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验室里的情感 (第32集) 老马识途 (大结局) 【七言-无题】不愿平庸布衣过,男儿慷慨醉当歌。归来方觉鹏程远,忠孝齐肩喜事多。离婚后不久,老马就在校园附近贷款买了个三居室的联排别墅。说来也巧,一个持J-1签证的访问学者正通过校园网找房子,萍闻讯立即与她沟通,两人一拍即合,一周后,萍就把自己租约未满的公寓转租给她,自己则搬去和老马一起住了。由于尚未办理结婚手续,所以他们行事非常低调,保密工作更是做得风雨不透,尤其对华人圈子。老马一向认为,有华人的地方是非就多。平时两人深居简出,因此没人知晓他们已经成了事实夫妻。至于什么时候办手续,用老马的话说,等到他在国内外都可以当甩手掌柜了,就是登记结婚之时。其实,萍很想有个名分,如此也好给自己和家人以及亲戚朋友们一个交代。萍始终都认为自己就是个极其平凡的女子,还没超脱到不食人间烟火、可以免俗的程度。比如她想要自己的孩子,而且不止一个。想以马妻的名义登堂入室,而非像现在这样屈就于现实的压力,整天跟做贼似的遮遮掩掩,谨小慎微。在对待结婚的事情上,老马的想法与萍正好相反。由于第一次婚姻的失败,他对婚姻有种自然的抗拒、惶恐、甚至厌恶。对此,深爱着老马的萍非常理解,虽然违心,但她从未对老马表露出自己的意愿,而是一如既往地无私地支持老马的工作,并主动为他分担压力。日子一晃就是一年多。在此期间,老马就像筑巢的燕子一样频繁地往返于中美之间。但他心中的天平却不由自主地向国内倾斜。在他的内心世界里,国内研究所就像一个哺乳期的孩子,更需要他的关心和付出。他甚至不惜动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国内研究所的建设和发展铺路搭桥,比如把一些难度较大、需要特定仪器或条件,而国内无法做出的实验拿到美国实验室里完成,得到理想数据后用以在国内发表SCI文章或申请国内课题(如国家自然基金)。其实老马这样做也没有错,在他看来,国外实验室就像他的大儿子,而国内研究所则像他的小女儿,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偏心弱小是人之常情,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再说董洁,她没有辜负老马和校方的希望和信任。她有一点和老马非常相像,即在他们的意识里家的概念非常淡漠。正因如此,她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她的业务能力和管理水平都有了长足的提高。就拿研究所来说,即便老马不在,她也能尽职尽责地忘我工作。在她的管理和带动下,研究所的工作井然有序,而老马的担心都成了多余。同时董洁又非常尊重老马,在做出任何重大决定之前,她都会主动和老马沟通,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研究所和其它业务部门相比,虽然存在着底子很薄、基础差的问题,但在老马和董洁的共同带领下,上下一心,无论在科研方面,还是教学方面所取得的成绩都有目共睹,如获得了三个面上的自然基金项目,并发表了五篇分值都在3以上的SCI文章,可以说成绩斐然。少凯和陆院对老马在国内的事业一直给予大力扶持和照顾。为了留住老马,在学校分房时,他们还特事特办地分给他一套带车库的240平方米精装修公寓房。董洁则带着研究所的同事们花了两个周末的时间,不但把老马的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精心为他置办了家具。老马的新家布置得比他在美国的家还要温馨,难怪老马有时会乐不思蜀。近一个时期,海归的念头像春天的草一样在老马的脑海里实实在在地茁壮成长起来。也许是厌倦了空中飞人的生活,也许是老马觉得国内更适合自己,他一改不考虑海归的初衷,而是越来越多地思考起针对自己的“后老马时代”。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国的概念在老马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相反,中国的一切却变成了一种真实存在。在他和萍探讨海归问题时,他这样对萍说,美国就像一个富丽堂皇的书架,虽然无可挑剔,但里面的一切都受到条条框框的约束,可谓到处壁垒,想有所突破、改变,哪怕一丝一毫都比登天还难。而在国内,他可以像孙猴子那样随意在如来佛的手心里翻筋斗,虽不能随心所欲,但却有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空间让他大展宏图。国内落后的是观念,而非硬件,尽管许多时候都需要白手起家,甚至有时是在重复他在美国早已完善的事情,但换个角度想问题,一张白纸反倒可以任由他发挥。另外,在国内办事可以变通,只要他想干,肯干,就有望实现自己的理想。老马真的觉得他现在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这种源自精神世界被解放的感动和体验,只有像他这样经历过心理长期被羁束过的人才能够体会得到。老马回国前,无论是朋友间的聊天,还是从网上看到的一切,有关海归的说法虽然莫衷一是,但多数都很负面,而有关“不适应”的话题占的比例最大。其中不乏凭想象的空谈,但也有诸多以点带面的所谓“真人真事”,这些都是让老马迟迟下不了决心彻底海归的症结所在。随着中国对外开放的步伐越来越大,加之北美及欧洲的经济出现低迷和衰退的状况,与海归相关的正面话题才越来越多地成为海外华人街谈巷议的谈资,跃跃欲试者也不乏其人。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海归,比如那些在国内没有工作经验的人、靠一个人收入维持生活的家庭、孩子不会中文且未成年的家庭、有很多贷款没还清的家庭等,这部分人的比例占海外华人华侨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因此,在近千万的华人华侨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选择了海归,可谓沧海一粟。两年多国内生活和工作的经历,让老马不但逐渐融入并适应了国内的环境,在事业上也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老马是那种骨子里不服输、使命感极强、勇于并善于创业的开拓型人才。让他墨守成规,无疑是在扼杀他的生命和才华。国内许多人的不作为,以及形式主义和走过场,正好给他机会和机遇在事业上不断开疆辟土,大展宏图。他看问题的视角和高度、多年积累的工作经验、对前沿科学的认识和了解、严谨的科学态度、在困难面前百折不挠的精神,以及对物质生活没有太多要求等素质,都是让他用很短的时间就在国内站稳脚跟、出人头地的基础。回国不久,老马便开始积极地融入国内的学术圈子,如参加各种相关领域的学术会议、有选择地去一些著名大学做报告和学术交流。由于老马学问好、为人谦虚、从不刻意追名逐利、又是新人,加之他几乎和所有的人都没有嫌隙,因此很少有人把他当成对手,反倒对他地位的崛起采取乐见其成的超然态度,这也是为什么老马很快在国内学术界名声鹊起,同时奠定了他在国内的学术地位的原因所在。而许多海归的“不适症”在老马的身上几乎没有表现,即便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他也置若罔闻。用他的话说,凡是存在,就有其道理。许多在国人眼里习以为常、不被重视的客观存在,在他那里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并为其所用,成为他事业成功的杠杆或桥梁。老马还利用他在国外丰富的人脉,帮助国内校方与北美多所大学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打通了国内大学向美国大学选派访问学者的渠道,并将这种实质性的交流常态化,使得一批批青年学者有幸走出国门,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他所在大学人才国际化的步伐。更让校方满意的是,老马获得了他所在大学绝无仅有的一个“长江学者”荣誉和一个科技部的大课题。尽管老马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他清醒地认识到,他的成功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而且三者缺一不可。如此外在、内在因素和主客观条件的统一,对老马海归之旅的成功软着陆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人的观念会随时间、阅历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老马刚出国时根本就没想过回来,同样,现在海归也成了他的一种人生选择。一天,少凯校长找老马谈话,为了把学校发展成为国内一流大学,校领导班子决定成立生物医学研究院,作为学校最权威和龙头的科研机构,不但具有科研性质,同时兼具管理职能。按校长的意思这个院长非老马莫属,但前提是他必须彻底海归。而且校方许诺提高他的待遇,如年薪90万人民币。老马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当然他不是因为钱,让他动心的是院长的位置,一个能掌握更多资源、让他更易于发展、更易于报效祖国,实现远大理想的平台。 老马把这个消息和自己的想法第一时间告诉了远在美国的萍,希望她能理解他的决定。萍听后非常支持,只不过言谈中多少流露出希望能和老马生活在一起的念头。这让老马感到很为难,一方面他不想放弃这一千载难逢的机遇和挑战,更不想见到自己在国外建立起来的帝国因为他的家庭原因寿终正寝或假于他人之手,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萍一味地迁就自己,同时他也希望能保留美国的实验室。为什么不呢?两者完全可以相辅相成,优势互补,共同发展。更重要的是,美国的平台可以让他随时跟进和把握专业领域内前沿的最新发展趋势,而不至于落伍。但老马深知萍的顾虑,为了让萍安心,他主动提出结婚。萍还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老马在晓以利害,即他可能因忙碌而无暇顾及到孩子,而萍仍旧坚持的情况下妥协了。他们商定,由萍继续留守美国实验室,老马则利用寒暑假和春节回美探亲,萍也可以在圣诞节回中国与其团聚。老马很快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和萍在美国领取了结婚证。两人一起回了趟国内,也算给双方父母一个交代。值得庆幸的是,萍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绿卡,另外她凭着自身的努力和老马的极力推荐,名至实归地当上了终身教授,等老马再次回国时,萍已经有孕在身了,真是三喜临门。