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 notes
那一年,我刚满二十岁,正是来日本的第二个盛夏。八月九日,回杭州匆匆参加完青青的葬礼,我失魂落魄般地回到了京都,第二天,揣着身上仅剩的三万五千日元生活费买了三张JR青春十八铁道周游券,带上几个饭团,往背包里塞了两件衬衣,开始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逃亡。
那些天里,我露宿过名古屋的街头,睡过日本海一带的无人车站,或太平洋喧闹的沙滩。偶尔路过稍大点的城市,我会一瘸一拐地先找到公园,向那里的流浪汉们讨几个大纸箱,拆开来搭成一个小密室的模样,然后疲惫地躺到里面去,心里莫名地有一种童年时的安心。可是,每次还来不及回想起那些细枝末节,我就已沉沉睡去,直到天亮。一两天后,我将纸箱如数归还,然后又一瘸一拐地走到车站,搭上普通列车,前往下一个未知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