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遇見小王子
今夜,遇見小王子
阿光 (游湧志)
EP296今夜,遇見小王子:《天機療癒場》(二)|污泥滿身的英雄
34 minutes Posted Apr 10, 2026 at 2:37 am.
寶島聯播 FM98.504/05(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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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航空,台北直飛華盛頓特區! 開啟美東新航點,6/26起,每週四班,航網最綿密! 搶先預訂: https://fstry.pse.is/98urfn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今天,我們要持續地談談《天機試煉場》這個節目,而這個節目裡有個非常亮眼的巫師盧瑟妃,她同時也是一位單親媽媽,她在攝影機前崩潰了。她的女兒八歲,還不會認字。螢光幕前的她在那裡,哭到說不出話,不是因為輸了比賽,而是因為她長期以來內心的咎責與不確定——自己走上這條路、接受神的召喚成為巫師,是不是耽誤了自己的孩子。那突然來襲的自責,光是聽到,就知道那是多重的東西。 然後,節目裡另一位名為「地宣道令」,一個自五歲起便開始擔任巫師,資深的年輕神童。在一個正在崩潰的前輩面前,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話:「我十八歲,我也不會背九九乘法表。」就是這樣一句話,把整個現場的空氣接住了,也接住了盧瑟妃。 他沒有安慰,也不是鼓勵,不是說「你已經很努力了」這種我們熟悉的療癒話語。那種接住,不是從上往下伸出手,而是兩個站在同樣位置的人,在黑暗裡摸到了彼此的手。不需要其中一個人更強壯,也不需要其中一個人假裝沒事。就只是——你也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為什麼不是更有智慧、更有遼闊格局的話?卻如此的震攝靈魂?我想因為它是真的。地宣道令沒有表演慈悲,他只是說出了他自己。而那個真實,比任何技巧都更有穿透力。有些話聽完覺得被安慰了,但知道那是表演;有些話聽完什麼都說不出來,但我們都會瞬間聽懂了。 今晚,我們要繼續走進去。繼續聊聊他們是誰,他們怎麼走進這份工作,他們的孤單與力量從哪裡來。 我們繼續來聊聊盧瑟妃和地宣道令,這組節目裡的對決組合的故事。他們各自的生命,是怎麼走進這樣的角色與身份的。 先說盧瑟妃。她在節目裡的稱謂是「童弟子」,也就是完成降神儀式、但還在磨合期的薩滿。她初登場的時候,沒有穿著傳統韓服,沒有拿著搖鈴法器,而是穿著露肩上衣,頂著一張高冷的臉。 在第一輪比賽,現場各種法器聲響大作,我光是透過螢幕都不自覺的靈動起來,然而她卻說出了一句話:「只要和神明連結夠深,就不需要那些法器。」然後高度專注,呈現面無表情的神遊狀態,單憑一張照片,不僅精準說出死亡原因與場景,甚至還挑戰了製作單位提供的死亡時間——她直言聽見亡者的聲音,說自己的死亡日期是錯的,讓全場目瞪口呆。 但這種強大的氣場,在故事中的敘事,往往會呈現一種距離感,甚至容易讓人覺得傲慢、討厭。直到她的故事說出來,才明白那是一個人把自己保護得很深之後的樣子。這裡,我要展開盧瑟妃與地宣道令那一場對決說起。一同看看這場對話為什麼能成為比賽的經典。 節目中,巫師地宣道令替巫女盧瑟妃算命時說道:「幾乎所有巫師心中充滿哀痛與不滿,盧瑟妃妳也是這樣吧?。」盧瑟妃聽完不發一語、流下了眼淚,說出:「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我很想他。」,其實盧瑟妃從小就生長在父母離異、父親酗酒家暴的環境,同時她深知那是一份扭曲的愛。   十九歲那年,她在網路上認識一名男性巫師,對方威脅她:「如果妳不跟我結婚,妳父親會殺了妳。」 後來,盧瑟妃離家出走,搬去與對方同居,期間男方不做任何避孕措施,強迫她懷孕並生下女兒。聊到過往經歷,盧瑟妃在節目中哭紅雙眼:「為了女兒,我必須故作堅強,但我真的不堅強。」   我們看到了她的武裝背後,其實是數不盡的傷痛與壓力,以及對於擔負起一切的強大信念。這些痛,身為巫師才能懂。偽們看到節目中,身為對手的地宣道令聽完這一切,溫柔又堅定地告訴盧瑟妃:「雖然妳內心很脆弱、承受著痛苦,但身為媽媽的妳真的已經很堅強了。」   明明雙方是對手,卻發自內心鼓勵彼此,讓許多觀眾看得鼻酸。來說說地宣道令吧! 他五歲起便開始擔任巫師,是節目裡具備資深年資的年輕神童。但他走上這條路,也不是自己選的。他的母親本身是巫女,她不希望兒子成為巫師,特地辦了「壓制祭」阻止天命降臨。沒想到地宣道令在四歲那年差點被卡車撞死,讓母親意識到——如果拒絕,就會出事。