老马走马上任伊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国范围内招贤纳士。原先的研究所名义上仍然由老马负责,只不过董洁这个副手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领导。在校方的支持下,研究院挂牌成立至今已发展到10个科室、62人的规模,可谓兵强马壮,而且很快在学校年度绩效评比中名列前茅,成了业务上的排头兵。不久,老马和萍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老马偶尔回顾自己走过的路,他认为目前是他有生以来最好的人生阶段。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可以比忠孝两全且事业顺畅更令其满足的呢?! 其实人的命运在多数情况下都不能被预设和左右,而又不得不被时代潮流驱策和社会大环境奴役。比如,在老马的大学时代,从没有想过出国的事,可他出国了。在美国当上终身教授时,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回国发展,但他海归了。结婚时又何尝想过离婚,但他也离了。人的选择不同,命运也会大不相同,每一种人生选择都无可厚非,更没有对错之分。在老马出国十余载,痛定思痛后最终选择海归时,国内仍有许多人还在千方百计不惜花重金也要出国或把孩子送出去。正如几天前陆院还兴高采烈地特意请老马吃饭,一方面是了解研究所的最新情况,另一方面是庆祝他的儿子终于可以去澳洲读书了。老马时常暗自感慨造化弄人,在浮云一样的命运中,只有改变,才是人生的永久命题。虽然未来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但明天会怎样根本无法预计。尽管如此,老马对未来还是满怀信心,他自认是一个强者,在风云际变的人生旅途中,他总是勇于接受各种挑战,并一往无前地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即便这些目标的实现很可能只是时势造英雄,而不是凭一己之力拼搏的结果,但他宁愿争做时代的参与者,而非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老马不是完人,一般人有的缺点和弱点他也有。他更不是造物主,改变不了世界,但他做自己的意志从未改变过。但凡他走过的路,总会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让老马欣慰的是,在人生的每个节点上,他总能走在许多人的前面,成为名副其实的时代或业内的弄潮儿。环境可以改变,他的人生道路也可能改变,但无论在哪里,他都能出类拔萃,星光灿烂。 -----全篇完----- <面对> 你将至的讯息就像炸响的第一声春雷是让我彷徨数日的缘由惟有你的离去和来时一样朦胧不去接你是因为我的手捧不动一束绽放的鲜花更惧怕见面时那些苍白的寒暄所以只能辜负浪漫和仪式没去送你是因为我的心承受不了离别时的回眸和相视如果这也算失礼我也无话可说真不想面对那些言不由衷的表白如果把相处的时光放大我们已经历了爱情的全部再要什么就是成就贪婪和吝啬 人生本没有永远无论是爱情还是生命爱的花朵也和其它生命过程一样在开始时绽放终结时枯萎而其存在就是在一张白纸上作画可以素描也可写意只要不留空白无论是一点还是一片都是人生的精彩不必在意明天是否再见一切早已注定把随缘当成一种信念活着就是美好锦上添花不是生命灿烂的源头油盐酱醋才是生活的本质回头吧宝贝生命的意义 就在你前行的路上
May 29, 2017
28 min

实验室里的情感 (第31集)大展宏图 by 平凡往事 【七言-无畏】志高何忧客乡眠,不计沽名当为先。阅尽群山峰壑美,任从人说是非篇。 在和雨晴见面的事情上,老马一反常态,显得很不自信,远非他在面对科学难关时那样从容不迫和具有百折不挠的精神。他甚至有些惶恐,尤其是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如老马时常感慨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变化。因为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抑或自然现象都将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毋庸置疑,环境和经历会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比如,旧情人之间即便有感情死灰复燃的可能,但在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迁后,无论情感还是价值观都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也许剩下的不过是曾经的“熟悉”和有选择的记忆,如果再了无新意,很快就味同嚼蜡,让沉淀于胸并不断发酵着的美好,瞬间荡然无存。而那些刻意想挽回的尴尬,会把最后的一点情分也赶尽杀绝。 可以说雨晴当年的突然消失,不但是盘桓于老马心中的一个谜,也是一种锥心的痛。而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去面对并彻底原谅雨晴的结果,让老马心里一时还难以接受。因为无论怎样,都是雨晴辜负了他,而且连一个理由都没给他就不辞而别。这不单纯是让他美好的初恋无疾而终,也是对他自尊心的无情践踏。这就是为什么老马明知雨晴的存在,也不想见她的原因所在。 正当老马为将要面对雨晴而纠结时,陆院就像从地底下冒了出来似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此刻,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俨然是拯救老马于水深火热中的菩萨,凭空赐给他一个拒绝雨晴的理由。 “少凯校长明天一早就要出国考察,今晚特意挤出时间宴请您。我们先去,他开完会从学校直接去饭店。” “好啊!”老马如释重负地应着,心里十分感激陆院这个福星。上车后老马还一直在想,这辈子遇到陆院算他三生有幸。虽然少凯是他整个海归计划的始作俑者,但如果没有陆院这样一个执行力很强的忠实贯彻者,他老马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个研究所从一张白纸变成今天的一幅锦绣画卷。 在去饭店的路上,有个问题让老马思忖再三。少凯临出国前急着见他,应该不仅是吃个饭那样简单吧。如果是让他直面海归问题的“逼宫戏”,那就是一场鸿门宴了。果真如此,他将如何应对?思来想去,老马决定克制自己,表现出最大的善意,哪怕是装糊涂。就为他开辟人生事业的第二战场而言,无论如何人家都是有恩于他。 一到饭店,老马便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在那里给雨晴打了个电话,堂而皇之地将两人的约会推掉了。他本想说以后再找时间请她,但又觉得这样有些虚伪,因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此,雨晴并没说什么,很大度地表示理解,老马的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晚宴设在离老马住的酒店不远的汇宾楼里。茶刚上来,少凯就到了。陆院立即吩咐侍应生点菜。“不好意思啊!最近一直很忙,也没时间去看你,听陆院说研究所被你搞得风生水起,今非昔比。祝贺!祝贺!”少凯边说边向老马拱手致意。“哈哈,我也没想到。除了大家的努力,与你和陆院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老马谦虚道。“虚伪了哈,我还不了解你,做事一向喜欢尽善尽美,而且从来都是身体力行。说心里话,老同学,我真为你感到骄傲。不到两个月,从无到有,就把一局死棋盘活了。期间,还完成了人员的培训!”“谢谢老同学鼓励。”“不简单啊! 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我准备月底就回去,美国那边也是一堆事呢。真有些分身乏术的感觉。”“眼下国家政策开明,又有少凯校长给您做强有力的后盾,人员也是经过筛选出来的精英,仪器设备按您要求也都到位了,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您完全可以把海归作为一种选项考虑了!”陆院不失时机地画龙点睛。如果这话出自少凯之口,就显然太例行公事,会让老马感到不快,但经由陆院的嘴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且完全是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就显得十分自然,非但没有让老马有丝毫难堪,反倒让他觉得很惬意。 “老同学,别听他的,我一贯主张,来去自由。能共创互赢我们目的就达到了。”少凯接话道。这话让老马听起来很感动,很温暖。“条件成熟了,我会考虑的。”显然老马松口了。“吃东西,饭桌上少谈公事。”少凯笑着说。“来,我提议,为马教授在国内获得事业上的第二春干一杯!”陆院显得热情洋溢。三人同时举杯将杯中酒喝得一干二净。 说心里话,在国内这段时间,老马全身心投入到研究所的建设中,让他对于国内还是国外的概念都有些模棱两可和模糊不清了。“我们这些人,在哪儿都是入世设备、试剂和老鼠,出世论文、课题和金援!”老马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他真的有些醉了。“这是活明白了,也叫老马识途。来,为美好的明天干杯!”少凯举杯说道。三个人聊的很投机,酒过三巡一瓶茅台就见了底,最后他们又要了瓶红酒,也喝得空空如也。晚宴结束时,三人都有些快意人生的醉意。 老马回到酒店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他简单冲了个澡就睡下了。虽然身体很疲倦,但他的精神还处于亢奋状态,一夜辗转反侧,半睡半醒。期间,老马将晚宴的情节粗略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禁哑然失笑,哪里是什么鸿门宴,人家不过是一番好意,反倒是他自己有些小人之心。 很快月底就到了,老马回美前又和所里的每个人谈了一次话,能想到的他都一一做了交代。最后他又与董洁谈了很久。此刻的董洁真有些像蜀国的大将姜维可谓“临危受命”,而老马这个“诸葛亮”则不遗余力地对其言传身教。无论从研究所的管理、近期和中期的科研方向、未来发展,到人员安排都做了具体的部署。不同的是,孔明喜欢事必躬亲,鞠躬尽瘁。而老马则对下属循循善诱,点到为止。在国外这么多年,他早已养成团队意识的思维模式,即充分给予下属施展抱负的空间和时间,并乐见其成。 