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 notes
眼前是已知的,绝对的宿命和确定的重蹈覆辙,可眼前的一切却又是绝伦美丽的,是柔软而即将吞噬包裹住我的,我将殉道者式的牺牲遥遥献给我的爱人,远在大洋彼岸又近在脚底方寸的爱人。
当我失语,在湖岸。
牙刷、一条腿的眼镜、人类社会的货币、旧报纸、泛黄的诗歌集、空酒瓶、脱毛的围巾、结块的砂糖、婚戒、禽类尾羽、卵石……一件一件被我掷进湖水中,细数着曾经的每一次遗憾的告别,一段段业已终结的亲密关系,眼睛渐渐温热起来,可我已无力流泪,无力念白。
枯枝围成堆,九月嗬,属于枯草的盛宴,我点起火,火舌用力地吮着我的诗稿,沿着纸缘,直逼那沉默的空白,一页页,关于飞鸟和海水、孤寂与永恒、灿烂与苦闷、生命与死亡的文字,在火焰的悦动中渐渐明亮起来,像辉煌的橘子、晴朗的玻璃。
温暖的睡意升腾起来,我困了,需要一场长长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