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儿，马亚梅问刘灿：“南江的系列案件能限期破案吗？ ”
刘灿点点头说：“其中‘9·17’乞丐失踪案已经告破，这是省缉毒总队接到一条线索后，派人赶赴云南查获的。 这 19 名乞丐除一人下落不明外，其他 18名乞丐原来是被人利用进行人体贩毒。 当我们查获时，有一名乞丐在云南边境因胃溃疡引起的胃酸增多， 结果藏在体内的毒品包装在胃酸的作用下破裂，毒品在胃肠内吸收，继而出现急性中毒而致死，经过法医对尸体解剖发现， 这名死者的体内有 46 个装有海洛因毒品的避孕套， 每个避孕套内装有10 克左右的海洛因，其中一个避孕套已经破裂，从而导致急性吗啡类药物中毒死亡。 后来公安人员对另外 17 名乞丐检查发现，他们和这名死者一样，体内都有毒品， 组织这些乞丐的人就是天龙集团总裁费庆奇的贴身保镖潘前进，据他交代，这 18 名乞丐采用体内藏毒的方式从缅甸入境贩运毒品海洛因9800 余克， 而且准备把他们偷渡后， 送到泰国再卖给贩卖人体器官的大贩子，赚取高额利润。 这是我省自建国以来查获的最大一宗利用人体贩毒并贩人的案件。 初步分析这伙人不是第一次，而且组织相当严密。 ”
马亚梅一时间震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祖桂华问：“案件进展情况如何？”
刘灿语气沉重起来：“我们已经把涉案人员押解回银都， 人还没到银都，就有人打电话询问案情，我还接到有关领导的电话，要把案件移交给他们，我定不了，这不，我过来想请省领导定夺。 ”
马亚梅沉默了半晌才说：“先不要移交，等中纪委领导来了，我将此事汇报一下，听听中纪委领导的意见。 ”
祖桂华问：“刘厅长，你们行动的消息怎么这么快让外界知道了？ ”
刘灿说：“我敢肯定，我们公安内部有内奸，如果深挖下去，这背后怕还有更大的隐情！ ”
祖桂华平静地问：“你说说看。 ”
刘灿说：“我们公安内部有内奸不是空穴来风，在侦破南江系列案件中，我们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们分析，这个层面还在领导层中，所以，早在几个月前，我们就派省厅纪委的同志在南江进行了艰苦细致的调查，从调查情况看，天龙集团已经形成了以总裁费庆奇为首的一股对社会危害极大的黑恶势力，而且牵涉面很广，牵涉的人员有政府要员，也有我们公安内部人员，案情相当复杂。 我们在对‘3·26’‘8·15’和‘11·8’等系列大案进行综合分析时发现，这些案件，不仅作案手法相似，作案时间相似，危害结果相似，而且从现场提取的毛发所作的 DNA 鉴定中，还发现了有几起案件中的毛发 DNA 图谱相同。 特别是对南江市财政局局长郭长水一家被害案件的分析中，我们公安厅已经作出鉴定，固定了遗留在现场毛发的 DNA 图谱，并确定这些毛发为一男子所留， 而这个人就是 18 年前公安部 A 级通缉令通缉的杀人逃犯田桂浪，此人是辽宁大连人。就在宋纪明的爱人朱雪莲出事的那几天，此人还在南江活动，据我们调查，他为一个叫项丽的港商做私人保镖。 ”
“项丽？ ”祖桂华惊讶地问，“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 ”
闻毅提醒道：“她就是不久前和李先法一起陪同庞统一出国考察的那个港商。 ”
祖桂华豁然开朗：“对对，就是这个项丽，和李先法一起进行房地产开发赚了不少钱，还帮助李先法拿了什么联合国的人居奖，听说这个女人能量很大。 ”
马亚梅仍在深深的震惊之中，讷讷道：“南江市怎么这么复杂，这可是小说和电视剧中才有的情节啊！ ”
祖桂华意味深长地说：“马省长，还有我们更没想到的呢！ ”
马亚梅忙问：“还有什么没有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