老马这次从国内回美,心里十分坦然,但说他没有一点牵挂显然不现实,而这牵挂连老马自己都没明白,多是源于他的付出和理想。两个多月的亲历亲为,拼命三郎一样的工作,让他对国内研究所的一切,尤其是前途有了无限的愿景和期许,而由他一手缔造的全新的科学殿堂和那些朴实、肯干、积极向上并视他为精神领袖和理想楷模的下属们,就像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一样需要他的关心和呵护。 回到美国后,老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妻子就离婚事宜进行摊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妻子第一反应竟然同意了,但很快她就反悔了。在整个离婚过程中,妻子反复无常,情绪波动很大。但老马看得出,离婚这件事对妻子的打击非常大,平时对自己漠不关心,颐指气使的妻子这会儿却显得非常无助和痛苦,整天以泪洗面,精神恍惚,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老马几次狠下离婚的心,都被其软化。就在老马几乎要打消离婚的念头时,妻子却意外地同意了,且义无反顾,至于为什么,老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后来老马猜想,也许是妻子看到老马离婚的决心和坚持,加上两人的感情早已平淡如水,而名存实亡、同床异梦的婚姻如果再继续下去,也不过徒增烦恼,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最后两人就在离婚问题上达成共识,协议离婚,到此终将这桩名存实亡、始乱终弃的婚姻画上了句号。离婚后妻子得到了很大的实惠,家庭的动产和不动产,连对孩子的监护权也归前妻,但老马享有探视权,且每年有总数为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和孩子一起生活。另外,老马每月必须支付五分之二的工资作为孩子的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为止。关于离婚这件事,事后很久老马还暗自庆幸。他曾听人说过,在美国讲究人权,尤其对女性而言,法院的裁决都时常带有倾向性。比如他知道的朋友中就有一个人,因为女方不配合,离婚的官司就打了数年,最后当事人被折磨得精疲力竭也未达成所愿,苦不堪言。如果自己的离婚案子也变成旷日持久的两人战争,老马未来的事业别说辉煌,就连能否维持下去都是问题。而前妻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的宽容和隐忍,反倒让老马心存愧疚,尤其觉得对不起年幼的孩子。因此,当时老马在财产分配问题上坚持只给自己留下很少一部分积蓄,几乎净身出户。
Apr 28, 2017
18 min

实验室里的情感(第29集)回国发展 by 平凡往事 (此刻,萍正在迈阿密度假的游轮上) 【七言-无题】 把酒凭栏思共衾,相依无处泪沾襟。旧时情话风吹远,始信君心似我心。 老马和萍是同一天离开的,一个飞向东半球的中国大都市上海,一个飞往美国佛罗里达州东南部滨海城市迈阿密。不同的是老马的心很快跌落到了世俗里,而萍依旧在与老马的情感漩涡里打转转。二十多个小时的旅途让老马疲惫不堪,他一走出机场大厅就见到前来接机的陆院长和校办主任王霞女士。“欢迎您,马教授!”没等陆院长说话,王霞就喧宾夺主地径自把一束康乃馨递给老马。 老马却分得清主次,他先和陆握了下手,简单寒暄了几句,才转身接过王手里的花束。 陆院长则像老朋友似的把老马的行李抢在手。这份热情让老马一踏入祖国,就平添了些许归属感。 “这是给您带的口罩,今天雾霾超标。”显然王霞并没介意先前老马对她的慢待,依然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边说边从手袋里掏出一个3M的口罩递给老马。“谢谢!”老马道了声谢,接过口罩戴上。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愧疚感,刚才倒是自己意气用事了。有这样心胸的女人不当官才怪呢,老马想。 “我们这里现在就这样,雾霾天常态化了。但有王主任的口罩,这下马威对马教授而言一点作用都没有。”陆院长说起话来还像从前那样既风趣,又不失礼节。 “哈哈,有你们保驾护航,什么都不是事。”老马把才从网上学的词用在这儿了,他可是难得幽默。车就停在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里。三人上了车向市区里驶去,路上虽然雾霾重重,但过往车辆却少的出奇。“我说什么来着,下马威对马教授没用吧?!看看,连平时拥挤的道路也都畅通无阻。”陆院颇具意味深长地说。三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校办专门用于接待外宾和召开大型会议的酒店,王主任立即去前台为老马办理好入住手续,然后一起在酒店的餐厅里用过晚餐。陆院长体贴地让老马先休息,并约好明天上午9点来宾馆接他,便和王主任双双离去了。老马上次回国住的也是这家酒店,但当老马打开房间门时还是吃惊不小,此房间非彼房间,大的有些夸张,布局颇似总统套房,一个人住的确有些奢华。室内除了不能做饭外,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老马越看越感到不安。他一直秉承无功不受禄的原则,而今自己寸功未立,人家却如此待见他,让老马无论如何都难以处之泰然。但有一点老马可以肯定,即他每次回国,心都能被深深地感动。正因为如此,对别人也许是挥之不去的陌生感,对老马而言就像过堂风一样随来随去。尽管这种貌似无厘头的糖衣炮弹还不至于让老马利令智昏,但它确确实实软化了老马纠结已久,关于是否回国的问题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老马先冲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刚一上网,萍的邮件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亲爱的, 迈阿密的海风怎么也吹不走你的音容笑貌,无论我做什么,它们总会先入为主地填满我的大脑和内心。我已经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几个小时,而此刻的你,却在浩瀚无际的天空中饱受煎熬。虽然现如今资讯和网络空前发达,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的心声传递给你,但还是留给我一个不能穿越时空隧道的遗憾,让我实时依偎在你怀中的渴望无法如愿以偿。想我吗?想了就点下头,不许说谎,我是有心灵感应的。 另外,别太累哈,吃东西千万要注意,国内卫生条件差,记住每天吃一粒1000cc的维生素(我放在你的手包里了)。等你视频!想你,吻你! 你的萍”老马看后,心情如锦上添花一般美好。他又扫了眼其它邮件,见无关紧要,就合上了电脑。老马盖好被子,头一挨枕头,还未来得及达成萍的愿望,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老马突然醒了,拿起手表一看才凌晨2点多钟。于是起来方便一下,回到床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入睡。 “见鬼,倒霉的时差!”老马在心里暗暗骂道。又过了一会儿,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于是起身拿起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又重新回到床上打开电视,想找个国产电影或电视剧看,谁曾想,除了外国片外,都是些无聊的综艺节目。崇洋媚外!崇洋媚外!老马边自言自语边关上电视。他刻意让自己自然放松,但越是如此就越睡不着。他开始数数,希望用这种最古老、妇孺皆知的方法催眠。结果事与愿违,老马辗转反侧地折腾到天亮也没睡着,最后连他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了耐心。看到窗外渐渐明亮起来,他才松了口气,心想总算熬过去了,又开始盘算白天抽时间补上一觉来。起床后,老马觉得脑子昏沉沉的,那种疲惫不堪又物极必反睡不着的感觉让他十分沮丧。他又赖了半小时床,才起来去淋浴间冲了个澡,然后从行李箱里找出剃须刀,照着镜子把胡子刮净。在选择穿什么衣服时,老马迟疑了几秒钟,最后才决定穿正装,还要系领带。一切准备停当,于是他又打开电脑,给萍回了封短信。 “萍: 我和时差几乎较量了一夜,却以失败告终。一切得等和校方谈过后才能明朗化。你好好玩,但也别忘了抽时间准备一下大会发言的PPT。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次会议对你的未来都或多或少有些影响,望重视! 祝愉快! 马”给萍发完邮件,老马看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九点,他穿好衣服,来到位于一楼的餐厅。简单用过早餐,看看时间,离和陆院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于是倒了杯咖啡,慢慢喝起来。 当老马步出餐厅时,老远就看到陆院等在大厅的休闲区,于是三步并成两步地来到陆院的跟前。 “对不起,我迟到了。”老马有些过意不去地说。“没有,是我来早了。”陆说。“上午怎么安排的?”老马问。“看马教授有什么打算?”陆反问道。“我想去新建好的实验室看看。”这会儿,老马最迫切的愿望就是能立即去新建好的实验室里转转。“好啊,我这就带你过去。对了,中午少凯校长请你吃饭。”陆院不温不火地说完,驱车带老马去了学校。新建的实验室在基础医学院大楼内,是将三楼的一半腾出,按老马的要求重新装修了一下,面积大约有五百平方米左右。老马发现用来装容器和药剂的通风柜、实验台和通风系统等配套设施虽然不如国外做得好,但一应俱全。全新的仪器设备就堆放在一个较大的房间里等老马来时二次验收。不仅如此,供电、供水、供气、空气净化、安全措施和环境保护等基础设施和基本条件也设计得几乎完美。其中有六个房间作实验用,一个小型会议室,一个老马专用办公室,一个可供二十人使用的开放式办公室。为老马招的两名博士研究生和三名已毕业两到三年多的博士也都到位了。陆院先把他们一一介绍给老马,又在他们的引导下带老马走马观花似地参观了一下整个研究所。最后陆院把一个精致的方盒子交到其中一人手里,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就忙他的事去了。国内实验室让老马感到最满意的地方不是他的新办公室比他在美国的更加宽敞阔绰,而是这里的许多设备都比他在国外实验室里使用的要先进。老马走进自己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屁股刚坐稳,就听到有人敲门。 “请进!” 老马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三十出头,穿着时尚,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端着杯东西走了进来。 “马教授,这是刚沏好的铁观音。您有事尽管吩咐我。” “谢谢! 请通知一下,十五分钟后所有人到会议室里开会。” “好。”女人说完,把茶杯放在老马办公桌上,转身出去了。 董洁,对,她叫董洁,博士毕业三年多,在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做过一年访问学者。老马将刚刚见过面的几个新人在心里粗略地过了一遍。然后又闭目思索了一会儿,才走出办公室,来到会议室里。他发现所有的人都先他一步等在那里了。他扫了眼在座的每一位,发现只有那个叫董洁的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到底是在国外培训过的,素质就是不一样。老马心想。“各位好! 从今天起,我们这个研究所就像帆船一样,在广袤的科学海洋中扬帆起航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的压力很大,所以我要求你们和我一样也紧张起来。我的管理模式也许和你们以前经历过的不一样,采取自然淘汰制,即一年后表现好的留下,表现不好的就出局。这一点已得到校方的首肯,也是我接受这个职位的条件之一。你们把它看成‘一国两制’也好,‘国中国’也罢,但这就是现实。当然,我们所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多出成绩,这对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个考验。我会在走之前和每个人谈一次话,听取你们的想法,同时也布置一下未来的工作。另外,由于我在美国还有实验室,所以经常不在国内,因此我会在你们中间选出一位副所长,在我不在期间,全权负责研究所里的一切日常工作。你们有问题吗?”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这就是中国自有官吏以来传承了近千年的办公室文化,一言堂模式。老马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没有问题就散会,董洁你留一下。”
Apr 4, 2017
21 min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20614040102wnoy.html 实验室里的情感(第26集)欲望之巅 【五言-无题】 本是同林鸟,天涯各自飞。缘分终相顾,蜜意见芳菲。 “萍,萍,你在家吗?你在家吗?快开门啊!开门啊!” 萍听出是老马的声音,正犹豫着是否给他开门,只听老马拖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 “萍,我知道你在里面,求你了把门打开,开门啊! 过去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如果没有你实验室早就垮了。萍,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吧,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一定尽力补偿你。” 萍听到这里,硬起的心肠又软了。她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前,刚把门锁打开,老马就冲了进来。他看到萍一副恹恹的样子,于心不忍地猛地将萍抱在怀里。萍想挣脱,老马却越抱越紧,仿佛一松手萍就会立即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一样。萍终于停止了反抗,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老马的怀里。 “只要你不走,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萍在老马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对老马的恳求不置可否。 “是我对不住你,只考虑自己,让你受委屈了。我一定将功补过,办绿卡和涨工资的事同时进行。”老马像是在忏悔。 老马突然180度的转变让萍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和茫然,以至于一时没反过神来。等她清醒过来,便慢慢推开老马,脸色惨白,幽幽地说道: “我不需要什么,我是真的太累了,想休息休息。不然的话我会死掉。”萍说完身子一歪,差一点跌倒在地上。幸亏老马动作快,加之两人距离很近,及时扶住她。老马怜惜地重新把萍抱在怀里,慢慢走到床前,轻轻放下萍,给她盖好被子,又抓起萍的一只手,认真地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二婚,比你大十多岁,就嫁给我吧。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用我的科学信仰保证,与你白头到老,永不变心。” 萍根据对老马的了解,看得出老马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起码此刻是这样,并非一时冲动。 于是说道: “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想到来看看我这么个一点出息都没有的小人物。你先回吧,等我们都冷静地想想,无论离婚还是结婚都非儿戏,再说你的实验室现在实力雄厚,兵强马壮,根本不缺我一个人,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我改变什么。” 其实直到此刻,萍对老马的转变仍然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她不想再次让自己盲目地轻信什么而重蹈覆辙。 “话不是这样说的。你离开后,我把过去的一切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实验室离不开你,我更离不开你!” 萍看了眼老马,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别以为我是信口开河,你对实验室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你的种种好处,几天都说不完。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实验室的今天,我老马可能早就混不下去,卷铺盖回国了。如果我是在科学的海洋里漂泊的一叶扁舟,你就是航标灯和幸运果,不但让我免于倾覆,还能逢凶化吉。”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作用,不过是你张张口,我跑跑腿罢了。” 其实萍已然看到了老马的诚意,此时诋毁自己不过是还想证明什么,这只能说明她在老马面前的自信心,被折腾的几乎荡然无存。 “你非得妄自菲薄,我也没办法。但任何组织若能正常运转,得有一个领导,但也需要一个默契的执行者,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我这么说应该没错吧?如果我抬举自己,算个领导,你就是那个执行者。这么说,我所言非虚了吧?” 萍默默地低下头,似乎相信了老马的说辞。 老马接着说: “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给我点时间,我尽快离婚娶你。你知道我的脾气,从来不对任何人许诺什么,尤其是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我说过的话,也绝不会反悔。” 萍听老马如是说,感到万分激动,几次都想答应老马,但她还是拿不准老马的决心到底有多大,而且真要让老马离婚,她又有些于心不忍。老马的儿子还小,再有,同样是女人,如此一来,让马妻如何自处?孤儿寡母,还带个老人,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啊?但面对深爱着的人的诚恳表白,她又如何能无动于衷,想了想说道: “我已经买好了去佛罗里达度假的机票和船票,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我们都好好冷静地想一想。毕竟这样的决定对你我的人生都不是件小事,再说我们都不再年轻,已经犯不起错误了。但我还是谢谢你的美意,你先回去吧,好吗?” “你先调整一下,休息休息也好,我现在太忙,这次就不陪你一起去了。你不必急着回来上班。另外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在医药管理局申请的经费下来了,你知道多少钱吗?二十一万美元啊! 加上先前的十多万,一共三十多万,你想走也走不了啊,除非你想把钱转到你新的地方去。安心去玩吧,费用由实验室出,正好那边有个会让我去做大会发言,对了就是你上半年做的那个课题,我忙的要命,正发愁没人去呢。你去正合适,轻车熟路,本来就应该由你发言。” 这无疑是萍生命严冬里的一声春雷。对她而言,这不单纯是钱的问题,更不是因为老马答应给她报销旅费,而是因为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被社会所承认。萍听后,阴沉的情绪立即峰回路转般地开朗了许多,她欠欠身想马上起来。老马注意到后,立即俯身按住她说: “急什么?你这个实验室经理今后还有的忙呢!” 萍顿时破涕为笑说:“我饿了,你请我吃饭。” “请,当然要请,而且请就请最好的。让我想想,对了,我们就去郊区吃龙虾大宴去。” “这还差不多。” “还有,今天晚上我就在你这里加班,请您批准。” “你少来,我可是卖艺不卖身。” “我卖身,我卖身,而且还要彻彻底底地卖给你。” 老马说完作势俯身去吻萍。萍开始还试图推开老马,最后在老马热烈且忙乱的激吻中,浑身瘫软,不再推拒,两个有情人在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折磨后终于又蜜在了一起。。。。。。 许是因为这次两人的矛盾升级到几乎无法调和的地步,让老马对什么是依依不舍有了切肤的感受,以及担心会永远地失去萍,而且决定娶这个女人的决心已下,现在老马心里仅存的一点道德障碍也化为乌有。老马已然全身心地投入,将一个男人的雄性发挥得淋漓尽致,萍也报之以桃,女人的风情万种、柔情似海也展现得风声水起。两人缠绵悱恻,如痴如醉,简直就是一种人性最原始的疯狂。最后在萍情不自禁地摇摆,老马感到畅快淋漓时,两人才一起飞去性欲的巅峰。接下来两个肉体又交织在一起,尽情享受着男欢女爱带给人类的美好和登峰造极的愉悦。老马不住地抚摸着萍瘫软的身体,两人又如此缠绵了很久,欲望的狂潮才慢慢地退去。。。。。。
