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朗接过照片一时呆在那儿。
费庆奇故作关切地问:“怎么,先生对这张照片还不熟悉? ”
米特朗颤动了一下,他许久才缓缓地说:“费总,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
费庆奇并没有回答,他微笑着说:“田先生,我没有其他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了给你找这张照片,费了我不少工夫。 我没有别的意思,为了安全嘛!不过,我这次收获很大,所以我不能枉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最少,我希望先生能和我费某做个至交,不知道田先生能否赏个脸? ”
米特朗并没有回答,费庆奇一仰脖子干了杯中的酒,说:“请先生千万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是真诚的,只希望你能做我的知心朋友,然后再帮我做点事! ”
米特朗听罢,暗中松了口气,泪水竟不知不觉地渗了出来。费庆奇见状忙说:“田先生,我费某是真诚的,我是真的很欣赏您的胆识和魄力。 ”
米特朗把一杯酒倒在嘴里, 嘴角抽动了一下:“费总既然能看得起我,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不过我要提醒您的是,您以后还得称我米特朗先生,如何?”
费庆奇微微一笑:“对对对!当然还是叫米特朗先生!”费庆奇说罢让杨建中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道:“米特朗先生,来,为了今后更好地合作,请干了这杯! ”
米特朗摆摆手:“费先生请不要绕弯子啦,有什么吩咐只管讲! ”
费庆奇干脆地说:“说真的先生,要说事嘛,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是觉得先生能成大事,只想在危难之时请您帮助而已! ”
米特朗谦虚地说:“我只是收别人的钱替别人办点事而已,我也是从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苟且偷生而已,我真的怕误了您费总的大事啊! ”
费庆奇黯然道:“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我费某走到今天真是骑虎难下呀!到了这个时候,当然想到的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个计策,我只是希望先生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给我办个加拿大的护照! ”
米特朗已经使自己平静了下来,他惊讶地问道:“费总为什么要办加拿大的护照? ”
费庆奇心情复杂,却声音平和:“我说过我是为了给自己找点退路,怎么,先生不肯帮这点忙? ”
米特朗笑呵呵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问问而已,我觉得奇怪,为什么您一定要加拿大的护照? ”
费庆奇坦言道:“有一天我无意翻阅报纸时看到一篇关于沿海某省一位领导的报道,他动用自己手中的现金去做期货,结果赔了 8000 多万,但这位领导却早在案发前办理了加拿大的合法移民,跑到加拿大躲避起来,由于我国没有与加拿大签订有关刑事犯罪引渡的司法协定,所以我国的司法机关对躲藏在加拿大的这位领导也没有办法。”费庆奇说到这儿,想了想又说:“好像赖昌星也是这样跑到加拿大去了,到现在国内也没能对他怎么样。 ”
米特朗为难地说:“说实在的费总,不是我不想帮您这个忙,如果您要东南亚国家的护照,我一点也不费劲,可我就是加拿大没有业务,也不太熟悉,所以真是没有底。 ”
费庆奇说:“没关系,您抽点时间,我让建中和您一起去加拿大,我相信您的能力,相信也只有您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做成这件事! ”
米特朗勉强地点了点头,费庆奇说:“那好,我明天就定去加拿大的机票,让建中和你一起去! ”
米特朗说:“那好, 费总你可抓紧时间啊, 我一刻都不想在南江呆下去啦! ”
费庆奇连连说:“好好好!你先早点回去休息,我这边尽快安排,争取让你马上离开南江。 ”
米特朗说:“那好,就到这儿吧,我这两天也太累,要好好睡个觉。 ”
送走了米特朗,费庆奇关好了房门对杨建中说:“建中,这次你可不能再把事办砸了, 你马上准备一下, 让这个米特朗把加拿大的护照办了, 然后……”
费庆奇说到这儿停住了,他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这个家伙知道我们的事太多啦,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办好这件事! ”
杨建中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大半杯五粮液灌下肚子, 低声地劝道:“姐夫,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做吧,这样做也太不……”
费庆奇摆摆手打断了:“建中,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有时事情没做成就是因为心太软造成的? ”
杨建中感触颇深地说道:“姐夫,不是我不想按您的意思做,我觉得如果这样做了,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有句话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说! 姐夫,我们这样做也忒绝了吧! ”
费庆奇有些生气地说:“建中,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这样可要坏了你姐和我多年苦心经营的家业啊!我不是跟你说过,这叫覆水难收啊,事情到了这步也是你我都不愿意的,可开弓哪有回头箭呀,所以我们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
杨建中沉默不语,费庆奇又说:“建中,这次我舅舅和省委庞书记一起去美国考察,听说是非常顺利,庞统一已经同意我们天龙的大项工程。他让我马上筹备工程开工,越快越好,听说庞统一答应从省财政拨款 15 个亿,而且是通过了专家的预算,估计也在最近会到我们的账户上。 我在南江也呆得有些烦了,生意太难做,总有人捣乱。 所以,我们要抓住这个机遇,等钱到账上,我让你姐姐把这笔巨额资金转到境外,我们一起过没人干扰的日子! ”
杨建中提醒说:“姐夫,你要这么多钱干吗? 其实,你和姐姐的钱够多啦,现在你们手上的钱也够花几辈子啦! ”
费庆奇不悦地道:“建中,你也不用教育我了,你就听我这次吧,等这次钱一到位,你把事情办稳妥,然后我们就一起离开南江! ”
杨建中忧虑地叹了一口气道:“我这次在泰国失手就预感情况不妙,还有那个乞丐帮的老大,他从云南溜了,我怕这家伙坏了我们的事啊! ”
费庆奇阴沉着脸说:“所以呀,我也预感我们在南江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要尽快实施我们的计划,知道吗? 就算姐夫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
杨建中不再说话,沉默许久才点点头。 这时,费庆奇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范守业的,费庆奇赶紧接听。 范守业开门见山地问:“费总,您在哪儿? ”
费庆奇用冷静得近乎于冷酷的语气说:“我在锦都,有什么急事? ”
范守业喘着粗气说:“费总,不好啦,我有重要情况跟您说,电话里不方便说,我马上过来! ”
范守业说完就挂了电话,费庆奇心里突地一沉,他预感出事了,费庆奇太了解范守业了,他能听出范守业近乎反常的声音,想到此,他惨然地叹了一声道:“建中,看来咱们下手还是有点太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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