义,然后我最后告诉他,我说我找到了意义。虽然他虚构了刘刚之死这个事件,但是艺术作品是在被毁灭的过程当中展现出来的。而这个作品已经没了,但影像把它拍出来了,我觉得这就是电影今天最牛逼的东西。编辑:徐弋茗音频剪辑:右耳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