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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话题亮点︎ 《新星nova》作开幕可能是一个支点,一个开口,可以让我们进去。除了影像内的东⻄之外,我们还能回到现实里头去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办的问题。︎为什么蔡明亮的电影拍得特别慢,特别美术馆,艺术圈就可以接纳他是个艺术家,但是比如曹斐的影像拍得很叙事,但电影这个圈子就很难接受他是个导演?︎豆瓣开分6.0我肯定会难过,我觉得可能时机还没到,然后观众也还没完全准备好,但是不这么做,那不就永远没有那一天?︎因为我一直觉得电影它其实就是一个插座,每一个人都是插头。︎每个人心里都有潮湿,你们自己要是能够体会到心理的潮湿,那种能够体会到心里的那种小波澜,我觉得它就是通电了。︎那个时候真的我觉得像被FIRST板砖拍了后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我觉得特别残酷,我觉得现在所有人都用身体在对抗现实。︎我觉得荒唐的勇气特别重要。动手才会胜利,不动手永远不会胜利。这场对话发生在2020年7月27日。电影其实就是一个插座,每一个人都是插头吕彦妮·电台节目Ni TALK × 西宁FIRST青年电影展特别系列节目FIRST青年电影展·返场谈①《移动的城市寄居者和坚固的创作边界》嘉宾| 高鸣 段炼主持人|吕彦妮 对谈音频精选导引P13:45吕彦妮:为什么会把《新星》(NOVA)作为开幕片?段炼:谢谢你问这个问题,我也是觉得这个作品它确实需要一定的引导和导读。其实这个作品也是导演为了个展而准备的长达五六年的一个艺术项目,他愿意拿到一个公共的电影节上来放,这很难得。另外一方面这个片子跟当下的社会状态,包括代际之间的状态,我觉得都还蛮结合的。今年因为在所谓「后疫情时代」的背景下,大家其实都在在不停的在怀疑一些事情,怀疑一些事情的合理性。我觉得在这么一个契机下,我们稍微停下来,然后回看一下过去发生了什么,然后思考一下我们怎么样面对未来。我觉得这片子可能是一个支点,也是一个开口可以让我们能进去,除了影像内的东西之外,我们还能回到现实里头去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办的问题。 《新星》(NOVA)海报P16:37吕彦妮:高鸣导演是第一次看,一个创作者他其实也是一个观看者,您今天在看的时候,感性上特别有共情的是什么?或者您会有代入感吗?高鸣:首先我非常惊诧于曹斐的想象力。我时常会说一句话,才气这种东西是羡慕不了的。后半部分小男演员在寻找出口的那一下,也是我特别动情的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真的很幸福,我们真的要感谢电影。每个导演的所有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那么他呈现出来的东西或者他书写的东西就必然不一样。电影变成一种链接,你跟着影像在触摸这个世界,或者在触摸自己,观看自己,那个时候你会看到一些全新的东西。《回南天》海报P112:57吕彦妮:您在创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在片子里面给他们一个出口?因为我觉得最后在片子里面好像并没有看到一个非常明确的出口。高鸣:其实剧本做的过程之中,有的是有出口的,后来我直接在成片的时候就全部封闭掉了。因为这不是说得特别清楚的一个片子,是一个特别模糊的,又多异性的,这样的一个状态的电影。它不是告诉你从a到b然后就出来c,不是这样的,它有可能是在a那里打转,可能就是说一个a一个b,有的有交集,有的完全没有交集。如果说我这个片子假设所有的人都找到出口,我觉得他是另外一个电影了,他就不是《回南天》。也没有答案,我认为因为他没有答案,他可能会产生更广义的开阔性。 因为我一直觉得电影它其实就是一个插座,每一个人都是插头。你们每一个人插进去的过程之中会得到形成一个新的《回南天》,这也是我最愿意看到的。每个人心里都有潮湿,你们自己要能够体会到心理的潮湿,那种能够体会到心里的那种小波澜,我觉得它就是通电了。7月27日,首场返场谈现场P115:23吕彦妮:深圳和北京的城市都有一种明显的错落跟参差,是不是这种城市的变化,我们周围环境的变化,其实对创作者是一个挺大的激发?段炼:其实曹斐导演做这个项目是个人类学的方式。他先去走访调查这个地方的原住民,他们的生活状态,零零总总各种各样的线索、口述史,探寻的一些可能已经口口相传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拼凑起来了他对于红霞影剧院的这么一个想象。他最后在这个地方完成了一部电影,你很难讲说这个片区对他没有影响。《新星》(NOVA)剧照P20:15高鸣:其实从我个体上来说的话,坦白讲我对这种所谓的城市化进程我是不感兴趣的,我是对人感兴趣。我觉得人应该是站在前面的,整个城市化的状态或者说是进程它是背景。我们所有的电影创作者,其实是用摄影机在书写这个人。你比方说《回南天》来说。