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上海夜行动物
主播:杨程昊(添加威信zhubochenghao备注“进群”了解更多热点)
编辑部的小何上班的时候整天戴着AirPods,双眼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时不时的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果你站在他身后就会发现,其实他只是在刷抖音。
昨晚,一直以“文艺青年”标榜自己的小何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
小何发在朋友圈里的这段话,在抖音上红极一时,与《人间失格》相关的视频,引起大量用户的共情,并且转发效仿。
有人视其如妖魔,有人奉它为圣经。
几段颓废的文字,加上《安河桥》、《sunflower》等吉他指弹曲子作为伴奏。
这样的组合就像是一管肾上腺素,直接打进了那些文艺青年的体内,给了他们一次精神上的高潮。
白天上班时背着帆布邮差包,里面除了两包烟以外,就只有一本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但是看书皮一副九成新的样子,想来也没翻过几次。
晚上躲在手机屏幕前,高举太宰治和他的《人间失格》 作为挡箭牌。
这些通过颓废和自甘堕落来逃避生活的人们,在别人希望他们能够积极向上的时候反驳着:
“难道不反抗也是罪过吗?”
抖音上的“文青”,每个人都在刷屏:
“仅一夜之间,我的心竟判若两人。”——太宰治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太宰治
仅仅靠两句话和《人间失格》四个字,他们直接将太宰治奉为神明。
然而讽刺的是,前一句其实出自欧玛尔·海亚姆的《鲁拜集》,后一句则出自寺内寿太
郎的《遗书》,太宰治不过是将他们引用在了自己的作品里。
估计太宰治本人也想不到,自己逝世七十载,会以这样的形式再被年轻人们所熟知。
那些人甚至没有真的翻开过《人间失格》,也不曾去了解其中的创作背景。
太宰治一生自杀过五次,在《人间失格》完成一个月后,第5次自杀成功。时年39岁。
《人间失格》作为太宰治的遗作,各界对它褒贬不一。因为看过的人都觉得,它实在是太丧了。
网上甚至对它有着这样的评价:
“如果你对当前的生活觉得幸福和满意,那建议不要读这本书,如果你现在有想自杀的想法,那这本书再适合不过了。”
纤细的自传体中透露着极具感染力的颓废,太宰治通过细腻的文字,把读者拉进了他那满目疮痍的内心世界。
他的作品本质是一种对于现实阴暗面的不妥协,悲惨人生的背后,有着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
太宰治是在无力抵抗现实的最后,才选择了自我毁灭。
然而在如今这个年代,哪有几个人能有如同太宰治一般的境遇?
抖音上那些“颓废文学”的延伸产物,给人更多的感觉是一种“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人间失格》能够在抖音上成为热门话题,它的背后是“丧文化”的兴起。
这些年潮流变化太快,短短几年,Rave、sneaker、hip-pop、Vaporwave等各类文化都在人群中席卷了一遍。
然而“丧文化”却有些与众不同,它是种一直存在于大众心中的情绪,在这些年猛然爆发。
就像是一场群体性的“精神感冒”,影响着越来越多人。
知乎上有个热门问题:为什么“丧文化”在年轻人中这么流行?
里面有个高赞回答大致如下:
“我们大多数都过着普通的一生,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学校、普通的工作、普通的对象……
每天沉浸在网络世界里,看着网上别人的灯红酒绿、看着别人纸醉金迷、一夜暴富。
然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互联网的兴起,让大众更容易看清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人们开始明白,实现阶级的跨越,或许比鲤鱼跃龙门还要难。
“那不如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
“丧文化”作为人们在追求精神满足的道路上所遇到的问题。
在上一代人的眼里,这纯粹就是年轻人的矫情。现在的年轻人,再苦再累,那也比不上几十年前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他们就像当年的三岛由纪夫,认为年轻人的此生重任应当是锻造铁一般的意志,“丧文化”在他们眼中是一种堕落。
如今这个和平富足的年代,很年轻人的追求已经不在停留于物质层面,已经上升到了“尊重”、“爱与被爱”、“实现自我价值”等更加虚无缥缈的境界。
“丧文化”它不该是人们对生活妥协的结果,它应该是一种情绪上的自我排解,是勇敢正视自身不足,同时又害怕孤独的体现。
只不过却很少有人能够通过正确的方式,来表现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种两代人的相互不理解,导致了越来越多“抖音太宰治”出现。
在深夜里“寻死觅活”的年轻人,有些第二天还是照常起床上班,做好手头的每一份工作。
有些却真正堕落了下去,从此躺在了泥泞里。
抖音上那些奉《人间失格》为圣经的年轻人,同样也曾将“人间不值得”作为自己的签名。
摆出一副自己早已看破人世,人间不过一片苍凉的姿态。
然而李诞的原话却是。
“开心点吧朋友们,人间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