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 notes
暴雨天,我穿越一条黑色小巷,去寻找海水,寻找贝壳。
缓慢踱步在石板路,突然是渐响的女人哭泣的声音,身后仿佛是白炽灯的人造巨亮投射我的影子。
我停滞,影子被撕扯地飘渺透明起来。
畏惧暴雨天的飞蚁和水蛭,畏惧每一口呼吸都水汽饱和,畏惧层层叠叠没有尽头的噩梦。
我奔跑,狂奔起来,脚下是湿滑的石板路,覆盖着新生的苔藓,恶心的黏液,产自清道夫或者黑色鲶鱼,被满溢的雨水冲刷到路面上,天降的浓稠的湖水,瓢泼在坑坑洼洼的旧石板。
我跃过已然被碾碎过无数遍的蜗牛壳,大大小小的碎片飞舞,刺进我裸露的手臂,刺进我扩张的瞳孔。
奔跑,狂奔。
终于奔到尽头。
一个转弯,死胡同。
路停了。
哭声停了
雨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