我在一个湖边拍因为它跟我实际的生命经验发生了关系,所以我才觉得选在那里拍,而不是说因为那个地方废弃我来选它,我不是这样的。那是一个人工湖,最早是个游乐场,十几年前是个水上乐园,后来没客人就关了,房地产介入以前它已经荒了大概十几年,大家把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钓鱼的场所,我去那个地方完全就是因为我自己平常在那钓鱼。包括城中村也是。因为我刚来深圳的时候住的就城中村,城中村的体验对于我来说是刻骨铭心的。我如果要回忆到我的年轻的时候,像「小东」那种状态的话,我一定是把它放在因为城中村。那种扑面而来的那种生活质感,是在我脑海里面是永远没有忘记过的。7月27日,首场返场谈现场右起:段炼,高鸣,吕彦妮吕彦妮:你有没有一些很有意思的邻居?高鸣:特别有。我就跟你们说一个场景。我当时住的城中村,刚刚大学毕业,很单纯。跟我一起的一个小伙子是个老油条,他特别有意思。他跟我说,高鸣,我带你去看小电影。我说,什么叫小电影?他说,你过来,然后他就站在橱柜的桌板上,透过窗户看下去。对面住了4个坐台小姐,4个坐台小姐每天晚上一下班回来就把衣服脱得光光的,然后他说,好看吗? 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有多强烈吗?那个时候真的我觉得像被FIRST板砖拍了后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我觉得特别残酷,我觉得现在所有人都用身体在对抗现实。我没有一点都没觉得她们猥琐、色情,反而是我们自己的这种行为很猥琐。P28:03吕彦妮:《回南天》里那几个角色里面哪个最像您自己?高鸣:像我不同年龄段的自己。这里面可能是我不同年龄段对人的理解,或者说是我不同年龄段的经历,不同年龄段的接触的这种人的感受。因我形容这个片子,好像是我心里面的一个幻象,大象的象。它其实是不是一种特别真实的这种状态。我其实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是特别「小东」的状态。我认为自己是个特别怂的人,特别无能。在外面有的时候会带个盔甲,但是一关上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无能。那种无能会导致你对自己会有严重的自我怀疑。《回南天》剧照P211:58吕彦妮:拍电影是谁都可以干的事吗?还是必须得是专业的才能做这件事情?到底现在这个界限在哪?段炼:在一个工业电影的语境里头,我觉得确实是需要有门槛的,他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得了的。而且我觉得这个行业的成长和优胜劣汰,它还是需要职业化的塑造。但是如果说我们放在一个更广泛的标准,或者说一个更开阔的语境里头去探讨,就说这个界限到底在哪,我觉得他似乎是不重要的,似乎是很模糊的。为什么为什么蔡明亮的电影拍的特别慢,特别美术馆,艺术圈就可以接纳他是个艺术家,但是比如曹斐电影拍的很叙事,但电影这个圈子就很难接受他是个导演? P215:49吕彦妮:艺术家该怎么办呢?如果艺术家想拍电影的话,或者艺术家想做影像的作品的话?段炼:他们其实一直在做。我觉得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你要意识到电影这个事情,他某种程度上还是一个相对来讲偏大众的媒介,所以你要更多的去考虑你怎么去跟观众,哪怕是少部分的观众去交流的问题。如果你克服不了这个东西,我建议你就不要让去做,你也不要去进所谓的工业的那套游戏规则,你也不要上牌桌,因为我觉得会摔得一头包。P217:15吕彦妮:作为FIRST的策展人,你放这样的一个电影在开幕影片会有压力吗?或者这是你的某种倔强吗?如果豆瓣开分比较低你会难过吗?段炼:我肯定会难过,我觉得可能时机还没到,然后观众也还没完全准备好,但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这么做,那不就永远没有那一天。你总有人得先迈出这一步来,然后无论是策展人还是作者,我觉得都得有那个人先去尝试一下。高鸣:FIRST实际上我觉得是一种态度。因为电影终究是艺术的,你要记住这个,100多年来终究留下来的电影是艺术的。对于作者电影来说,他就是边界无边无际,所以我觉得现在如果说想去做作者的话,根本不用考虑边界的问题,应该是要考虑勇气。像我这样的特别荒唐的都有这样的勇气。我特别荒唐,连看电影都没别看过别人拍,我都敢组织一个剧组去拍。我觉得荒唐的勇气特别重要。动手才会胜利,不动手永远不会胜利。P31:05吕彦妮:为什么会选梁龙来演?剧中那个角色选择是一个理性的选择吗?高鸣:是。我刚接触梁龙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那种要他来演龙老师这种感觉。后来他在那休息的时候,我随手拍他,在拍的那一下,我突然发现这个是龙老师。他那一下没有任何表情,但我发现他的脸上写满了故事。就那种感觉,我需要一个人不说话,脸上要有事儿。《回南天》剧编辑:徐弋茗音频剪辑:右耳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