Feb 7,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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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sina.com.cn/s/blog_520614040102wno6.html 实验室里的情感 (第25集) 闲时不闲 【五言—无题】 人生思作为,何止是勤劳。前路知其难,羞为马卧槽。 下午1点多萍才起床,冲了个澡,化完妆,又把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萍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东西,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于是萍决定在大学附近找一家馆子随便吃点什么。想了想也没什么具体的主意,走着看吧,反正也不是很饿,她对自己说,于是萍穿好衣服出了公寓大楼。 大学附近的餐馆都集中在55街到57街之间的一块狭长地带的街道两旁,其中有泰国餐馆,日本寿司店,越南面馆和中餐馆,也有西人开的烤肉店,SUBWAY,麦当劳和肯德基等各式各样的小吃店。它们与坐落在大学周围,星罗棋布,面向人们生活的各类店面,如韩国人开的洗衣店,白人的书店,药店,星巴克,酒吧,康复中心,大型综合商场,理发店,修表店,珠宝店,服装店,电影院,眼镜店和伊斯兰人开的一元超市等形成了一条服务链,极大地为大学和周遭的人们提供生活的便利,同时也为该地区的繁荣做出了贡献。 由于毗邻世界著名大学,学生和大学里工作的员工自然成了这个区域的主要消费群体。尤其是学生,人数众多,连学校图书馆和健身房都是全天候开放,而且应接不暇。另外,这里不像国内大学,一般只有期末才举行考试。在北美大学里无论研究生还是本科生考试是一种学习的常态,可以说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因此大学城的繁忙是真实的,并且一年四季天天如此。一般不到下半夜学生是不会回去休息的。而商家的服务时间是因需要和对象来决定的,所以这里不像一般市中心的商场,晚上商家很早就打烊。尤其是餐馆,更是从早到晚都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真可谓大学城里的小DOWNTOWN。 自从昨天萍和老马发生争执后,她的胃就一直不舒服,萍先在Walgreens 里的PHARMACY(药店)买了些有助于消化的非处方药。然后就近去了一家越南餐馆,许是过了饭时,餐馆显得空落落的。萍找了个靠窗子的空位子刚坐下来,餐馆老板就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这家餐馆主打面食,颇对萍的胃口,有时不想做饭了,萍就过来对付一口,一来二去,餐馆里上上下下一干人和萍都很熟络。很快侍应生就端上满满一大盘配菜,不久萍要的牛肉面也被端了出来。萍原本不是很饿,只是到了饭时想给自己一个交待。这会儿看到眼前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牛肉面,顿时胃口大开。她选了些喜欢的配菜,如黄豆芽,苏子叶和香菜等放到面里,觉得味道还不错,只是面里的牛肉略感清淡,于是拿起桌子上的辣酱,因为先前胃不舒服,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加了些许。萍津津有味地吃完面,额头上已布满珍珠般大小的汗珠。此刻萍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签单时,她略微算了一下,特意给了20%的小费,侍应生接过单子和信用卡看了一眼,旋即谦卑地连声道谢。 出了餐馆,萍走在校园里,身边都是行色匆匆的路人,包括学生,老师和相关人员等。每当有认识的人和她打招呼时,那种莫名的空虚和深深的失落感都会让萍感到深深的困扰。一方面她为自己未来的不确定性感到茫然,另一方面可能是平时忙惯了,突然闲下来有点不适应。过两天就会好起来的,先给自己放一周长假再说。萍自我安慰地想,头再次微微昂起,随即自信又浮在了她的脸上,双瞳里也有了光芒,看起来一副小资的洒脱。 很快萍就给自己拟定了两条旅行路线,一是租车自驾游,主要是西部游,初步定的景点有总统山,黄石公园,盐湖城,大峡谷,加州,迪士尼乐园和赌城等。另一条路线是去佛罗里达坐邮轮,飞去飞回。前者的好处是景点多,沿途风光更是蔚为可观。缺点是一个人旅行,如果遇到问题会很麻烦,而且萍并无十足的把握可以解决它们。后者就简单多了,飞去飞回,中间省去很多环节。虽然景点少,但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能欣赏到的东西,也算丰富多彩,又省心省力。其形式类似跟团,旅行过程中的衣食住行都不用她自己操心。萍稍作权衡,就决定将后者作为她这次旅行的首选。 萍出国也有几年了,为了工作她竟然连所在州都没出过,平时除买生活必需品外几乎从不外出,其生活圈子基本局限在公寓楼和实验室之间的两点一线上,更别说游山玩水了。北美的自然环境和风光有口皆碑,举世公认,可对萍而言,充其量就是想象中的世外桃源。萍并非不喜欢旅游,其实就本性而言,她是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在国内时每到假期她都会和朋友结伴或跟团旅行。只是出国后因为她对科学的理想和对认定目标执着的追求,以及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迫使她不得不将有限的时间投身于工作之中。如,做各种各样的实验和科学研究,写论文,帮老马管理实验室等。即凡与工作和事业相关的一切,自然成了她全部的生活内容。 平时也有其它实验室里的华人或访问学者利用假期外出旅行,也曾试图约萍一起出游,都被她以工作忙脱不开身而婉拒了。但朋友每次回来都会绘声绘色地给她讲一些沿途趣闻,文化差异和名胜攻略,还会带回一些具有异国特点的风光照拿给她观赏。虽然她当时听的和看的并不是很用心,但也依稀记住了些。 萍回到公寓,脱去外套,又洗洗手,便开始在网上查找起旅行路线来。首先网上的一则广告吸引了她的目光,是一个去巴拿马游轮的季节性优惠广告,许是因为非节假日的关系,5天4晚的海上奢华行程,一位游客的全部费用才三百五十美元。萍想了想,这条路线虽然相对单调些,但可以省去很多衣食住行和未可预见的麻烦,最主要是不需要游客自己操心。萍 又查了往返机票,最便宜的也才90美元,只是搭乘的时间不很理想。如此算下来,加上不可预见的费用,时间正好一周左右,所需费用也在1000美元之内。于是毫不犹豫地就在网上预定了机票和船票。 做完这一切后,萍感到有些口渴,烧水时发现水壶出了问题。这把旧水壶还是萍刚来美国时,从毕业的学生那里花五美元买来的,因为没坏所以一直用它烧水。这把旧水壶到萍手里,可能已几易其人。国外生活就是这样,人们买卖旧物等闲平常,尤其是对学生们和生活收入较低的家庭。而那些刚来美国的新移民和访问学者们也受其影响,口口相传,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这也许和当年清教徒漂洋过海登上美洲大陆之初和当地的印第安人进行的易货风俗有关,这也算是西方社会到处弥漫着的实用主义的一种表现形式。 萍本打算立即出去买把新水壶,但想想还是外出时顺便买一把。喝开水是萍在国内养成的习惯,许多中国人出国不久就入乡随俗的开始改喝冷水了。包括冷饮和冷牛奶。但萍却依然故我地保持着原有的习惯。萍突然很想家,如果母亲在身旁,类似的事情断不会发生。她看看时间,应该父母还没睡觉,于是拨通了国内父母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是母亲。当然和以往一样,一开始就是带着浓浓母爱,略显“夸张”和啰嗦的嘘寒问暖。但听得出是真情的自然流露,没有一丝虚情假意。终于等在一旁的父亲按捺不住的抢过话筒,然后一板一眼说道: “丫头啊,工作顺利吗? 生活上没问题吧?你妈整天念叨你,我的耳朵根子都磨出茧子来了。有空就多往家打几个电话,省得她总惦记你。“ 国内的男人无论尊卑,几乎都这副德行,即不善于和子女进行深入的交流。而且明明自己心里想的慌,关之切,又不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来,喜欢拿别人说事,借题发挥,借此抒发舔犊之情。 “我好着呢,你们不用担心。对了,不打电话就说明一切都好呢。“ 此刻,萍虽然百感交集,回答貌似笼统简单,眼泪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千言万语也只能选择性地轻描淡写地说些。萍自有她的做人原则,其与父母通话的内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这也几乎是所有海外华人尽孝的一种特殊方式和做人的美德。 也许是听到萍的回答过于简单,萍父又没能完全表达出她的意图,萍清楚地听到母亲在一旁埋怨父亲说:“你这领导都白当了,也不知道拣重点说,姑娘打个电话容易吗?” 话音未落,电话再易其主,声音又变回母亲的了: “小萍,你需要什么吗?邻居张处长,下个月去美国,正好在你的城市有一站,我让他给你捎去。对了,有男朋友了没有?“ “妈,我什么都不需要,别麻烦人家了。”萍不想给父母牵挂自己的机会。 “别硬撑着,如果呆得不舒服就回来,趁你爸爸在位,在大学里给你找个工作还没问题。啊!对了,隔壁张主任家的二儿子于欣北大研究生毕业分到市委办公厅,可谓前途无量。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了解。再说两家大人也知根知底,如果你不反对,我就去和他妈说一声。你王阿姨打你小时候就喜欢你,到现在见到我还对你赞不绝口,平时遇到我,没说几句话就打听你,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看你两就挺合适的。“ “妈,我都多大了?像我这个年纪你都有我了,别总把我当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求你们了,以后别太替我操心,我一切都很好了。你和我爸年纪也不小了,请个保姆吧,你们又不缺那点钱,这样你们就有时间外出旅游什么的,好好享受生活。“ 但凡在国外的中国人,刚开始奋斗时顾不过来,生活稳定下来后就有精力和财力孝顺父母了。但由于天涯相隔的客观原因,不能亲历亲为的尽孝道,如此便成为埋藏在他们心底里的痛,遗憾和无奈。他们力所能及的是有机会就回国看望父母,平时多打电话,申请父母出国探亲,再有就是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给父母买各式各样的保健用品寄回去或托朋友带给父母。 