於是,尚未成年的地宣道令,接下神明的指令,成為一名巫師,開始為人們辦事。 他說他至今不會背九九乘法表。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從小要背誦複雜的經文、記憶繁瑣的儀式步驟。所以,他的平靜是在說一個人的天賦路徑,從來不是均勻分配的。他明白那不是缺陷,而是取捨,是生命的選擇。 節目中,我們不再只是看到神蹟,而是兩個破碎的人,用自己曾經的傷,明白對方的心疼,而那是生命跟生命之間最真實的照見,也是每個人生命中都能成就的奇蹟。 錄製節目的時候,她二十六歲,但她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資歷。算一算,她五歲就開始了服務的工作。 李素彬,她在節目裡的稱謂是萬神,那是韓國薩滿文化裡對資深女巫師最崇高的尊稱之一。 五歲那年,家裡的電視開著,當時的李素彬,對著電視裡的那個人,精準的說出了一個預言。於是,六歲的她正式開始服務。大家試著想一想,六歲是什麼年紀?大多數的孩子在玩,在跟別人交朋友,在用各種方式探索這個世界。而她,已經開始承接別人的生命重量。 二十六歲,將近二十年資歷。決賽時面對能量劇烈的個案,選擇停止連線,說「我無法處理這個案子」。在競賽壓力最大的時刻,把個案安全放在勝負之前。是二十年孤單給她的禮物——不被理解沒有關係,這個心理素質讓她能夠在最高壓的時刻,選擇尊重自己的職業倫理而不是贏。(啟示:真正的職業素養,是知道自己的邊界,並且尊重它。) 在決賽的「魂的對決」中,李素彬的委託人原本想探究親姊姊14年前墜樓身亡的真相。但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委託人疑似突然被靈體附身,不僅態度驟變、眼神凶狠,甚至還回嗆李素彬「管好你自己就好,煩死了」。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李素彬全程保持極度的冷靜,為了保護委託人不受傷害,她果斷選擇中斷降靈儀式。雖然這個決定讓她從委託人手中拿到0分,最終只獲得第三名而錯失冠軍,但她展現出「把個案安全放在比賽勝負之前」的溫柔與職業道德,反而贏得了觀眾與評審極高的尊敬。   李素彬決賽喊停。完整說那個場景,然後往深處走——是什麼樣的生命歷程造就這樣的心理素質。她在節目中受訪時說:「她很孤單。」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沒有特別悲傷,也沒有在尋求同情,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一樣平靜。但那句話在我心裡停了很久。   那種平靜,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而是因為他早就和那個孤單相處很久了。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他知道他走的路,注定有好長一段要自己一個人走,而且是很長的一段。所以,他早已放棄依附關係裡的影響,他無須討好換來關注,當然,她也無法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尊重自己的命運與天父,而這樣的人有時會成為我們口中不好相處,固執的那個人,而這就是注定孤單的原因。 除了決賽保護個案的舉動,李素彬在節目中還有幾個非常經典的場面: 第一個場景,發生在團體戰。 那一關的題目是要測算現場誰是有錢人。對很多術士來說,這是一個可以大顯身手的機會。但李素彬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因為她的神明,覺得這個問題太無聊了,直接下線,罷工不給答案。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她沒有為了節目效果硬猜,也沒有假裝在感應什麼。她只是坦然坐在旁邊,等待。我覺得這個畫面非常珍貴。它讓我們看見了通靈這件事最真實的一面——它不是一個隨時可以開啟的開關,它是一段關係。如同我曾經提到的「祝福」二字,那是人與神的關係,不是人與人…。 第二個場景,是參賽者互相算命解惑。 另一位女巫問她:我未來會不會有小孩?這是一個很多人會問的問題,背後往往帶著很深的渴望。李素彬聽完,溫柔但一針見血地說:如果執意要有孩子,這將會成為你生命中的考驗。 很顯然,這不是一個讓人高興的答案。 但那位女巫興高采烈地表示:所以,我會有孩子。 即便後來另一位巫師嚴厲警告「這孩子會讓妳的生命變得非常沉重」,但她完全忽略警告,只開心地認為「原來我可以有小孩」,展現了人類面對執念時強烈的選擇性聽覺 我想在這裡說的是,這兩個場景放在一起,我們會看見一件事——療癒,從來不是術士一個人的表演。