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这一周,有两件事几乎贴在一起发生,方向却完全相反。
6月10日,深圳宣布全市120米以下低空空域常态化全域开放,适飞空域覆盖75%市域,福田、南山、罗湖等中心城区全面纳入常规飞行管理。这是全国第一个敢把一线城市核心CBD上空,开放给常态化飞行的城市。
仅仅一天之前的6月9日,全球唯一集齐“适航三证”、并且手握运营合格证的无人驾驶载人eVTOL——亿航EH216-S,交出了一份上市以来最差的季报:单季净亏1.26亿元、只交付4架,财报当日股价下挫23%。而它面向公众的售票运营,至今仍未落地。
天空打开了,票却卖不出去。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低空经济这一周真正发生的,是一次瓶颈切换:行业过去几年一直在回答“能不能飞”,从这一周开始,真正的关口变成了“能不能卖票”。用航空体系内部的语言说,就是瓶颈从“适航”那一关,挪到了"运行"这一关。
深圳这一边:"能不能飞"已经解决到极致
先看深圳。
空域之于航空运行,相当于跑道与航路之于传统民航——它是最底层的基础设施。过去全国放开低空空域,普遍遵循“先远郊、后城区”的稳妥路径。同一周黑龙江的低空条例征求意见稿,仍然明文写着“先隔离后融合、先远郊后城区”。
深圳的不同,不在于“郊区能飞”,而在于“城区敢飞”。把福田、南山、罗湖这样的中心城区上空纳入常规飞行管理,意味着安全责任兜底与监管闭环,已经跑通到了敢为一线CBD担责的程度。
支撑它的是一整套已经成形的底盘:全市已建成1284个标准化起降点、近万个5G-A通信基站,日均低空飞行超过2700架次,开通310条市内货运航线和8条跨城专线。
这件事的行业含义是:城市低空竞争进入了下半场。上半场比的是起降点数量、航线条数——这些砸钱就能复制;下半场比的是制度深度——敢不敢为中心城区空域担责,这件事砸钱复制不来。“能不能飞”,深圳已经把它解决到了当前的极致。