萍算是个例,一方面父母不缺什么,又都年富力强。另外虽然出国时间不短,但萍一心扑在工作上,一个月里偶尔给家里打几个电话问候一下,仅此而已。而她的委屈,苦闷和失意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包括父母。她虽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与生俱来的善良天性和后天养成的感恩情怀让她在为人处世方面,处处替他人着想。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老马实验室里工作那么久了,在绿卡没拿到和工资偏低的情况下,还能始终保持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工作态度的原因所在。 萍母还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萍只是默默地听着,再没说话。是啊,她说什么呢?除了工作成绩业绩突出外,离母亲的期望值还相去甚远。如,在大学里工作,虽然收入相对低,但绿卡容易得到。而她,至今还没像别人那样得到身份。拿到手的工资付完生活费也所剩无几。一直埋头读书和工作,加之错爱老马,以至于现在还名花无主。这会儿又丢了工作,虽然可以拿半年失业金,但找工作仍然迫在眉睫,是未来一个时期的重中之重。 萍放下电话,越想越委屈,刚鼓起的勇气和信心又大大的打了折扣。犒劳自己外出旅行的率性带给她的兴奋也如潮水般退去。想着想着,泪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萍默默哭着,很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样过了很久,萍才慢慢平静下来。她起身到洗手间里胡乱洗了把脸,化了点淡妆。穿上外套没精打采地走到门前准备去校园里散散心,突然感到头出现阵痛,伴随心率不齐,她立即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没多久,萍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她梦见在漆黑的夜晚,独自来到一片丛林中,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正当她感到有些惊恐时,突然发现前方摇曳的丛林中有一双闪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先是盯着她这边看,不一会就出现了一个伴随着沉闷咆哮声的怪物,向她站立的地方慢慢地逼近。她愣了一下,接着就是拼命地奔跑,直到四肢酸软无力,却又被横在地上的朽木绊了一跤,无论她使多大的力气,却始终爬不起来。这下子没命了,她有些灰心丧气地想。突然有个声音告诉她,你还没结过婚,更没生过孩子,还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萍激灵一下精神倍增,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努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当她准备放弃时,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声在不远处响起。只见那个怪物向上猛地串了一下,随即重重的摔在地上,直到断气两只冒着绿光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她看。萍想看看那个救命恩人是谁,吃力地睁大眼睛。却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这时她才依稀分辨出,一声紧似一声的咚咚敲门声。谁呢?萍一边想一边起身去开门。
Feb 6, 2017
26 min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20614040102wnl5.html实验室里的情感 (第24集) 将错就错【七言-春节感怀】礼花联袂楼群绕,天际盛开散去空。忍看等闲增一岁,凡心依旧向飞鸿。萍哭着跑出老马的办公室,她虽然因老马莫名其妙的无端指责愤然离去,但还是希望老马能念旧情追出来安慰她,然而就这点愿望也很快破灭了,老马办公室的门始终紧闭着。萍越想越委屈,自从进了老马的实验室,她早来晚走,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实验室里的大事小情,事无巨细,样样她都操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打点。正是因为实验室里有像她这样的“管家”,老马才可以撒手世俗,远离琐事的烦恼,而专心于事业的发展。实验室才有了今天这样的井然有序和发展水平。曾经有一年,实验室因经费告罄,不用说实验用钱,就连工资都没了着落。整个实验室里人心惶惶,除被老马开除的人和她外,一下子都走光了。当时的情景真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那些日子,老马的精神状态几近崩溃的边缘,整天萎靡不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肯出来。记得有一天,萍刚到实验室,老马就把她叫到办公室里,问她今后如何打算?还没等萍表态,老马就用一种带哭腔的语调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丧气且充满矛盾的话。如,一会儿说他不想再撑下去了,一会儿又哽咽着恳求萍留下来帮他。萍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时颐指气使惯了的老板如此脆弱,如此消极的一面。联想到老马的种种不易,她自己对这个实验室的感情,对老马的爱,萍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她决定和老马共进退。正是基于这种想法和决绝,萍说出了一番让老马至今难忘,深受感动,鼓舞,同时也增加了老马坚持下去的勇气的话来,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萍说:“困难哪里都有,移民本身就是集困难于一身的痛苦人生历程。话又说回来,即便实验室暂时没钱,校方还会在几年的缓冲期内提供一定的资助,你已经是终身教授了,还担心什么?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你的工资可能会暂时少些,根本没到世界末日。而如果你先前申请的三个基金有一个下来,最少也有三十万,盘活个把人的一个实验室,节省些过,挺上一两年也不成问题。另外,只要你需要,我不走就是了,工资暂时发不出来,我就做志愿者,等基金下来再说,如果一直下不来,算我倒霉,出去找工作就是了。”也正是萍,在每年按惯例应该加薪10%,却因为实验室里没钱而工资没涨反降了的情况下,冒着失业的危险不离不弃,在精神上给予了老马莫大的支持和鼓舞。不仅如此, 萍熬了几个通宵,申请下来了校方用于资助那些像她这样做老板资历尚浅,但非常有培养前途的学者的校内基金14万美元,算是解了实验室的燃眉之急。在老马精神最空虚和最无助时,萍还用自己的爱心温暖和激励着老马。也是老马的实验室命不该绝,先有萍雪中送炭的钱进来,随后竟好事连连,老马申请的三个基金全都下来了,虽然加起来才一百多万美元,但对于一个小实验室而言,几年的用度不愁了。这无疑让老马的实验室有如枯木逢春,柳暗花明。老马重新招兵买马,又添置了一些必要的设备,经过上下不懈的努力才有了今天如此繁荣的景象。加上不久前刚下来的100万美元的NIH RO1资助项目,目前,老马的实验室可以说是财大气粗,兵强马壮。但追根求源,实验室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可以说萍功不可没。萍边走边聚精会神地想着心事,突然听到身边有人打招呼,让她吓了一跳。“Hello!Miss Ping.”只见勤杂工约翰正笑盈盈地看着她。“Hi!”萍礼节性地回应,显得很机械。“Ilike you!”约翰像打了鸡血,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架势继续说道。“Metoo!”萍很勉强地笑了笑说。“Ping,I like you very much.You are so cute.”约翰显然是认真的,虽然黑黝黝的肤色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从神态上看,还是一目了然。“Thanks!”萍想逃开,她现在没有一点心情和人谈天说地,更别说是谈感情,而且她也根本不可能去和一个黑人谈恋爱。这倒不是因为歧视,而是她根本不了解西方人,不了解他们的文化,而萍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她猛然想起,不久前老马还和她开玩笑说勤杂工约翰不止一次地和他打听她的情况,很可能是爱上她了。萍当时只当是个笑话,根本没在意,现在看来却是事出有因。“Ping, I wanna marry you!” 萍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约翰,如果说萍先前的回答完全是出于礼貌,现在却有些不知所措。可以说萍对西方人的价值观了解甚少,更别说她如何谙熟西方的社交文化,对于异性之间的交流,她除了把握女人特有的矜持外,就是以礼待人,如此得过且过。而面对如此直白的示爱,萍有些无所适从和不知所措。她想逃避,又不想伤害约翰,于是装出一副没听懂,茫然无知的样子,冲约翰傻笑了一下,慌不择路地向远处的电梯口方向跑去。“Ping,I really love you very much!!”约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萍心里虽然有些惶恐,但同时还心存感激,这个朴实无华,在她眼里“没有任何社会地位”的黑人勤杂工,竟有一颗不平凡的心,也佩服他在追求自己的幸福时所展现出的无所畏惧的勇气。到了电梯口处,萍傻站在那里正犹豫着是否进去,偏巧看到隔壁实验室的JACK,一个长得高大帅气的白人实验员向电梯走来。于是萍不假思索,慌不迭地按了下电梯的按钮,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待在那里。JACK大方地走过来,主动和萍打起招呼:“Hi!”“Hi!”两人先后进到电梯,JACK又主动和萍搭讪,先是夸萍多么美丽﹑聪明和他对萍仰慕已久的恭维话,又用极富魅力的眼神不住地盯着她看,出了电梯后又约她晚上一起去酒吧里坐坐。萍委婉地拒绝了他。即便如此萍心里却因此得到些许的安慰。