我們帶著什麼樣的問題,以及我們帶著什麼樣面對問題的態度進去,都會影響那個空間的敞開程度,以及影響那個空間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而李素彬對那位女巫說的話,她給出的答案,我們自然地聽到沈重考驗,但在人類的渴望與執念面前,神諭必然無法全面的顯現。無論如何,李素彬她不把自己的虛榮與勝負,放在這份工作應有的品質之前。 而這,才是這份工作真正的模樣。 李素彬的孤單,是一座孤島。身邊經過的事,都像是看電影裡的場景。   我覺得,凡是誠實的走在靈性路上,或多或少都嚐過這種味道。因為感覺得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我們在意的事情別人不理解,說出來的話,常常換來一個奇怪的眼神或是一句:不要想太多。久了,就學會了一件事——有些事,不說。   不說,不是因為我們覺得那些東西不重要。恰恰相反,是因為它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我們不想讓它在別人的不理解裡被消費掉。所以我們把它藏起來,好好保護著它。為什麼重要?因為,那是我們經驗到的真實世界。 所以李素彬在說出:我很孤單之後,他平靜的說:還好,他一路比賽到總決賽,能夠認識到這些朋友,知道她在幹嘛,她遇到什麼困難,她好開心。我想她在說的是:那種沒有人真正知道你在扛什麼,那種累是有重量的,而那種消耗,遠比以為的,還多很多。   在韓國的巫師,是靈魂的中介者,其職業生涯往往始於一場名為「神病」(Shinbyeong)的生命崩解。這種破碎後的重建,使得巫師不僅是技術性的預測者,更是深度的「共情者」。 在外人看來,這個人可能像是生病了,像是需要被治療的。但在薩滿的理解裡,那個痛苦,是你進入那扇門之前必須經歷的窄道,如同生產一般的降生。其實,這樣的故事,在我們台灣的民間信仰裡的「乩童」,普遍都經歷過這樣的生產歷程。 這也讓我想起,我的薩滿母親說過的話。她說:「你知道嗎?薩滿的存在不是為了教導身心靈療癒,薩滿是要服務社群的,在古時候薩滿的肩膀,是要負擔起部落的生存。薩滿的能力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成為薩滿是要受苦的。在部落裡不會有人的願望,是想成為一個薩滿…。」 她緊接著說:「…擁有力量的第一步,不是要表現英勇而是敢直視黑暗。」;當下,對於薩滿長老說的這句話感到相當震撼,真的是穿透了身體震動了靈魂。無論黑暗幻化出多少可怕的畫面,還是得找出各自安好的相處方式 是的。找到安放自己的方式。而安放自己的最佳途徑,接納全部的自己。 這也是為何我鼓勵靈性出櫃。這件事,我第一次在節目中說,應該是在第九集。如今,今夜遇見小王子已經來到三百集了,這五年下來,我在節目裡邀請了很多靈性出櫃者,來分享他們的生命故事。 靈性出櫃,不是要走上街頭說服任何人,不是要我們把自己的靈性經歷變成一個立場、一個標籤、一個需要被捍衛的旗幟。靈性出櫃,本質上是一個接住自己的動作——也就是我不再為自己的經驗辯解,我不再假裝那些感知不存在,我允許自己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如同,節目裡的那四十九個人,展現給我們的是一部《天機. 療癒場.》 今天的金句,我想用陳奕迅《孤勇者 》的歌詞結尾,歌詞裡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唱靈性出櫃的你…我來唸幾句歌詞,我們一起來聽歌吧!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 你的不同 你犯的錯 都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 你的面具 你的自我 他們說 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他們說 要縫好你的傷 沒有人會愛小丑為何孤獨,不可以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誰說污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的槍       愛你和我那麼像 缺口都一樣 去嗎? 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 以最卑微的夢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才能算是英雄? 【收聽傳送門】:04/04(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4/05(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