虽然过去也经常有人向她示爱,但像今天这样连续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她表白倾慕之情,还是让萍感到有些意外。但这起码说明了一点,萍在男人眼里是一朵盛开的鲜花。是他老马,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欣赏女人!萍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大约半小时,心情颇像水中的浮萍随波逐流。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她才觉察到因为离开的太匆忙,连件外套都没穿,于是她把领子立起来,想不让风直接灌进脖子里,虽然作用不大,但心理上还是觉得温暖许多。这时几个学生有说有笑地从她身边走过。萍停下脚步,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温暖起来,跟随着那些活泼﹑充满朝气的年轻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若有所思的萍才缓过神来。萍问自己,出国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一个男人?不,她是为了实现自己儿时的梦想,长大了要做一个像居里夫人那样的科学家,这是她在小学时就立下的志向。她不能再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更不能从此消沉去,她一定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在她从事的研究领域中出类拔萃,成为世界上一流的科学家。 软弱是给消沉找的借口,如果一个人心理足够强大,是没人能击垮的。不错,爱情的挫折给萍的打击不小,但还不至于让她从此一蹶不振,她的意志再次战胜了自己的软弱。萍原本就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她有常人的软弱,也有一般人不具备的坚定意志,此刻的幡然醒悟,使她有了种让自己绝处逢生的勇气,她告诉自己必须自强自立,首先她必须从感情中自拔,继续执着于事业。想到此,她昂起头,加快脚步向实验室的大楼走去,方才被老马打压过的自尊心仿佛又像鼓起风帆的船儿,有了勇往直前的动力。“你去哪里了?”萍刚走进实验室的大门,就听老马问她。“没去哪里,有事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萍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老马后边走进老马的办公室。“把门关上!”老马说完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萍关上门,站在离老马两米开外的位置上停住。“刚才秘书说你的合同到期了。你有什么想法?”“这里需要人,我就留下。不然,我自己找地方。”“对我有意见?”老马按照自己的思维逻辑继续问。萍抬头看了一眼老马,并没有说什么。“有意见就提,不必放在心里。”老马继续说道。“我走,你找人吧!”萍说这话时,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然而说完后,萍觉得突然像卸去了压迫她很久了的一块巨石,顿感一阵轻松。“为什么?是我对你不好吗?”老马以为萍是气话,并未当真,口气还很强硬。“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但请你放心,我走之前一定把工作交接好,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这次萍说得十分认真,似胸有成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离开?”老马有些心慌,语气放缓了许多。“不为什么。”萍说完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个实验室谁都可以走,但你不能。不但不能走,你看看我准备给你涨工资的文字材料都写好了。”这话听起来像是说给萍的,其实是老马说给他自己的。“到现在这份上你还说这样的话,说明你对我太不解了。我来你实验室这么久,和左邻右舍实验室里的中国人相比,我的学历不算低,工作也不算差,在实验室里工作的时间也比较长,工资却最少。即便如此,我向你提过一次涨工资的要求吗?在实验室最困难,走的只剩下你和我时,那么多老板都主动向我抛出橄榄枝,这些你都清楚,但我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再有,其它实验室老板和职员签合同都是至少一年。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一签半年,让人一直生活在忐忑不安中。你有过设身处地替别人着想的时候吗?不但如此,在你实验室工作这么久了,我休过一天假吗?我哪天不是从早忙到晚,哪天不是第一个到实验室,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而我的付出换回的是什么?你的不信任﹑不尊重和无理的要求。你让我的心寒透了,请你高抬贵手,放我走吧!”萍把自己的委屈一股脑地倒出来了。其实她还有个最大的委屈没说出口,就是把自己都给了他老马的事实。但作为一个知识女性,最后的自尊是她做人的底线,这种话是决然说不出口的。老马一时间理屈词穷,足足愣在那里有三分钟之久没出声,先前那种趾高气扬的神气一泻千里。“委屈你了,是我不好。”萍“哇”的一声痛哭失声,憋在心里很久的郁闷和积怨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管道。再说老马让萍一阵数落,尤其是她准备离开的决心让他顿时六神无主了。萍说的都是事实,老马就是想反驳也觉理屈词穷。他的骄傲和自信像被人突然扎了个大洞的皮球顿时泄了气。老马反省良久,突然觉得自己很龌龊,不仅如此还像个既贪婪又小气的吝啬鬼,不但变得越来越自私,而且在许多地方很欠考虑,他有愧于那些与他一起拼搏的实验室团队成员。以往他太强调自己的不容易,太想出名,以至于把自己名利曲线的增长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却从未站在员工的角度上为他们设身处地着想过。所以每当实验室一有风吹草动,即遇到危机和困难时,就会出现众叛亲离的情况,没有人愿意与他同心同德地面对一切。“如果我的离开能使你清醒,就算我为你最后的付出吧!”萍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老马还沉浸在追悔莫及的想象中,一时没回过神来。萍回到自己的公寓里,蒙上被子大哭一场,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三个小时。晚上一个人去了酒吧里买醉,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和一些毫不相关的人打情骂俏,最后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公寓里的。第二天,她没像往常一样早起。虽然闹钟一根筋地把她从睡梦中叫醒,萍犹豫了一下没有起来,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这还是她在国外工作以来第一次给自己放大假,自觉自主地罢了老板的工。手机响了一上午,萍心知肚明是老马打来的。即使不看,凭她和老马多年的交往,也能猜出老马想说什么。她怕自己接了电话就会心软,所以凡是打进来的电话,她一律不看不接。她不接是因为接了说什么呢?!情爱?不可否认,直到现在她还深爱着老马,但从老马的态度上看,两人根本没有未来。谈去留问题?昨天她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这次萍是铁了心要离开老马的实验室了。此刻,她不想让自己再被老马的软弱感动,更不想藕断丝连地留在一个无望的是非之地中。就目前的状况看,老马的实验室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应该不再需要她了。再说这个地球上离开谁还不都是照样转。对老马和他的实验室,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萍现在就想做回自己,让自己重新活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活在尊严里。
Jan 3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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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为博客最新版)http://blog.sina.com.cn/s/blog_520614040102wnil.html实验室里的情感 (23) 事与愿违【七言-无题】浊世沉浮若扁舟,一生淡泊复何求?悬梁勤勉成心事,不尽功名似水流。老马把微醉的张玲送到公寓楼门前,张玲客气地请他进去坐坐,老马也想送佛到西天,但一想到他和萍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便很快打消了此念头。只见老马冲张玲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自己则留在车里,目送张玲的身影在夜幕下消失,直到她房间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才放心地离去。 老马只身回到办公室,把写了一半的论文拷到U盘里,准备回到家后再酌情是否继续。然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发了会儿呆才驱车回家。 一进家门,老马就听妻子说:“饭在锅里呢,快趁热吃吧。”“啊,我吃过了。” 老马到了客厅,见妻子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看电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放下公文包,走过来坐在妻子旁边。 “累了一天,还不早点睡?”老马突然萌生一种久违的愧疚感,话语中自然折射出关怀之情。“还没困。”“儿子呢?”“画了一晚上画,姥姥刚刚陪他上楼睡觉去了。”“学乖了哈。”“这孩子像你,画啥像啥,很有美术天分。”“也许是受他当画家的姥姥的影响呢,近朱者赤嘛。”“孩子的聪明劲倒是像我。”“你这叫王婆卖瓜,不过此话不虚。” “你总算说了句良心话。”说这话时,马妻颇有几分得意。 “去洗洗睡吧。”老马再次直奔主题。老马说完还破天荒地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许是夫妻间彼此的关怀早已成为过往,对于老马的暗示,妻子先是愣了一下,才用温和的语气对老马说:“到了这个年龄,还是少喝点酒吧。”这要是在从前,妻子知道他喝酒了,话里一定夹枪带棒,冷嘲热讽。已起身走向自己房间的老马突然停住脚步,仿佛漫不经心地对还在沙发里坐着的妻子说:“今晚我去楼上睡觉。”“随你。”妻子似乎明白了老马的意思,关了电视上楼去了。老马进了一楼客厅隔壁的淋浴间,他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简单的冲个凉,而是在沐浴液和洗发水的双管齐下中,像对待工作一样颇为认真地洗起澡来。 老马洗完,穿好睡衣,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会儿,发现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立即将胡须刮干净。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上楼走进主卧,妻子平时睡觉的地方。主卧的灯光显得异常微弱,淡淡的香水味游离于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喧宾夺主。粉红色的墙壁,则把房间的气氛渲染得浪漫而温馨。这还是当年装修房子时老马在若干种颜色中“力排众议”坚持选择的色调。一晃多年过去了,而此刻夫妻间少了许多在陌生国度里携手拼搏﹑共同追求新生活的理想和默契。相反由于环境和客观原因造成的价值观上的差异,以及此消彼长的生理和心理上的落差,使得彼此间在生活的许多层面都或多或少地产生了与他们刚结婚时的初衷大相径庭的积怨和因缺乏交流与沟通而渐渐滋生出的陌生感。虽然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融入西方主流社会的程度,比起刚来美国时都已得以大为改观,甚至在经济条件方面还好于一般美国家庭,但随着生活环境和各自为之奋斗的主旋律的相悖,加之两人接受客观环境的改造和自觉不尽相同,以至于在“越来越好”的生活中,感情基础却越来越薄弱,夫妻之间的关系也随之每况愈下,差强人意。甚至都没有许多华人家庭里所具有的相濡以沫的氛围,而无端生出的离心离德的偏颇,使得两人身心背离,渐行渐远。真可谓造化弄人啊!马妻正端坐在梳妆台前,见老马进来,下意识地将身上的睡衣裹了裹严,明知故问地说道:“有事吗?”老马没有回应,而是径直走到床前,揭开被子“理所当然”地钻了进去。马妻见状并没说什么,她对老马在夫妻生活问题上似心血来潮般的随意早已习以为常,自己则采取既来之,则安之的消极态度。具体的说就是“不主动,不要求,不拒绝”的“三不”主义。也许这就是一种下意识,以此来维系夫妻间岌岌可危﹑若有似无﹑名存实亡地的关系。老马躺在床上,貌似闭目养神,其实是在酝酿情绪。他真不知道这次是否还会像过去许多次那样,在这块最具有法律合法合理性的土地上耕耘时出现有心无力﹑功败垂成的尴尬局面。一般而言,许多结婚久了,对自己女人的感情相对淡薄了的男人多是如此。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荷尔蒙尽失,武功全废,而是面对一个曾经让他们魂牵梦绕,激情澎湃,而今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早已没有了吸引力,实在引不起他们丝毫激情和欲望的女人时,出现的尴尬和无奈,这就好比因喝腻了白开水想换下口味一样,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生理反应。有的甚至就连最原始的异性相吸的自然属性都丧失殆尽。如此一来,做不好或根本做不了就变成了一种常态,即便很久做一次,也是勉强为之,兴趣索然。其实这已是许多中年夫妻之间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只是羞于启齿罢了,但不说出来,不等于就真的不存在。 当然这包括生活的压力﹑审美疲劳和认同感缺失等多方面的因素。老马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养精蓄锐”。过了大约10几分钟,妻子才从另一端上床。“化妆是给人看的,老夫老妻了,至于用那么久吗?”“狭隘!难道不能自我欣赏吗?”马妻的不悦溢于言表。“你们女人都像墨索里尼一样哈,总是有理。”“你们男人呢,哪个不是自以为是。”“好,是我错了。”老马想缓和一下气氛,所以主动认错。但他蹩脚的努力显然没起作用,相反与之一厢情愿的结果背道而驰,“不早了,睡吧。”马妻说完转过身子。老马几次想从后面伸手抚摸妻子,但又怕自讨没趣,正当他为此事纠结的时候,妻子轻微且均匀的鼾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使得老马想补偿一下妻子一厢情愿的努力顿时落入无的放矢的境地,而刻意酝酿和培育起来的情绪也只能偃旗息鼓了。老马暗暗叹了口气,虽然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但还是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失落感再一次猛烈且残酷地席卷而来,什么狗屁婚姻,简直是人间坟墓,老马在心里骂着,愤然离开了那张已让他望而生厌的大床。他本想用男人的爱抚和温存,抚慰一下被他冷落已久的妻子的愿望,再一次彻底落空了。 当老马下楼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竟一点睡意也没有。他胡思乱想了很久,突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此刻的他,有些思维奔翼,如果妻子如他所愿,积极配合并与他温存,却因他个人的原因而无功而返,岂非让彼此更加尴尬。想到此,老马又暗自庆幸起妻子的不配合来。世间的事,虽然有各自的生存法则,但又都毫无例外地遵从自然规律。如果夫妻之间已经失去最初的恩爱,感情淡到只有亲情,那么做爱便成了彼此间的负累和包袱。如果女人还有需要,而是男人单方面出现了问题,就不仅仅是老马个人的悲哀,也是天下男人的悲哀,更是那些还满怀爱意的女人们的悲哀。话说回来,在这个世界上不解风情的不单是男人,许多女人亦是如此。正因为她们的矜持﹑逆反和不配合,久而久之才让他们的男人过早对她们意兴阑珊,了无兴趣,并导致最后的心灰意懒,移情别恋。至于他们的背反,于理,固然应该受到社会和道德上的谴责;但于情,难道不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老马突然想起张玲,想到那张因酒醉而灿烂无比的面容和依偎在他臂弯里的自然。心中不免又有些旌旗摇动﹑跃跃欲试的冲动。老马又想到萍,以及和她共度春宵时的情景。这都证明他不是性功能减退,欲望不再,不然为什么对除妻子外的女人他都有正常的生理要求,如果不是他滥情,就只能解释为审美疲劳了。 目前老马可谓事业上春风得意,却没有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如果遵从文明和习俗,他就应该墨守成规,即便没有夫妻生活,也要保守夫妻之道,从一而终。难道自己的余生就这样荒废在做一个文明社会的殉道者上,从此不问风情,忤逆自然的生理需求?一念至此,老马不禁悲从心生,说实在的,连他自己都找不到说服自己不出轨的理由。 第二天一上班,老马就把张玲叫到办公室里,其目的不是为了占有这个女人,只是想体验一下和女人在一起的感觉。两人一起聊的虽然都是些与科学和实验有关的内容,但融洽的氛围让老马实实在在地能感觉到谈话的对象就是一个女人的慰籍,另外就是他身上的荷尔蒙有种莫名的归属感。吃过午饭,老马在过道里遇到了萍,他突然想起萍昨晚莫名其妙的表现,立即把萍叫到办公室里,想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但两人的谈话却一波三折,不欢而散。“今天气色看来不错嘛!”老马本想问昨晚的事情,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小气,于是转移了话题,旁敲侧击。“马马虎虎吧,哪里像老板那样春风得意啊!”萍面无表情。“说说看,我怎么春风得意了?”老马有些不高兴地问。“赌场得意,情场也得意啊!”萍眼睛看着墙上的挂钟说。“你什么意思,明说!”老马有些气急败坏。“你找我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萍满脸愠怒,一副不想继续下去的架势。如此对话老马也觉得无趣,于是他来了个180度的转变,厉声问道:“论文发了没有?” “没,没呢,还缺数据!”萍的回答显然没有先前那么硬气,神态也变得谦卑许多,毕竟人家是老板,她人在屋檐下。老马见此,心一下又软了起来。他对萍的感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两人的阶级地位不同,一个是上帝一样的衣食父母,一个像“卖身为奴”位卑言轻的使唤丫头。另外就是萍在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点爱上了一个不对的人。貌似是萍的主动呼唤出老马的“被动”的错乱和不真实,让双方的感情一开始就处于一个不平等的位置上,这也为两人后来的爱情发展萌生出一道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厚重屏障。虽然在以往的交往中,在老马几近荒芜的情感世界里,萍一直像荒原中默默呈现出来的一朵小花,貌似微不足道,却也精彩纷呈,大放异彩。但萍一贯逆来顺受的委曲求全,造成两人相处时的态势有了一边倒的倾向,老马时常颐指气使的霸道就是由此滋生和惯出来的毛病。而人与人之间的态势一旦形成再想改变它,势必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以至于萍后来的叛逆让老马不能容忍,并轻而易举地对她弃之如敝履,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张玲的实验做的很不错,让她帮你补些数据吧。” “不必了,我自己的实验自己做。”萍本能地抗拒,完全拒绝了老马想成全她的美意。萍的回答再次将老马推到对立面上,被激怒的老马用较之前更加严厉的语气说道:“那好,就一周的时间,文章必须发出去。”“你,你,欺负人。。。。。。”萍话没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
Jan 25, 2017
24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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